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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巷子头上,吴蔓儿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蔓儿,今天这么早,捡来多少菜叶?”伴随着水声,一个虚弱的妇人声音问道。
“娘,有银子了,你看!我们能给奶治病了。”吴蔓儿欣喜的声音。
“银子你哪来的,难道偷的!”妇人声音转而严厉起来,“娘不是跟你说过,我们穷,可不能没志气。”
“娘,我没偷,是妹妹的爹给我的。”吴蔓儿低下头,本来伸出的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妹妹,是哪个妹妹?”妇人问道。
田木根和石铁牛凑在半开的门前,看到一个粗布麻衣的妇人苍白着脸,蹲在大木盆前,旁边还堆着一大堆脏衣。
“就是上次被抓,我被毒蛇咬了,救了我命的妹妹。”吴蔓儿急声解释道,“刚才在路上踫到大叔,就是上次带着个男娃来接妹妹的人,还有就是妹妹的爹,他们给我的。”
“原来这样。”妇人的语气和缓下来,“上次救了你一条命还没有报答呢,这次又给了银子。”
“娘,我们先给奶请个大夫吧。”吴蔓儿急声道,“妹妹,我一定会报答她的。”
“也好,娘也拖不起了。”妇人站起身,在身上擦干手,接过吴蔓儿手上的银子,一咬牙往门外走来。
田木根和石铁牛一闪身,在屋角避开。
妇人微弯着腰,急匆匆出门往街上去了。
“要看病五两估计不够啊!”石铁牛又掏出五两银子,说道。
“还是我来吧。”田木根也掏出五两银子,幸好裘掌柜今天把前面的帐都结了,拿到二十多两银子。又从辛怡君给的年货中翻拣出两块粗布,闪身进了院子,放到堂屋门内地上。
“奶,我们有银子了,娘去给你请大夫了。”小女娃的声音欢快在内室响起。
“别别乱花银子了。”一个微弱的老媪声音跟着响起。
“爹,我们还去镇上吗?”木言担心道。
“过完年再去了。”田木根摸摸木言脑袋,安慰道,“爹给了十两银子应该足够她们请大夫了,过完年爹马上带去你。”
噢,木言闷闷应了声,外面雪那么厚,确实也不好走。
“丫头,你实在担心,娘去帮你问问,村里还有谁要去镇上。”赵清娘看木言低头撅嘴,一脸不开心,不忍道。
“好啊!好啊!娘您去问问看,还有谁要去。”木言猛抬起头,笑道。
问下来,田伯康还有陆先生明天都要去镇上,一个正要去买给每家发的年货,一个办酒席,还差些食材,正说好明天一同去镇上。
“娘,把这件红色夹袄,还有这条红色棉裤也包上。”木言拿着当初沈夫人送的两件棉袄,让赵清娘包起来。
“红枣、桂圆、银耳、香瓜。”赵清娘点数道。
“我去扎一捆乌拉草。”田木根笑道。
“好,这个用得上。”赵清娘笑道。
把东西托给田伯康,让他送到南巷第一家,门前有棵大柳树的吴家。又让说明乌拉草的用法,别当柴火烧了,特特交待香瓜一定要自已吃。
木言终于松了口气。
田伯康回来说东西已送到,那家人感激不尽。赵清娘又送了五个香瓜给田伯康带回去。
村长把买回的红糖白糖和盐每家一分,家家户户兴高采烈,以往可从来没有的啊!今年真是好日子啊!!
转眼就是腊月廿八,陆敬匡跟杨喜如的婚事要办啦!!
明后两天不要等文了,天天更有些吃力,我觉得质量下降了!摸摸亲们,非常感激你们!我会努力的!
第105章 福倒福到()
“清娘,今天可要帮婶子弄得好一些。”修远婶子鬓边扎着束红绳,满面喜气,握住赵清娘手交待道,“前些天你帮水生家烧得多好,大伙都赞着呢!”
“婶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让大伙满意。”赵清娘笑着点头。
“我放心,我放心。”修远婶子眉眼舒展,哈哈直笑。
因牛三妮的娘病了,家里少人照顾,两家商量着把婚期挪后三个月,杨喜如的婚事就先操办。
杨喜英搬到西屋,原本的西厢房挪出做了新房,只等开春选地,重新建个房屋给陆先生住。
小姐妹们围在西厢,羡慕喜如得偿心愿,嫁得这样如意郎君,直嚷着让她教些法子,也能觅个中意之人,杨喜如被羞得满面通红,头也不敢抬。
陆敬匡笑意吟吟,热情招呼来贺的村民,接过一筐鸡蛋、两颗白菜、一斤红枣对着每人都诚挚道谢,遇上年纪大些的叔伯,更是亲自搀到席上,一身红袍,俊朗挺拔,风彩翩翩,却又笑容亲切,春风拂面。
大伙纷纷赞着修远叔有福气,竟得个如此好女婿!修远婶子明年好抱大外孙啦!!
没有高宇广厦,曲径游廊,只有茅草瓦舍,泥墙土屋;没有玉马金鞍、金碧辉煌,却有阳阳白雪,暖暖炕头;没有珍馐盛馔,水晶玉脍,且有全羊全鸡,原汁原味;没有宾客如云,高朋满座,拥有张张笑脸,真诚祝福。
陆敬匡并着杨喜如,跪在正堂给座上的杨修远夫妇扎实磕了三个头,婚礼就算成了。
“以后你们就互相照顾,好好过日子。”杨修远笑着交待。
修远婶子欢喜抹泪。
“明年生个大胖小子。”村民起哄。
一天热闹过去,红红蜡烛跳动燃烧,一室晕黄。两个新人坐在炕上,即羞且喜。
杨喜如低着脑袋,看着红红被面上精美的绣纹,好似对绣法起了莫大兴趣。
陆敬匡低咳一声,微笑道:“早些睡吧。”
“嗯。”杨喜如声音细小如蚊,羞涩应道。
铺开被子,脱去外袍。
嗒!
一个轻轻的声音扣响窗弦。
陆敬匡脱外袍的手停顿下来,杨喜如一丝未觉,手下不停,正把被子角细细拉平。
“你先睡,我去方便一下。”陆敬匡把外袍重新套上,对杨喜如交待道。
轻点脑袋,头埋得更低,脖子粉红一片。
陆敬匡推开房门,闪身出去,回手把屋门细细拉上。
星空深邃,熠熠生辉,寂静一片,积雪在暗夜泛出白白光晕来,印得四下明亮如昼。
走到围墙边,用手一撑,脚下一发力,人已轻飘翻过墙去。墙外一个汉子微笑等待。
“二爷。”
“回来啦,信可安全送到?”陆敬匡微笑问道。
“幸不辱命,亲手交到少爷手里了。”打铁汉子郑重道。
“如此甚好。少爷可有何吩咐?”陆敬匡点头问道,“我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算子叔身体挺好,他让我把这交给您。”打铁汉子把一个小包裹递给陆敬匡,接着又递过一个包裹,“这是将军和少爷给的,他们看了您的信,很是高兴,说等您回去再奖赏。让您先在这安心生活,看好小姐,此事做好就是大功一件,蒙山城那边有算子叔呢,让您一切放心。二爷您成婚,将军高兴着呢,没法送上贺礼,需要什么,让您自个添置。现在解决好人生大事,以后用您的地方多着呢。”
陆敬匡一摸将军给的包裹,一包银锭子,解开摸出两个,递给打铁汉子。
“不用,不用,二爷您收着,将军另给我了。”打铁汉子憨憨笑道,“以后二爷有事,再来铁铺通知就行,我回了。”
“兄弟,谢谢,一路辛苦。”陆敬匡抱拳作礼。
打铁汉子跟着一抱拳,转身飞奔,几下跳跃,雪地里一个黑影越来越小,眨眼不见踪影。
陆敬匡跳进院子,回了西厢房,杨喜如已睡进被窝。凑到蜡烛前,解开小包裹,里面两本书,一个布包,一封信。细看书名,排兵布阵,星野迷局。解开布包,一只绿莹莹的玉镯在灯光下汪成一弘春水,通体清澈,触手微暖。
打开信,飞快浏览。
敬匡孩儿:
闻汝成亲,吾心甚慰。几年期昐,一朝得偿,晚上饭食,多添一碗。新妇可好,村野女子,淳朴良善,顾家顾子,好为人妻,望汝二人,互相扶持,琴瑟合谐。内有玉镯一只,赠送新妇,为我陆家开枝散叶,多子多福。
边境贼寇,时有异动。将军老当益壮,少爷勤奋好学,诸位叔父、兄弟勇武能挡,师父在此,你可安心。兵法之道,不进则退,望汝勤加推习,日日不缀,师父老去,重担可挑。两册兵法,内有师父注释,望时时翻阅。
小姐安全,此为大事,不可小觑懈怠。
谨记!
父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