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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梁珞雨说:“我会告诉她,没有爱的婚姻是名存实亡,爸爸妈妈即使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开心,不如分开即使父母分开了,也会继续爱她。”
“你这话不像是要对女儿说,是要对我说吧。”江月心说。
他只不过是借着安安的名义跟她表露心迹,他其实在跟她说,这才是梁珞雨的真实想法。
梁珞雨说:“你听得懂就好。”
江月心看着路边被风卷的七零八落的树叶,笑了,说道:“梁珞雨,你就那么讨厌我?”
梁珞雨说:“我不讨厌你”
“但也绝对算不上喜欢。”江月心替他补充道,她一直明白的事为何还要一再去询问,自取其辱吗?
梁珞雨不想把话题扯到彼此的爱与恨之上,他说:“安安住在哪里都可以,你决定。”
“跟我住,我去找房子。”江月心看到外面下起了雨。
梁珞雨打开了车前的雨刷,它们在江月心的面前一晃一晃的,让人催眠。
“找到后,把地址告诉我,我会每周空出时间去看安安。”梁珞雨说。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提帮江月心找房子的事情,他以为她能搞定这种小事,不用他插手,却忘了她也是想要有人可以依附的普通女人。
江月心想起有句话说的好,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如今梁珞雨对她,可真是守本分。
“没关系,一切慢慢来,还没完,你迟早有一天会把我放在心上的,这些都不值一提”江月心在自己心里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却忽然觉得委屈。
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默默把头别到一旁,自然而然的擦掉了泪痕。
李淮南今日原定的计划是陪陈燃去马场骑马,何江海约在那个地方谈生意,谁知天公不作美,下雨天露天马场不能用。
于是,何江海取消了马场之约。
青帮的兄弟私下议论,说这约见取消了也好,不然何江海那一把“老骨头”骑上马后估计也被折腾散了。
何江海临时改变了约见地点,他在南京当地一个海军俱乐部等陈燃前来。
这个俱乐部位于长江路,由六栋气派的法式建筑组成,是当地有名的文化娱乐中心。
起初由驻华外国领事馆联立,出入其中的也都是商政界的达官显贵。
陈燃在海军俱乐部前下车,说道:“在这个地方谈生意,他倒是挺讲排场。”
别人到这里来都需要事先预约,而此次何江海临时将商谈地点改到此地,他不用预约就能在俱乐部里占下一席之地。
陈燃知道,这姓何的定是找到了什么靠山,鸡犬升天,今非昔比了。
海军俱乐部不是任何人都能进来的,守卫森严,所有宾客都不得佩戴枪支。
青帮的其余兄弟在外面等候,陈燃只带了李淮南一个人进去。
李淮南小的时候也随许元朗来过类似这样的俱乐部,那时看许元朗同陌生人商谈大事,他还小并不懂,只觉得俱乐部里的巧克力纸杯蛋糕好吃。
每每许元朗将他抱在膝上,他总是捧着各种西式糕点,吃的哪里都是,有时蛋糕沾到了许元朗的衣服上,也不恼,只会在他脑袋上拍一下,骂他是吃货。
李淮南现在清楚了出入此地的非官家子弟,便是商界翘楚。
他随着陈燃进入俱乐部里,周遭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有西装笔挺的儒商,有身着军装的长官
他看着眼前形形色色的各类人,知道表面平静无澜,实则风流涌动,城中的政治经济命脉可能一半都在这里。
何江海在二楼雅间等着陈燃,李淮南陪同他上楼之后,就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第144章 144伤天害理不能做()
陈燃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他与何江海谈判的内容,可李淮南并不感兴趣,也无意旁听,中途他便离开了房间,借口去门外抽烟。
他只知道这个何老板近年主要从事军火生意,发南北战争的财,陈燃这回也要从何江海那里买一批数量可观的武器。
李淮南在二楼雅座的外面为陈燃守着门,这时一个身形高挑穿着旗袍的女人从他面前摇曳着走过,对他笑了一笑。
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陈燃与何江海都是爽快利落之人,他们在房间里很快达成了协议,答应验货之后,便钱货两清。
陈燃笑着对何江海说:“凭借你我兄弟之间多年的交情,我信得过你,本来用不着验货”
何江海识趣的说:“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验货的流程是免不了的”
又说:“那批行货就在我仓库里摆着,随时等老弟你去拿。”
“那不如就今天下午吧。”陈燃担心夜长梦多。
他知道何江海最喜欢货卖两家,价高者得。
任何协议对姓何的这种人来说,根本就是一纸空文。
那批军火在现在战乱的年代是珍品,非常不容易弄到手,陈燃一日得不到货,就要多一日提防着何江海再卖给别人。
“今日下午”何江海脸上显出难为的神色。
“怎么?瑞霖兄不便?”陈燃问道。
何江海说:“实不相瞒,今日下午我确实与人有约了。”
怕陈燃不信,何江海还说出了相约之人的身份,他笑着说:“严长官的约,不是说推就能推的。”
“严长官”陈燃在脑中想了一下,问道:“是政府特调科的严笠华?”
“没错。”
这个严笠华,陈燃知道,他曾经是燕城的警察局局长,后来才转到南京特调科当主任的。
谁不知道他严笠华是妥妥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专干伤天害理的事。
陈燃笑了,说:“瑞霖兄什么时候跟特调科的人有交情了?”
“老弟有所不知啊,这个世道,没有点政府人脉,都不好意思出来混。”何江海端起红酒晃了一晃。
“严笠华就是你的人脉?”陈燃不喜欢这个人。
何江海点点头,饮下红酒。
陈燃说:“瑞霖兄,这严长官还是少招惹为妙,他可不是善茬。”
“难道你我就是善茬吗?”何江海的话意在说,他们本就是一丘之貉,不要互相嫌弃了。
“我陈燃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有违良心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去做,你把我跟严长官类比,可真是抬举我了。”陈燃笑的很冷。
犹记得,当初严笠华还是燕城警察局局长的时候,曾派兵武力镇压学潮。
以他为谋,当场放枪击毙了三百多名青年学生,血流不止,人间炼狱,见报后被称为“802惨案”。
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陈燃还干不出来,无法与他严笠华比肩。
“老弟啊,你看人太片面了。”何江海自顾自的干笑着,说:“谁还没有个过去不是吗?”
“他所做的那些龌蹉事姑且算是见不得光的过去,可昨天呢?”陈燃说:“我刚到南京,就听到了一件有关严长官的‘丰功伟绩’,他昨日又带人关押了76名学运青年学生”
他问道:“你说他怎么老跟这帮青年学生过不去啊?现在已经成了长官了,还要做这种卑鄙下流之事”
“老弟,慎言呐。”何江海如此说着,倒也不否认陈燃说的话就是事实。
昨日,严笠华确实领着人逮捕了游行的学生群众,那群人至今还在巡捕房里关着。
“严长官也是不得已啊。”何江海替他辩解着,说道:“如今国内政治形式严峻,这群青年学生最容易被一些危言煽动,他们动不动就举办游行对抗政府,你说能不关起来管管吗?”
“听你的意思,同情的倒是严笠华了?”陈燃笑着问:“瑞霖兄如此护着他,不会是与他已经同在一根绳上了吧?”
然后他接着一针见血的问道:“你在跟特调科做生意?”
何江海挤了一下眼睛,点点头,不用说清楚道明白的关系,他不用说什么生意,陈燃也懂得了。
陈燃打量了何江海半天,伸出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好久,最后又收起。
他起身,对何江海说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便要告辞。
何江海眯着眼睛,问道:“老弟,什么意思?生意不做了?”
“做生意也不能没有大义,瑞霖兄好自为之吧!”陈燃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里。
何江海与陈燃这次的会谈,意料之外的不欢而散。
李淮南跟着陈燃出了海军俱乐部,他始终铁青着脸。
李淮南知道陈燃不仅仅是为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