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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薰福�
我凝眸望她,笑吟吟道:“秦王殿下军政事务繁忙,哪里像尊夫那般清闲?此番,要辜负王妃盛情了不过,不日攻下池州,斩了尊夫那逆贼,倒是可将这王府改建成个行苑,到时,秦王殿下与叶容得了空,许能来小住几日的。”
温氏玉足微抬,轻轻碾上一片落花,“花开枝头艳丽无匹,一旦飘零于地,不过等着化为污泥罢了”她浅淡一笑,温雅动人,可那双如水的眼眸却是幽暗无波,瞧不出丝毫情绪,“叶小姐便如这落花,时日无多了吧?”
腾地,我如置身数九寒天的风雪中,全身冰冷,瑟瑟不已。
小白师兄紧紧握住我的手,清俊的面颊上是拂不去的暖笑:“容儿莫怕。”
我定一定心神,愤愤问:“可是温如玉那起子小人告知你的?”
温氏柔和一笑:“秦王殿下抓了玉哥哥,什么都未问出吧?”
小白师兄淡淡道:“王妃倒是消息灵通。”
温氏唇畔笑意嫣然无方:“秦王殿下可知,千草经已于三年前,由玉哥哥亲手焚毁?这天下,再也没有千草经了呢!”
小白师兄冷然道:“无妨,温如玉乃温家嫡系传人,想来此书他烂熟于心,等本王回去严刑拷打,便不信”
温氏丝帕掩唇,笑声清脆:“玉哥哥自小只知吃喝玩乐,哪里会翻阅千草经呢?不过啊,‘草木至微,天下至毒’,妾身闺中无聊时,倒是翻过几页,许还记得些呢!若秦王殿下屈尊留宿,妾身或可默出一二,许能救得叶小姐一命,也说不得呢!”
哼,这千草经竟是本毒书!果然不是讲养颜益容之法的本子!
“王妃此言差矣,叶容若想知晓此书奥妙,何须师兄留宿?”我容色一凛,气势凌人地往暗处挥手,“来人!把这女人绑回去!”
寒光骤起,随温氏而来的武士提起长刀,严阵以待。
风卷香花,“嗖”地飘过,没、有、人!
风卷香花,“嗖”地又飘过,还、是、没、有、人!
我讪讪拉一拉小白师兄衣袖,低声道:“师兄,你身份贵重,怎能在逆贼家中多做逗留?你赶紧着喊人出来,咱们把这女人绑回去”
嘻,那起子御林侍卫竟敢不听我的话!回去必得好生教训一番!
他垂眸低语:“容儿,没有旁人的”
我一怔:“啥子?”
他浅笑:“此番,我孤身而来。”
登时,我怒了:“师兄,你让情…爱冲昏脑子了?你堂堂摄政秦王,又身为大军统帅,三更半夜摸进逆贼家里,竟一个人都不带的?九师兄呢?你俩不是形影不离吗?”
暗夜树影里,他清俊面皮浮起一丝艳艳的红,若一树随风而展的紫薇花:“赵岳赵岳仍在浚水围剿滕查残部”
我无奈指他:“你你我问你,你有无把握带我杀出去?”
第263章 城破,过去(2)()
香花簌簌沾染了他一身浓彩,他低垂长睫,但笑不语。
我狠狠心:“要不,你自己杀出去,回头带了人来救我,只一条,你别让我果真成了薛绪的小老婆”
他微微摇头,前额散下些许乱发,凭空添了一分不羁的颜色,“容儿在此吃苦受罪,我怎能丢下容儿一人?”
我抚额低叹:“两军交兵,主帅被俘,仿佛有些丢人吧?你你”
他轻轻抚上我冰凉的颊面,笑道:“容儿思慕我思慕得这样紧,其实,是想与我在一处的吧?”
清风拂过,他额前乌黑的发丝划出雅致的弧,一瓣嫣红香花飘飘荡荡,一不小心,点上他含笑的薄唇,哎呀,直想轻薄他!轻薄他!可可时间、地点仿佛都不大合宜啊,怎生好,怎生好啊!
我低垂长睫,扯了扯他腰带垂下的流苏:“罢了,反正因着我,你丢人丢得多了,也不差这一次半次的了”
他幽深的眼眸泛出明丽的光泽,“容儿”猛地,他握紧我手,平静沉稳的声音穿透夜空:“本王多年不见薛绪,实是想念得很,王妃好意,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温氏一怔,随即笑道:“秦王殿下英雄豪杰,妾身佩服!如此,鹦哥,你带殿下往”
我不耐挥手:“不必了,秦王殿下与我一同住便了了,也省得王妃你两头操劳了!”
温氏眸光一闪:“既然叶小姐不拘小节,妾身便主随客便吧!鹦哥,你送殿下与叶小姐回房!”
闺秀来袭
风吹云动,轻云笼住了半月,七月初七的夜真真是朦胧又魅惑啊!
我猛地撞进他温暖的怀抱:“师兄,容儿好想你啊!”
他缓缓圈住我的腰身:“方才那话可是真的?”
我疑惑:“啥子?”
他支吾:“嗯,让你让你做侍妾的事儿。”
我“嗤”地一笑,轻点他白俊颊面:“吃醋了?”
腾地,他双颊染上了流霞般的红艳:“薛绪薛绪死不足惜!”
斑驳的树影花影在窗棂摇曳,窗框上密密的划痕,透着深黄木色,如秋日里落了满地的叶。
凭窗相思的伤感陡然蹿上心头,我泫然欲泣:“师兄,容儿容儿以为你不要容儿了这许久才来”
他的呼吸,软软贴着我的耳际拂过,如深夜里吹来的风,悠远而绵长,“那日,你失踪,显余自责不已”
我轻哼,耳垂上的玉石荡漾出清浅的光晕,不着痕迹地落在他的衣襟上:“那臭咸鱼,明明与我一同住在了温家庄,却连半分警惕之心都没有,我被敲晕了他都不晓得,哼,回头看我怎地教训他!”
他轻声叹道:“此事怪不得显余,他的茶水被人动了手脚,那晚一与你分开,便人事不知了他醒来时,已是两日后”
两日,我已从云门被掳至池州了!
我愤愤:“必定是温如玉!他的软筋散可是厉害!我对他还有一饭之恩呢,他竟恩将仇报,十足的小人!回头抓到他,我必要将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他淡淡笑道:“显余醒来,发现你失踪,当即便扣下了温如玉”
我疑惑:“那起子小人竟没逃跑?”
第264章 城破,过去(3)()
小白师兄轻轻摇头:“温如玉一直留在温家庄,显余一醒,他便束手就擒,但你的下落,他只字不提”
我愤愤:“哼,师兄,你便是太好性儿了!温如玉那人又不是甚英雄好汉,你把牢房里那些个酷刑轮番使个遍,我就不信他不说!”
他失笑:“容儿,你你委实彪悍”
我媚眼微波,含笑往他腰上轻轻一掐:“嗯?”
倏地,他松松握住我手,漆黑眼眸荡漾出波光闪闪,春…水涟漪一般:“容儿,你可是想想”
我眨眨眼,坏坏笑道:“师兄啊,你身为主帅,竟抛下大军,留下陪我,不会就是为了与我做‘那档子事儿’吧?”
半轮清月挂于树梢,似美人娇羞,半遮了玉面。
他轻声一咳,负手往窗边缓缓踱去,正儿八经道:“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今日七夕佳节,容儿,你瞧”
我“嗤”地一笑:“行了,容儿晓得,师兄并非鲁莽之人,师兄既孤身而来,必是已有万全之策。”
他跟着师父那老狐狸的时日可是比我久,若连这点子筹谋都没有,想来,早已被师父扔下山头了!
他低垂长睫,把玩着腰带上长长的流苏,笑而不语。
我正一正神色,问:“对付小人,不过诱之以利,胁之以威,师兄,你既未用刑,那是给了温如玉何等好处,才得知我的下落的?”
他眸光微闪,收拾起浅浅笑靥:“我与显余翻遍云门城,也未寻到你的踪影温如玉他,唉,一个月来,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好奇之心骤起:“他说了啥子?”
温如玉那起子小人,一开口就让人受不住的,想来憋了一个月憋出的话,定然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他幽幽一叹:“‘杀了我’,他说的是‘杀了我’”
啥子?
“啪”,我一拍桌案,愤愤喝道:“能耐的!还敢以死要挟!十足无耻小人!”
他抬眸望月,漆黑长睫铺上了月华闪闪的清辉:“容儿,你未瞧见他的模样,哀莫大于心死”
我轻哼:“管他啥子心死人死的,他敲晕了我,又把我弄来这鬼地方,我便与他势不两立!”
咦,不对啊!
我甚是惊疑:“温如玉无耻小人,师兄,我怎觉你对他颇有怜悯之意的?”
不等他答话,我自己通透了:“温如玉虽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