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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戕从未见过如此残忍之人。
可即便卿戕对他有着再大的意见,向邵之依旧是大姜的国师,文武百官,平民百姓,大都称赞与他,爱戴与他。
而同时,卿戕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向邵之在某些方面的确算不得是一个好人,可在其中一个方面,他所做的,怕是谁人都比不得的。
向邵之有一个特殊的癖好。
断袖之癖。
可那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病,向邵之曾经对卿戕说过,他本来最恶心那些有着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男人,可是,却不曾想某一日他却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子,虽然有着高贵的血统,却没有任何的背景,不得已依附与他,匍匐在他身下,意欲借他之手,谋得最高之位。
向邵之一直知道他的心思,可没办法,他爱他,自然就容忍了他的别有用心,容忍了他的一切,却是在偶然一次听到了从他吐出的恶心两个字,他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他以为,他是爱他的。
可是,对于他来说,他不过是他在弱小时必须依附的一棵大树,而他选择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爱他,只是因为,他的地位,是最接近那个地位的存在。
这么想着,向邵之觉得自己发了疯,也犯了贱,即便是知道如果处在国师这个位置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的话他也会去攀附,他仍旧放不下他。
之后,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对他的感情,对他恶语相向,用自己的言语来羞辱他,然而,在看到他在自己身下狠狠的咬着嘴巴,咬到嘴巴流了血却不让呻吟吐出声来的时候,他放弃了。
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碎的感觉。
后来,他把自己当时拥有的一切都给了他,然后,离开了。
他向邵之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以为自己绝不会爱上一个人,毕竟,像他这样凉薄无情的人,哪儿有资格去爱人呢?
可他却爱了,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那人虽狠辣,却甚的他的口味,那人将自己隐藏在平凡之下,他却只觉得他闪闪发光如明月。
或许这就是爱吧,即便他有诸多不好,即便他从不爱他,甚至是怨恨他,恶心他,讨厌他,他也只能是在心里无数次的唾弃自己之后,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心掏出来放在他的面前。
知道他和他关系的,只有他身边最亲近的一个侍卫,除此之外便是偶然撞见的卿戕,其余的人,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
然而即便是卿戕,也是不知道他和他的故事里的这些情节的,她知道的,只不过是,他和他有着世人眼里不正当的关系罢了。
后来,在他离开以后,那人早早的起了兵,以为凭借着他留下来的势力便可以夺得最高之位,意欲谋反,却被迅速的镇压。
之后,发配边疆。
向邵之不得不承认,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会痛的。
于是,他撇下了自己刚刚有起色的商铺,带着自己所有的钱财,去了北疆。
他找到他了,可他问他,你是谁?
向邵之以为,那听到那声恶心的时候,他的绝望会是这一生里最深刻的时候,却不曾想,这一刻,他的世界有一种轰然倒塌的感觉。
他知道,他一定还是认得他的,他看着他的时候,也像很多知道他本来面目的人一样,不由得瑟瑟发抖,可他问他,你是谁
他这是,想与他撇清以往的一切,他这是,真的想忘了他啊。
他把他的钱财都给他留了下来,比起以往他还是国师的时候的钱财自然是少了几分,然而却也是算不得少,之后,在他不曾感觉到的时候,他又消失了。
只不过这次,他没再远远的避开他。
天知道,在他得知他起兵造反的时候他的心中是多么恐惧,他向邵之这一生,从未体验过恐惧为何意,却是被旁人的生死给破了戒。
所以,当时的他,只想好好的守在他身边。
他也不想成为他的困扰,知道他会恶心,知道他不愿意见他,所以他就远远的看着他。那么多钱财,足够他下半生过一个好的生活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依旧在看着他,却无心做任何事,他的天赋,他的心机通通被他藏了起来,他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他却娶了妻,生了子。
向邵之看着他娶妻的时候,心里一点都不难过,只觉得真好,终于有人能够给他幸福,照顾他了,他终于可以离开他了。
来边疆的时候,他带着满腔热血,一身钱财,走的时候,他却生无所恋,两袖清风,衣裳烂的似乎许久不曾换洗过。
后来的日子,他过的有些无趣,本以为自己会得一个英年早逝的结局,却不曾想,那人死的比他还早。
第90章()
是了,从卸了国师之位后他便不大关心朝政之事了,连王朝即将更新换代了他都没有听说过,所以他都忘了,以那群人的心思,怎么会放任那人好好的生活在边疆。
向邵之拼了命的赶去了边疆,可那人却依旧如同以往的那些年一样,没有等他。
他啊,早已被埋在了厚厚的尘土之下。
他看着他刚立起不久的墓碑,从没流过泪的他跪倒在墓碑前,一天一夜,哭的像个孩子。
从那天起,向邵之再也没有了心。
曾经向邵之以为自己是没有心的人,所以杀人都不会觉得愧疚,可后来向邵之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冷血而已,心这东西,谁没有啊,他向邵之也是有心的人啊。
可是,他的心,死了啊。
在遥远的边疆,与他爱的人一起,埋在了深深的尘土之下。
卿戕的思维只一瞬闪过便是回了神,这才发觉虞阳竟是一直倾在她的身前,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
卿戕不由觉得几分羞恼,却又害怕自己无意间伤了虞阳,手上没什么使力朝着虞阳推了过去,虞阳却纹丝不动。
卿戕看着虞阳,只觉得虞阳此时的面色有几分冷意,仿佛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就在卿戕猜测着虞阳的心思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不得劲的话来的时候,虞阳的面色却是突然软了下来。
“小红豆,你是我的,可不许被人抢走了。”虞阳猛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自己的身子覆在了卿戕的身上,却是将自己的手放在卿戕的背后,生怕她不小心被磕着了。
两人随即一同躺在了床上,卿戕不由得有些恼怒,“虞阳,你给我起开。”
卿戕的话语里已是带了一分怒意,然而虞阳却恍若未闻,只紧紧的搂着卿戕,嘴里不住的喃喃着,“你是我的人。”
卿戕不由得生出一股奇怪的心思,本来她该立即将虞阳推出去甚至是打他一顿赶他离开,此刻却是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觉得心软软的,再生不出别的力气去打他。
虞阳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卿戕的妥协,搂着卿戕的臂膀不由得更是紧了紧。
卿戕无奈,只得在自己心里说道,虞阳此时看起来很不对劲,她不能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仅此一次,仅此一次。
尽管卿戕已经不是第一次对自己说仅此一次的要求了,可每当面对着虞阳的时候,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破了戒。
没办法,谁让这人,是虞阳啊。
两人就以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卿戕终于是将自己从心软的状态给拉了回来,趁着虞阳没注意,一把推开了虞阳,自己则是立刻站起了身子。
然而,此时她却再一次的懊恼到,为什么总被同一个人影响自己的情绪,所以不自觉的,她看着虞阳的眼神也就没带什么暖意。
“你走吧。”卿戕说道,语气淡淡的,也没有平日里与他的针锋相对,平淡的仿佛是在询问虞阳今日天气如何。
虞阳却是毫无查觉的时候被卿戕给推了开来,一瞬间后退了两步,身子踉跄了起来,好容易稳住了身子,卿戕的话便是传到了虞阳的耳中。
原本因着卿戕方才的妥协,虞阳面色一直带了淡淡的喜色,却是在听到卿戕的这句话的时候,猛地收住了笑意。
“你果真是宁愿随意寻一个人都不肯做我的世子妃吗?”虞阳的话语带着一丝冷意,甚至说话的时候都忘了带上自己时时放在嘴里的小爷,卿戕知道,他大概是真的恼怒了。
然而卿戕却并不在意,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来,虞阳此时的恼怒正中了她的下怀,若能因此让虞阳失掉对她的兴趣,她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所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