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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戕如今住的这个地方是大夫人专门给她找的一个僻静之所,原本大夫人是让卿戕住在她那里的,可偏生卿戕不喜欢被人伺候跟来跟去的,大夫人那住处虽说是安全,却是人多了些,虽说那些人都是在暗处,可卿戕总觉得浑身是不舒坦的,在那儿住了一晚上就搬了出来。
现在这个地方可是个好地方,在所谓的皇城里,都是有些贫富之分,像是那些皇亲国戚啊,朝廷重臣的,基本都是住在那几个圈子里,像是一般的平明百姓,都是没办法挤进去那个圈子的。
可偏偏卿戕如今住的这个地方,是一条小巷子,是穿插在两个富贵圈之间的一个平民区,住家户算不得太多,也就十几户,倒也安静,关键这两个富贵圈偏生又包含了四皇子的府邸,这便是卿戕对这住处的满意缘由了。
卿戕这一世还不曾与四皇子见过面,只前一世还有些不深不浅的交集,在她的印象里,如今的四皇子只单有一颗野心,却是没有任何实力,所以潜藏在暗处,不敢让人发现他的存在。
而之所以卿戕知道四皇子对这皇位是有觊觎之心的缘由,不过是前一世的时候,四皇子参与夺嫡却是败了,最后落了个发配边疆的下场,不过这四皇子倒是个有毅力的,直到她死都是没有听说四皇子死在边疆,倒是不错。
四皇子被发配的那个地方,卿戕去过一两次,地方却是比北疆恶劣了几分,是故卿戕对那里印象倒是比较深刻了。
原本今日卿戕是想着去到大夫人那里看一看那水杉的治疗的,却不料今儿出门没看黄历,刚离开巷子,经过其中一个富贵圈的时候,遇见了大摇大摆朝着府里走的虞阳。
虞阳还是穿着他最爱的白衣,然而此刻这白衣却是着实算不得是白净了,一块块都是被染了色的,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被酒给染了吧,这么一琢磨,卿戕便是知晓这忠勇侯府世子一大早的是从哪儿回来了,大抵不过是那所谓的玉兰街罢了。
卿戕远远的看了虞阳一眼,本不欲与他交谈,可偏生虞阳此时脑袋一偏,一双眼睛看向了卿戕。
卿戕却是没什么表情,看到了又是如何,她如今这个模样,便就是绫沅站在跟前也是认不出来的,即便前些日子两人在风月楼里见过面,倒也不至于让虞阳认出她其实是卿戕了。
原本卿戕是打算在虞阳没看到她的时候悄悄从另一条路给饶了出去,却不曾想被虞阳给看到了,也罢,卿戕倒是做出了一副陌生人该有的样子,挺胸抬头的朝着虞阳走了过去,还就打算从他身边走过。
今儿天色还早,卿戕每日出门大抵不过是这个时辰,天色微亮,路上没人,只今儿第一次碰上了出去吃花酒的虞阳。
卿戕走到虞阳身边的时候,本来没有露出一点的破绽的,偏生虞阳一直睁着他那一双半阖的双眼,眼里明显是喝了酒以后的后遗症,带着一丝微醺的眼神看着卿戕,等着卿戕来到了虞阳跟前的时候,虞阳猛的一下身子倒下,而卿戕却是在大脑还不曾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是伸出手接住了虞阳的身子。
下一刻,卿戕狠狠地将虞阳的身子摔了出去,看着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之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旋即眼里带着一丝朦胧之意,轻轻说了句,“娘子。”
卿戕身子猛的一震,一点一点的颤抖起来,脑袋,有那么一瞬间的死机,等着她反应过来看向虞阳的时候,发现虞阳已然是昏睡在地上,那是他进入深沉睡眠的模样,卿戕知道。
卿戕朝着周围扫视了一眼,慢慢的靠近了虞阳,居高而下的俯视着虞阳的面庞,手中慢慢的聚集起力量,眼睛看着虞阳,带着一丝狠意,半晌后,却是伸出脚踢了虞阳的身子一下,不轻不重,却是使得虞阳无意识的闷哼了一下,接着,卿戕手中力道缓缓的散了开去,转身离开。
嘴里却是大声的说了句,“爷回来了,开门。”
可这声音,分明就是虞阳的声音,却又和虞阳醉酒时的声音一分不差。
下一刻,卿戕消失在巷子深处,忠勇侯府的大门突然打了开来,一个小厮见着了躺在地上的虞阳,慌忙的从府里叫了虞阳的侍卫将他抱进了侯府。
而在虞阳被抱进侯府之后,一个人影若隐若现的在巷子深处闪现着,突然,消失无踪。
而没人看到的是,本该陷入深沉睡眠的虞阳,不知何时,竟然是轻轻的勾起了嘴角,呼吸均匀,不见得一点睡意。
忠勇侯府,品花楼。
虞阳悠闲地躺在软塌之上,半阖着眼帘,嘴角轻轻勾起,手中摩擦着一块蓝色的布料,那布料,却是从方才卿戕的身上给扯下来的。
“世子可是见着了?”虞阳的贴身侍卫,酒彡,对着虞阳低声说着。
虞阳表情不变,手上动作却是一停,“这丫头呀,防备心一如既往地重,想要见她一面,却是不容易了。”
“世子却是小心,属下见得,卿家小姐对世子似乎不甚好啊,方才属下还在屋里见得她下脚踢了你一下。”那酒彡却是说着,略微皱眉,说实在话,他跟了虞阳十三年,实在是没见过有人竟是如此对待虞阳,在整个昭通城里,谁不是将虞阳当做座上宾来伺候着,也就这卿家的大小姐,还敢对着虞阳下脚
第54章()
虞阳斜瞟了酒彡一眼,却是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接着眼睛直溜溜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一小块蓝步,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扩大了,你始终还是心疼我的,不是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是也相思,是也红豆,原来一直都只是你。
卿戕在见得虞阳被他的贴身侍卫抱进了忠勇侯府之后便是离开了,说实在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虞阳倒下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就会去接住他,也想不通自己竟然还会因为担心他睡在街上着凉了而装作他的声音帮他把门叫开。
思来想去,大抵不过是余下的情愫作祟罢了。
可今天估摸着还真不是个出门的好日子,卿戕刚转过弯,走上另一条路,就是又遇上了一个熟人。
当然,只是对她而说是熟人,这一世的他,该是还识不得她的。
大陈夜狼军左先锋,薛浩。
想来他只是来参加浮生铺的浮生日的,卿戕倒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于他,却是不想,这浮生日都是过了整整十日了,他竟然还是待在昭通,若不是她今日凑巧碰见了,怕是也不得而知的,毕竟,连大夫人的眼线都是不曾探查到他的行踪。
虽说大夫人没有放置太多的心思在那薛浩身上,可至少来昭通的外来人员的行动都是在大夫人的监视之下的,独独这个薛浩,行踪诡异,着实不知他是在搞些什么名堂。
此时的薛浩正坐在一个馄饨摊前,面前的木桌上摆了一碗大份的馄饨,薛浩正一口一个的将那馄饨送到嘴里。
卿戕思忖了半晌,慢吞吞的走到了馄饨摊前,悠悠的在薛浩跟前的桌子旁坐了下来,旋即嘴里发出了一声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老板,来二两馄饨,不要葱花,多加醋。”
话落,一直埋头吃馄饨的薛浩脑袋慢慢的抬了起来,眼神看着面前的卿戕,突然就凌厉了起来,“这位小兄弟看着有几分眼熟啊。”
“我这人面善,谁见着我都觉着眼熟。”卿戕却是并不从他的话,反而是打诨一般的说着,惹得薛浩皱了皱眉。
这薛浩虽说块头大,可也并不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就凭他能做到大陈夜狼军左先锋这个职位,便可以看出他绝非一个简单的人。
听了卿戕的话,薛浩将手中的筷子猛的放了下来,一只手拍在了桌子上,生生将桌子拍出了一条裂缝,幸而这个时候天色还早,这馄饨摊也没其他人,否则还不知道得要把人吓成什么样呢。
“小兄弟前几日可是跟着你家夫人去了风月楼?”薛浩面无表情,声音却是沉了沉。
“哦原来我与先生曾有过一面之缘,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卿戕立即做出了一副惶恐的模样,对着薛浩说了句。
薛浩听了却是脸色变了,有些龇牙咧嘴的说道,“小兄弟莫不是故意跟踪我吧。”
说着,薛浩双手慢慢的握紧,捏成了一个拳头,继而咧着嘴对着卿戕说着,声音里带着威胁之意。
卿戕却是面不改色,直愣愣的看着薛浩,过了半晌才是叹气一般的说道,“先生莫不是或许高看小子了,就小子看来,先生的功夫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