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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茶水什么时候的,可别不新鲜了。”卿戕却是想到卿君笑可能许久都没在,这茶水极有可能不新鲜了。
而秦玥则是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就着卿君笑旁边的一个椅子坐了下来,随即说道,“我早些时候便是告知了剑桐,让他吩咐丫鬟给换上一壶水,方才我摸着这茶壶也是热得,想来刚换上不久,也该是新鲜的。”
卿戕被秦玥的话说得一愣,不由得走到了桌前坐了下来,端起了茶杯,果不其然,茶杯都是热的,水面上还有些一丝热气。
卿戕不由得抿了抿嘴,喝下了一口茶水,然而抬头看向二人时,却是不知说些什么。
就在卿戕发愣的时候,卿君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了起来,“思思,想来我还未曾向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秦玥,咱们的小叔。”
卿戕闻言点了点头,她还记得秦玥出现的第一日,卿君笑是根本没有承认他的小叔身份的,倒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些什么,竟是让卿君笑接受了他。
见得卿戕点头,卿君笑浅浅一笑,旋即说道,“他离开昭通的时候你年纪还尚小,所以不记得他也是正常的,无妨,以后识得就行了。”
卿戕听着卿君笑的话,视线却是不受控制的往秦玥的身上飘去,不知为何,虽然秦玥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觉得他仿佛远在天边,颇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而秦玥在注意到卿戕的视线后,缓缓地将自己的视线从卿君笑的脸上给移了过来,看向了卿戕,露出了一个清冷的笑容。
卿戕被秦玥这昙花一现般的笑容给惊艳到了,有些微愣的看着秦玥。
而秦玥则是悠悠的开了口,“思思在想些什么?”
卿戕瞬间回神,“没什么。”
话落,卿戕突然看向了卿君笑,说道,“哥哥,我有些话想问一问你。”
卿君笑抬眼,“什么事?”
卿戕没说话,看了秦玥一眼。
卿君笑则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无妨,你说便是。”
卿戕被卿君笑这种态度给震惊了,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她要和他单独说的话绝对是旁人听不得的话,而在她示意了她说的话很是重要,需要单独谈话的时候,卿君笑还是让秦玥留下了,这说明什么?
卿戕沉默了半晌,有些捉摸不定卿君笑的意思。
而就在卿戕沉默的这些时候,秦玥开了口,“大陈使者已经出发,已然进入大姜境内,不日将抵达昭通。”
卿戕一惊,这消息是真是假?为何早些时候她去见大夫人的时候大夫人都不曾告诉她?
而秦玥却像是看出来卿戕的疑惑一般,继续说道,“大陈此次入朝的队伍分成了两队,一实一虚,实者已然抵达北疆,虚者刚刚离开大陈都城。”
听得秦玥此言,卿戕猛地站起了身子,“如此说来,皇上已然是同意了大陈的和亲!”
秦玥点了点头,“一个月前,大陈修书一封,欲求娶大姜公主,为大陈国母,以修两国百年之好,而皇上,同意了。”
“哥哥怎的不曾阻止?”卿戕不由一急,看向卿君笑。
卿君笑则是摇了摇头,“此番大陈做事极为隐蔽,我得到消息的时候,皇上的回信已然是入了大陈境内了。”
卿戕面色突然一变,好生狡猾。
第118章()
“你们之前都没有人发现前来送信的大陈使者的踪迹吗?”卿戕沉着声,说道。既然秦玥都能够发现大陈使者此行队伍真正的行踪,那为何会将其送信的人给遗漏掉?
卿君笑摇了摇头,“这也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此次大陈的求娶队伍,我们都是能够发现其中端倪,知道他们的行踪,可他们的送信之人,也过于隐蔽了,没有任何人发现其的踪迹。”
卿戕抿了抿了嘴,正欲开口,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她好似知道缘由了,“皇上的信笺最后是由谁送往大陈的?”
卿君笑微愣,抬头看向了秦玥,秦玥则是面色淡淡的说了一句,“董允。”
卿戕面色忽然一沉,果然是董允这个狡猾的老头!
“他在皇上面前隐藏的非常之好,即便有少数人知晓他早已就参与了夺嫡之争,可皇上很是信任董允,偶尔听得了这些风声,也从不当真,此番他得了来信,第一时间便是召集了董允,二人商榷许久,董允便拿着密信出了宫,随后安排人,快马加鞭送去了大陈。”卿君笑说道,眉头浅浅的皱着。
卿戕则是心下一沉,“皇上知道如果他昭告百官的话,定然会有不少人阻止他,索性就来了个先斩后奏,而为了让其他人发现,竟是让董允派人送信。”
“大陈与大姜的纠纷自然有百年之久,又怎会因为一次和亲就修了两国同好,皇上怕是一心只想着安度老年,生不出旁的心思了。”卿君笑的语气也实在是算不得好,然而这确实又是元烈帝此番的心思。
他已然迈入花甲之年,生命也不过短短十余二十年而已,前些年大姜频繁出事,南靖又暴乱了一场,惹得大姜名声怨道。而元烈帝早些年还是有些自己的作风的,派遣了卿人杰前去镇压,得了一个很不错的名声,可到了现在,他却是不敢了。
当年南靖暴乱对大姜造成的损失尚未完全弥补,如若在与大陈交恶,大姜必然会迎来一场不甚占优势的战争。
如此,他倒不如用和亲的方式,与大陈交好。虽说这方法看似懦弱了些,可他是大姜的皇,谁又能说他什么不是?
卿戕隐隐也是猜到了元烈帝的想法,扼腕之余却是在想那封信究竟是怎样通过大姜这么多人的观测,到达元烈帝的书案之上的。
突然,卿戕抿了抿嘴,她好像发现事情的根源了,问题就出在青阳公主身上。
当初浮生铺举办浮生日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薛浩,当时卿戕虽是猜测他来到大姜的目的是为了与青阳公主会晤的,确实怎样都猜测不到二人时会晤内容,而现在想来,大抵不过是交付写封信给青阳公主了吧。
如今,大陈新君已然稳定了自己的位置,虽然这皇位来得是名不正言不顺,可他有办法让自己得到所有百姓的认可,而这个时候,就需要青阳公主出马了。
青阳公主虽是一个聪慧的姑娘,可奈何被爱情盲目了自己的眼睛,想来她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只想着能够嫁过去与那人相伴一生罢了。
只可惜,她的爱纯粹且深情,而那人的爱,夹杂着无尽的私欲。
一想到此,卿戕的眉头不受自己控制的皱了起来,要说对这青阳公主,她倒是只觉得她可怜,并不觉得她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当今时代的女子,大都被圈禁在所谓家的一个牢笼之中,一生所求不过是为夫为子,而她们一生最重要的事情,大抵不过是,嫁一个好丈夫。
而青阳公主虽是大姜公主,却也逃脱不了这个命运,即便她没有嫁入大陈,她的结局也不过是嫁往大楚或是其他国家和亲罢了。
所以,她要做得事情,不过是争取自己的幸福罢了,比起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嫁给一个陌生人,她宁愿嫁给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即便那人位于自己国家的对立方,可世间从未有过真正的对抗与合作,若是因着她的和亲,将大陈大姜百年的僵化关系给化解了,岂不是更好。
然而,这也只能说是,她的幻想罢了。
卿戕并不想去评判她,毕竟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说,她的选择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毕竟,她的视野只有那么宽,即便她本人聪慧机敏,又如何能够怀疑自己心爱的人其实早在好些年前与她相遇的时候就把她当成了棋子了呢。
卿戕思忖了半晌,想问秦玥句话,然而出口之前话语却是梗在了嘴边,她应该唤秦玥一声小叔吗?
这时,卿戕视线不经意间瞟过了卿君笑的脸,心下一定,开了口,“小叔,你可能窥探得大陈此次和亲的阴谋?”
秦玥与卿君笑二人均是被卿戕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小叔给震惊了,秦玥倒是要好些,一瞬间的怔愣之后便是回了神,而卿君笑则是抬眼看着卿戕,眼里流露出一丝感动。
半晌,秦玥开了口,“大陈境内已然是风起云涌,想来不日,即便戍兵北疆了。”
“是啊,如此明显的事情,为何皇上看不到?”卿戕喃喃着说了一句,语气有些沉痛。
“并非他看不到,而是他故意视而不见。正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大陈的意图,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