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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夜间,绫沅又是抱着给卿戕接风洗尘的名头,做了好大的一桌饭菜,本想着随意找一个借口逃了这场“美食盛宴”,却是听绫沅说卿君笑会同他们一起用膳,而卿戕正愁不知道去哪儿逮卿君笑的人,便就只能僵着一张笑脸留了下来。
不过,在卿戕坐在饭桌前,看着绫沅一碟一碟的端上来的佳肴,她却是开始无限制的后悔了,她错了,她就该随意寻一个借口出去的,大不了就堵在门口等卿君笑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亲自来尝试一下这场美食。
而绫沅显然是对美食的喜爱更是热情了几分,不过是他们四个人而已,她便一个人生生琢磨出来了十八道大菜。
就在卿戕对着桌上的菜肴无限制的后悔着自己的决定的时候,卿君笑的身影终于出现了,然而,他却不是一个人。
他依旧穿着一身紫衣,样貌很是俊逸,三个月不见,卿戕却是觉得卿君笑好似变得比以前更加多了些味道了。
而站在卿君笑身后,推着卿君笑坐着的轮椅的那人,也是穿着一身紫衣,相较于卿君笑的温润如玉,他更是多了一丝神秘莫测,飘渺绝然之感。这人,自然便是秦玥。
卿戕在看见秦玥身影出现的瞬间眼睛便是瞬间眯了起来,虽然大夫人一再的告诉她,秦玥绝不可能是她的敌人,但是,卿戕完完全全可以感觉得到他对于卿君笑的影响有多大,而她也从未见过卿君笑如此在意一个人,所以说,她觉得秦玥此人,分外危险。
卿戕抿了抿嘴,还未作何反应,便是见得身旁的绫沅突然脸色就冷了下来,而后突然站起了身子,看着走近的两人,颇为冷淡的说了句,“侯爷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在卿戕的印象中,绫沅向来都是那般见谁都可以笑呵呵的和他打好关系的那种存在,即便是在卿人杰死后,卿家最为困难的那段时期,绫沅在谈起那些背弃了卿家的人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极为悲哀的说,他们也有难处。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淡漠的和一个人说话,那种冰冷,包含着卿戕都能感觉到的,深深的寒意。
卿戕愣神间,突然听到了秦玥的回应,他的声音淡淡的,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恍惚之感,他说,“绫姐,我不过是听说相思回来了,来看看她罢了。”
绫沅却是冷眼看了他一眼,“好,你也算得上是思思的小叔,看一眼倒也无妨。不过,现在可是看够了,那你能走了吗?木烟,送客。”
绫沅向来都是以为柔和的一个人,所以在听到她如此咄咄逼人的话语的时候,卿戕都是觉得难以置信。
然而,卿戕看向门外的两人,紫衣潋滟,却都像是,心知肚明一般。
卿戕抿了抿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117章()
就在这时,静坐在轮椅之上的卿君笑突然是抬起了自己一直低垂着的脑袋,看向了绫沅,“娘,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您就不能放下吗?”
绫沅原本在见得两人同时出现的时候表情就算不上好了,此时听得了卿君笑说得这话,脸色突然一变,“阿笑!”
绫沅的声音略带了一分训斥,另一旁静静听着的卿戕都是感觉到了一丝讶异,卿戕却是不曾开口,只望着三人,在思忖着什么。
而卿君笑则是抿了抿嘴,想来温润和煦的脸庞此刻带了一丝淡淡的悲戚之意,“娘”
卿君笑这一声喃喃之后,绫沅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突然拂袖而去,转身离开了。
卿戕有些愣愣的看着绫沅离开的背影,转过头来看了卿君笑一眼,只见他表情实在是难看得紧,卿戕不由得抿了抿嘴,跟上了绫沅的脚步。
结果绫沅却是自个儿进了房间,把卿戕给关在了门外,就连时时刻刻不离身的木烟她都没带进房间,卿戕与木烟二人站在房间之外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卿戕低声说了句,“木烟,你可识得那人?”
“有几分记忆,十多年前,他是忠勇侯府的侯爷,和咱们将军关系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小姐大致只有两三岁的时候,他离开了昭通,之后一直没有了他的消息。”木烟点了点头,对着卿戕说道。
卿戕皱起了眉头,“为何从未有人和我提起过他?”
“当年将军在世的时候交代过,从今往后,不许任何人提起他。若不是他突然回了昭通,怕是咱们都会把他当做死人了。”木烟抿了抿嘴,低声对着卿戕说道。
卿戕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罢,卿戕正欲转过身来,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突然又是一停,转过身,“我哥哥和他关系是不是很好?”
木烟则是沉默了半晌,看着卿戕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卿戕瞬间觉得不对劲,“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木烟沉了沉声,说了句,“对于公子来说,秦侯爷是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卿戕被木烟这句话整的一惊,突然睁大了眸子,“什么意思?”
“当年我还小,只记得在秦侯爷离开昭通之后,公子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床榻之上足有五个月之久,才是被将军给唤回了命来,也是从那之后,将军不许在将军府里,出现秦玥侯爷的姓名。”木烟的话说得很是缓慢,一字一句,吐露得很是清除,这些话语都是进了卿戕的脑海,不停的盘旋着,卿戕则是久久的入了神。
“当时哥哥,该有十一岁吧。”卿戕沉默了许久,喃喃着说了一句。
木烟点了点头,“是了,刚过十一岁生辰不久,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秦侯爷突然就消失了,还消失的无影无踪。”
卿戕听着,缓缓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
而后,卿戕慢慢抬起脚来,朝着大厅走去,突然又是停下,对着木烟说了一句,“木烟姐姐,你在这儿看着娘亲,注意着些。”
木烟点头,“是。”
旋即,卿戕走向了大厅。
那两人已然是走进了大厅,卿君笑看着好似情绪不太好,低垂着头,卿戕从他紧握着的手,看得出来,他精神有些紧迫。
而秦玥则是在卿戕进入大厅的一瞬间便是将视线放在了卿戕的身上,等到卿戕靠近了两人,秦玥悠悠的开了口,“你娘亲怎么样?”
“不知道。”卿戕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回了一句。
这时,卿君笑抬起了脑袋,靠的近了,卿戕才发觉卿君笑的精神实在是不怎么好,好似许久都没有睡觉了一般,神色很是憔悴。
卿戕不由得抿了抿嘴,朝着卿君笑走近了几分,低低的唤了卿君笑一声,“哥哥。”
卿君笑点了点头,面色缓和了几分,朝着卿戕露出了一个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润,却带着一丝憔悴,“思思回来了?看你好像都瘦了些了,是不是吃了不少的苦?”
卿戕抿了抿嘴,“哥哥当真觉得瘦了的人是思思而不是哥哥自己?嗯?”
卿君笑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是收了几分,而后看着卿戕的目光突然飘忽了几分,“思思是在埋怨哥哥?”
卿戕摇了摇头,“思思哪里会埋怨哥哥,只不过,哥哥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让思思很是难过。”
卿君笑闻言突然轻笑了一声,“思思不用担心,哥哥身子骨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这两日有些许忙,所以没怎么睡好,看着憔悴了些,让思思担心了,是哥哥不好。”
卿戕却是撇了撇嘴,“哥哥这些日子究竟在忙些什么,怎的我找了你好几次都没见得人影,甚至是思思在去釜山大营之前,哥哥都不曾来送上一程。”
卿君笑浅浅一笑,“这是哥哥的不是,那日其实哥哥是在皇宫里,本想早些回来送一送思思,却是被皇上给拦住了,思思若是要怪罪哥哥,哥哥便给思思赔罪。”。
卿戕嗔看了卿君笑一眼,没再说话,反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秦玥的身上,而后突然开了口,“我们去听风楼吧,让娘亲好生歇息。”
秦玥没做什么反应,只是低下头来看向了坐在他身前的卿君笑,而卿君笑则是点了点头,回了卿戕一句,“好。”
旋即三人便是离开了江南苑,朝着听风楼走去
卿戕想着几人都没怎么吃饭,当即唤了一个丫鬟去做些吃食,随即便是跟上了卿君笑二人的步伐,走到了屋内,关上了房门。
只见秦玥极为熟稔的坐在了桌前,给卿君笑倒上了一杯茶水,放在了卿君笑跟前,随即抬眼看了卿戕一眼,又是给卿戕倒上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