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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算笙咬咬嘴唇,出于医者的品德还是走过去,诊脉,梁昇管不了,走到千算文旁边小声嘀咕:“回去和笙儿说道说道男女之别。”
千算文咬牙切齿的看着张飞义直愣愣看向妹妹的眼神:“不用你说。”他简直想砍了张飞义那条胳膊。
千算笙细细的诊了一会,白皙的脸上露出惊疑的神情,半晌沉默的退回千算文身边。
“这位医者,我的病情如何?”张飞义望向梁大夫,知道千算文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就没敢再看千算笙,心里却好奇他们什么关系。
梁大夫看他还算是礼貌,想了想道:“病情很是复杂,我需要回去研究研究。”临走前冲着张飞义喊道“别去蜀州找什么赛华佗了,他去西方极乐世界了。”
千算笙和千算文跟着梁大夫一起出去。
云绮罗好笑的看着梁大夫,头一回见识到咒自己的。
张飞义拱手送别梁大夫。
“云先生这位医者可是高人?”张飞义总觉得越是高手越是神秘,性情就越发古怪。
云绮罗笑道:“正是,这就是我上次提到的那位能为你医治的梁大夫。”
张飞义不记得云先生提到过梁大夫,但是仍然感谢:“实在是太感激了,劳烦云先生假期还想着学生。”虽然好奇梁大人为何和云先生一起出现,但是他并不是多嘴之人,为了避免尴尬就没有和梁轼多说几句。
“他其实就是赛华佗,人极好,就是嘴上不饶人。”云绮罗连忙为梁大夫解释。
张飞义震惊:“竟然是赛华佗本人?我们张家人竟是找了半辈子的人。”
云绮罗点头,想到他的病情很有可能和她是一种,心下微微可怜他,张家竟然世代被人控制:“虽然梁大夫医术高超,但是生老病死谁都无法定论,你要有心理准备。”
张飞义愣了愣,看向云绮罗:“谨遵先生教诲。”
又说了几句,两人从屋内走出来。
“念儿,他的病情是不是跟你一样?”一直一言不发的梁轼表情凝重的说道,刚刚他看到梁大夫和念儿之间的眼神对视,他猜测到了几分,如果发作之后竟然是这般情况,那是如何的痛苦和折磨,梁轼一想到这里心疼的不能自已。
云绮罗含笑着:“就像刚刚说的生老病死谁都无法定论,梁大夫是最好的医者,我相信他,我也相信我们两个命中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梁轼心渐渐的安宁下来,不管世间纷繁复杂,他的心始终如一,偷偷地拉着云绮罗的小手。
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七十六章 人生是一场修行()
早起,张飞义顿时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不少,清虚丹他那里原本是有些的,但是炼制过程很是复杂,一粒清虚丹也只能压抑一个月,渐渐的连一个月都不能压抑住,他其实一直都是绝望的。
张家一直在催促他成亲,他知道,张家准备舍弃他了,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体如何能成亲,这次寻神医,也仅仅是最后一搏。
林州的胡家医馆已经研制好了换神丹,只是张飞义不想就这样妥协,他张飞义从来就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他也从不愿妥协去伤害一位素未谋面的好姑娘,他去了,那位姑娘只会像自己的祖母和娘亲一般,郁郁此生。
“是你?怎么不在房间休息?”千算笙一直都有早起的习惯,走到门外意外的看到了张飞义。
张飞义眼神停顿在千算笙身上一瞬,随即礼貌的拱手:“昨日还未谢过姑娘大恩。”
千算笙缺乏人情世故,昨日爹爹和大哥讲了一些,她倒是能领会一些,但是张飞义惊艳的神色她却是不好领悟。
“怎么?可是在下惊扰了姑娘?”张飞义看她站的远远地,似乎有些愣神。
千算笙犹豫了一会,环顾四周:“我爹和大哥说,男女有别,最好是隔得远远地才行。”
张飞义哑然失笑,但是心下却微微松了口气,原来那个男子是她大哥:“确实如此,但姑娘随性大方,而且还是医者,自然是不必拘泥于此。”
千算笙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走过去:“我再给你把把脉。”说完又是直接上手诊脉。
冰冰凉凉的触感在张飞义还未缓过神来就触及了他的手腕,张飞义低下头看着千算笙微微颔首的模样,一股可惜之情油然而生,如果,如果他能保命,他一定不会错过这般美好的女子,就算是飞蛾扑火也会竭尽全力一试,但是眼下,还是不要徒增烦恼为好。
“嗯,暂时是稳住了。”千算笙松开了他的手腕,从小口袋里拿出一小瓶清虚丹递给他“这是清虚丹,虽然不能保命,但是能暂时抑制。。。病情。”千算笙没有说是毒性,因为父亲说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先不要张扬开来为好。
张飞义没有注意到她的停顿,点头:“姑娘高姓大名?”
“千算笙。”
千算笙想起来父亲给她重亲取得名字,改成梁姓。其实梁昇琢磨着回林州就给三个孩子重新上户籍,好歹是梁家的孩子不是,就是笙儿这名字委实有些问题,他叫梁昇,他女儿可不能叫梁笙呀。
千算笙想了想,请求父亲改回哥哥们的姓氏,她还是要留在千算一族,至少留个血脉在。最关键的是千算笙也觉着梁算笙,或者梁笙,或者梁千笙好像都有些问题,毕竟父亲叫梁昇啊。
张飞义联想起关于赛华佗的传闻:“姑娘可是百医谷的医者?”
千算笙没想到他竟然识得:“正是。”
“失敬失敬。”张飞义敬佩的拱手。
千算笙慌了手脚,她素来不跟人打交道,哪里懂这些繁文缛节:“你快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你了。”
张飞义看她着急的小脸,顿时愣了愣,随即正了正身:“姑娘不必回,倒是我太迂腐,姑娘不需要强求着学这些,像现在这般自然单纯就好。”
千算笙莫名的脸红了,然后认真道:“我爹和大哥都说我需要学习礼节,你当真认为我不需要学吗?”
张飞义果断的点头:“你有过人的本领,别人高看你还来不及,又何必去迎合别人?随心而为岂不是更好?”
“随心而为。”千算笙默念了几声,笑着点头“从前在百医谷我从不迎合他人,我只喜欢呆在我的小院子里研制医药,但是现在我必须要来到这个复杂的世间,随心而为好像也不行呢。”
张飞义忍住想要咳嗽的冲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半晌道:“为医者最重的就是抛开世间的繁杂,其实你很幸运,有一些朋友和亲人,他们会为你做好一切。”
“但是我不愿意一味地接受他们的付出,而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千算笙双臂搭在栏杆上苦恼道。
“但是你可以为他们的身体健康付出,何况仅仅是不与外人打交道罢了。”张飞义笑道。
“但是我又想和大家打交道,这样我看起来才像个正常的人,而且我还想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千算笙不赞同的嘟起嘴巴。
张飞义欣赏千算笙的勇气和善良:“姑娘,你实在是善良了。”
千算笙点头:“我现在应该还算是善良。”
张飞义深深的叹息,他这些年来身体一直都不好,一味地接受着家里人的照顾和安排,一味地接受着家人的付出,何曾想过去回报和去付出,千算笙的一席话让他惭愧,也让他渐渐的明白了一直以来都觉得人生空白而虚度的原因,因为他从未领悟到人生的乐趣,也从未好好地去度过每一天。
“说来惭愧,一直到刚刚姑娘的一席话,才让我明白,人生不只是要得到还要去付出。”
千算笙歪着头想了一会:“我这算不算你的启蒙先生?”
张飞义笑的应是。
“你的病情很复杂。”千算笙突然想起来,但是碍于事情的严重性,她仅能点到即止。
张飞义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千算笙,她不懂得掩饰,他们张家一直以来都不认为是诅咒和遗传引起的病发,这一定是有预谋的毒杀,对林州张家最有敌意的就是京城张家,但是最不可能的也是张家。
因为两个张家同属一脉,为了巩固两家的血脉和情谊,从祖父那一辈开始,娶得都是京城张家的女子,为了避免近亲血脉异常,虽然不一定是做主的京城张家女儿,却也是关键人物,维系着两家世代友好。
张子凡之所以愤怒,也是因为下一任家主张飞义将要娶得人是京城张家嫡系家主长女张子凡的妹妹,张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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