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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绮罗安慰的说道:“我真的不怕痛。”
梁轼看着外面的风雪:“我们即刻出发回林州!”
芝如和小常不知道情况,但是看到大家神情不对,也没有多说什么。
“绮罗,你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对症下药。”千算笙握着她的手怜惜道。
芝如着急看看小姐:“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千算笙不顾云绮罗的阻止,把事情都告诉芝如了,芝如吓得脸都白了:“小姐,你怎么连奴婢都瞒着啊,您自己一人承担,该有多难受啊。”芝如打心底里把云绮罗当成家人,此刻心情难以言语。
车突然停了下来,小常在外面说道:“梁二爷在前面挡着路。”
梁轼一言不发的看着马车。
千算笙看了看云绮罗忧伤的神色:“我和芝如去那辆马车,你们好好聊聊。”
芝如哭着和千算笙一起下了马车,梁轼表情严肃:“哭什么哭,你家小姐不会有事!”
芝如抽泣了几声:“小姐不会有事。”
云绮罗望着旁边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的梁轼,她从未看见过他这般惶然无措,他一直都是那般睿智和沉着。
“轼,答应我,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好好地度过这一段时光,好吗?”
梁轼眉头紧了紧,不敢看云绮罗希冀的目光,他害怕他忽然会崩溃的流下眼泪,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力去拯救她的生命,或者。。。去完成她最后的愿望。
云绮罗嘴唇抿了抿,无论如何,她都感恩,这一世遇见了他,云绮罗缓缓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梁轼终究是忍不住,泪如泉涌。
第七十五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路上风雪实在是大了,连上好的马儿都不愿意走动,加之天色实在有些暗了,再走下去太不安全,梁轼观看了许久终于松口选择就近休息一晚。
“轼,我的病情真的不差这一天两天,胡大夫已经为我压制了毒性,起码一年之内都不会发作。”云绮罗看着为她遮挡风雪的梁轼轻声说道。
梁轼望着前面的亮处愣神了一会:“我害怕。”
云绮罗怔怔的看着他的侧脸,听着脚下嘎吱嘎吱的踩雪的声音:“会后悔吗?”
梁轼望着前方坚定的声音足矣让云绮罗心安:“能与你在一起此生无憾。”
云绮罗含笑着点头:“我也是。”
梁轼突然松开了遮挡风雪的披风,爽朗的笑道:“所以我们一起携手走到白头,如何?”
云绮罗呆呆的看着梁轼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一只手,目光坚定而又温暖,云绮罗再次点头,笑着握紧了他的,两人笑着奔向前方。
“爹,你真的没办法医治好云姑娘吗?”千算笙羡慕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梁昇的视线从他们两人的身上挪开看向千算笙:“为何这样说?”
千算笙定定的看向父亲,半晌道:“有办法不是吗?”
梁昇眉头紧皱,再次看向前面的两人:“铤而走险对于他们而言合适吗?”
千算笙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当初我诊治的那个人,只活了一年。”
梁昇意料之中的表情:“铤而走险并没有带来任何起色是吗?”
千算笙点头:“但是我想,是因为我的医术不够火候,爹行医大半辈子,难道真的无法医治云姑娘吗?”
“让我研究研究再说。”梁昇还是不敢说出那个方法“先不要告诉他们,尤其是梁轼!”
千算笙点头,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何必铤而走险。
“说你呢!”梁昇拍了一下发愣的千算文。
千算文凉凉的看了父亲一眼,点点头。
“梁大夫梁大夫,您快来瞧瞧!”芝如和小常从客栈急匆匆的跑出来。
梁昇大惊失色,难道是云绮罗毒性发作?赶紧跑进去。“云先生!”
一进门,云绮罗正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看到梁昇叫她惊讶了一下,然后说道:“梁大夫,快来帮忙看看张飞义。”
梁昇心下安定了不少,沿着云绮罗的目光看去,张飞义脸色苍白,浑身发作,嘴唇微微发紫,整张脸痛的扭曲着,他还算是硬气,就是那样都没有叫喊出声。
梁轼帮着张家人把张飞义抬起来带回房间。
梁昇跟过去,先是看了看脸色,心下惊疑,似是有所察觉,眼神闪了闪,然后望向周围的人:“你们先退下。”
张家人警觉的站在那里不动,为首的人是张家的官家,刚刚不过是认出了梁轼这才让他帮忙抬少爷,但是这位被称之为梁大夫的人,他可是一无所知。
梁昇一瞧,脸色顿时拉下来,哼了一声,也不去救张飞义了,悠哉的坐在一旁。
千算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男子,出于习惯,她本能的躲在千算文后面,待看到爹爹和张家人对峙起来,颇有些无奈,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于是,从后面轻轻走过去,如果云绮罗让他们觉得有种恭敬和如沐春风之感,眼下这位犹如谪仙般的女子,则让他们望而却步。
千算笙还没习惯这些人看她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到床榻旁,观望张飞义的脸色。
张飞义此刻昏昏沉沉,只觉得刚刚嘈杂的声音变得安静,他记得刚刚云先生在这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当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四目相对,张飞义只觉得恍如隔世,这姑娘是谁?怎么如此这般轻盈,眼神竟是如此的纯净无邪。
千算笙从口袋里拿出一粒清虚丹,喂他服下,看他睁开了眼睛,轻声道:“你好些了吗?”
张飞义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刚刚的疼痛感也渐渐地在消逝,过了一会,终于能够开口:“好些了。”声音沙哑难听,张飞义皱了皱眉。
千算笙放下心来,随后又走回大哥的后面。
张家人赶紧走到床榻旁:“少爷,好些了吗?”
张飞义仍觉得有些吃力,靠着管家的帮助坐了起来,这才认真的看清了在场的人:“云先生,梁大人,还有几位恩人,多谢救命之恩!”目光似有似无的望向千算文身后的那位姑娘。
“你为何在此?”云绮罗走上前关切道。
张飞义望向张管家,又看向坐在桌旁的那位老者,刚刚他好像是让下人们都下去:“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们先下去。”
张管家看向他们犹豫的不肯动弹,那些张家人也都听惯了管家的号令自然是也都不动弹。
张飞义轻咳几声,管家立刻扶着少爷,给他倒水,张飞义喝下水:“你们下去!”语气里带着威严。
张管家衷心为主,看到少爷对他们很是信任,点点头:“是,少爷!”带着一帮下人都下去了。
芝如和小常也主动跟着他们走出去,两个人轻轻关上门守在门口,以防有人偷听。
“云先生恕学生无礼。”张飞义歉意的拱了拱手,身上仍然有些疼痛,脸色苍白的可怕。
云绮罗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张飞义:“你是要去蜀州?”
张飞义眼神闪了闪,终究是实话实说:“去蜀州找赛神医治病。”
云绮罗想起来当时查到张家人古怪的病情,似乎和自己所中的散魂丹类似:“张飞义,你的病情可否让外人知晓?”
张飞义摇头:“这个病困扰了我们张家已久,在林州各个医馆算是公开的事情,其实算不得秘密。”
云绮罗点头,然后看向梁昇,梁昇也是聪明人,哼了一声,走过去:“伸手。”
张飞义诧异的看了一眼云绮罗,云绮罗示意他伸出手,乖乖的应了。
梁昇诊脉诊了许久,眼神变幻莫测,半晌冲着云绮罗点点头。
千算笙眼睛眨了眨,想起来什么,等梁昇诊了脉又上前:“可否也让我诊脉?”
张飞义呆呆的望着千算笙:“可以。”
千算笙白皙的手指轻轻贴在张飞义的手腕上,并没有顾忌男女大防,在百医谷从未有这样一说,千算笙自然是不晓得。
“诶,女儿啊,你好歹用一块纱巾隔着,或者悬丝诊脉啊。”梁昇忍不住走过来拉开千算笙。
张飞义失落的望着手腕。
千算笙弄不懂情况,奇怪道:“直接诊脉不是更准确吗?”
梁昇扶额,看来需要跟宝贝女儿强化男女之别,否则瞧瞧瞧瞧,这张飞义的眼睛都直了。
千算笙咬咬嘴唇,出于医者的品德还是走过去,诊脉,梁昇管不了,走到千算文旁边小声嘀咕:“回去和笙儿说道说道男女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