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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陆然被她气得不轻,呼吸凌乱又粗重。
冷冷的扫了一眼蹲在地上干呕的她,生气之余却又于心不忍,打开车门下了车,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黎倾心捂着小腹趴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我。。。。。。肚子好痛。”
秦陆然脸上的怒意瞬间一僵,脑子中快速的闪过了什么,面色复杂,有些错愕,却又有些惊喜,“你。。。。。怀孕了?”
“你什么意思?”
黎倾城的话,让苏瑾笙怔了片刻,眯了眯眸子,紧盯着她,嗓音低沉得厉害,确认一般的问道。
黎倾城毫不闪躲他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的保持着镇静,又重复了一遍,说得更明白了一点,“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就放弃心脏移植这件事,我不会做手术的。”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不打消心脏移植的念头,她还会再一次跟他决裂,分道扬镳。
而这一次是真的一刀两断。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冲突吗?”苏瑾笙的眉头皱紧了几分,有些狐疑和不解,“你为什么不肯做手术?”
这样一说,让他冷不丁的想起了上次她对沈遇安也是这样说的。
那模样,像是死都不愿意做手术。
这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有合适你的心源,你为什么不做?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做手术的?你知不知道你如果不做手术的话就”苏瑾笙大步走向她,握住了她的肩膀,语气急迫,甚至差一点说出了她只能活半年的事实。
“死了”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就幸好悬崖勒马,被他扼杀在喉咙间。
黎倾城被他那急切深邃又复杂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有些不忍。
他的眼底隐隐翻滚着一些恐惧和恳求,她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样的眼神。
她别过了头,转移视线,不再看他,怕再多看他一眼就动摇了心思。
“我知道!”她的呼吸微微凌乱,声音很轻很平静,“我全都知道。”
苏瑾笙心下一个咯噔,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油然,却又明知故问的试探着:“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我顶多还能活半年了。”黎倾城淡定的回答着,顿了顿,又接着开口:“也知道你口中的心源是谁的,是白薇薇的!”
苏瑾笙有些恍然,蹙眉:“你怎么知道?”
握着她肩膀的力度大了几分,语气狠戾起来:“谁告诉你的?”
肩膀的疼痛使她吃痛的皱了皱鼻子,她反抗似的推了他几下,无果。
语气微急,“我的身体状况,我早就知道了!至于你想强行取出白薇薇心脏的事,是我从你口中听到的!那天在病房外你跟医生的对话我全都听到了!”
发丝上的水珠滴在肌肤上,竟是这般冰凉,她的身体像是冷的,又或许是因为激动,所以微微颤抖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可是一条人命!她要是死了,你这辈子就毁了!”
苏瑾笙的目光深了几分,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沉吟的盯着她看了片刻,嗓音暗哑:“你就是因为这个才离开我的?”
在病房里,她就是因为听到了他和医生的话,所以害怕了,怕他背负上一条人命所以才跟他撂下狠话,刺激他,逼退他?!
“是。”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不能看你做傻事,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而犯罪!”
“苏瑾笙,我们活在当下不好吗?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就行了,能过一天算一天,而且我觉得医生的话都是夸大其词,他就是吓唬人的!我现在真的感觉自己好多了,胸也不怎么闷了,而且各方面的状态都好了很多,完全不用做心脏移植的!”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哀求道:“你别再惦记着这件事了,好不好?”
苏瑾笙形容不出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找不到准确的词来形容。
黎倾城这么为他着想,连命都可以抛在一边不管不顾,他tm到底是该高兴还是惆怅?
五谷杂粮一般,百般不是滋味,他甚至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困难,窒息气短。
沉默了半响,他忽而笑了,“所以我们现在这算什么?你死前的最后缠绵?”
黎倾城没有说话。
他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爱得这么用心良苦?”心脏被撕扯,疼得他眼眶发热,他松开了黎倾城,闭上了眼睛,狠狠的按着太阳穴,想要把那汹涌的情绪压下去,可越是克制就越是沸腾得厉害,他睁眼之时,满眼通红,“黎倾城,你永远都是那么自私!别把你的自私扣上爱的名义!”
他的声音甚至泛起了几许哽咽,“你怕我手上沾上人命,所以选择慢慢等死,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死了,我该怎么活?”
第204章 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好吗?()
黎倾城被苏瑾笙这一番话惊得瞠目结舌。
浑身上下像是结了冰,寒冷刺骨,僵硬得动弹不得。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死了他也就活不下去了?
“苏瑾笙。”她像是被吓的,血色褪尽,眼睛中毫无光彩,只剩下恐惧和涩然,声音染上哭腔:“你别这样。。。。。
就算她不在了,她也希望他能好好活着,继续站在食物链顶端,精彩的活着。
可他这悲痛欲绝的反应,真的让她茫然无措。
苏瑾笙的黑眸依旧猩红,他望着她,眼前的她,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一阵酸涩涌上心头,菲薄的唇瓣紧抿着,下颚线条有些紧绷颤抖,像是隐忍着何等天翻地覆的复杂情绪。
“你之所以愿意跟我在一起,是想在死前给我留下最后的回忆?”苏瑾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甚至时断时续,像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我告诉你,回忆才是最致命的!”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这些回忆便不再美好,是致命的折磨。
他倒宁愿不要。
眼眶热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蒙住了他的视线,她的身形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咻的别开脸,手快速的抹了抹眼睛,苦涩的冷笑:“我从来都不在你的未来里。”
他从来都没被她计划进她的未来。
她早已抱了必死的决心,她早已将他弃于身后。
她自以为自己多么大公无私,多么舍己为人。
然而在他看来,她是在拿刀捅他的心口。
这是凌迟,不是救赎。
“不是这样的!”黎倾城的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的摇头,“真的不是这样的!”
房间里的空气好似凝固了,气氛凝滞。
她此时不论说什么,他都全然听不进去,脑子里一片混沌,垂着眸子,一排长而密的睫毛遮盖住他所有的情绪,他抬了抬脚打算离开,可走了几步又折了回去,拿出了吹风机扔在她的身旁,然后黑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开。
在他将吹风机扔给她时,黎倾城的眼泪再也憋忍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含糊不清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就那么走了。
就算他刚才极力掩饰,可是她还是看见了他眸中的泪光。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哭。
她从没想过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虽然想到他会怪她,可真的没想到他已经极端到这种地步。
冷空气拼命的往身体里钻,她蜷缩着身子,环抱着自己,颤栗不止。
苏瑾笙气冲冲的下了楼,但他并未离开,而是上了车。
小区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风吹得有些大,吹打着树叶,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气氛下,显得是那般诡异阴森。
苏瑾笙无力的靠着椅背,闭着眼睛,静静的聆听着树叶摩擦的响声。
可内心的躁乱没有得以丝毫的抚慰,反而越发的嚣张。
他按下车窗,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刮着面庞,生生作疼。
手胡乱的摸着裤兜,找着烟盒,摸遍了全身都找不到。
最后在中控台上找到了一包烟,里面零零散散还有几根烟,他抽出一根,点燃,放在嘴边狠狠的吸上一口。
嘴里吐出氤氲的烟雾,他的眼神很淡,淡得有些恍惚,无神的盯着烟头的火光。
只要想到她早就已经下了必死之心,他这心就跟被刀剜了一样,疼得厉害。
黎倾城怎么他妈的就这么傻呢?
能活着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只要她活着,他就算坐牢都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