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林语堂三部曲-第20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谐删停械匚唬庋拍芄庾谝妗D闾焯炖肟巳海缁岵焕赐蠲伎嗔常泼撇焕郑慊鼓苡惺裁闯删停俊�

    陈三带着书回到自己屋里去之后,他开始认真想这位小姐和他说的话。他,是个看守庭园的,和主人的妹妹是不会有什么关系的。但是在那一群人谈话时,谈论政治之外,他也听见他们对婚姻观念的漫谈。大部分人认为结婚典礼是多余的事,因为婚姻是以爱情为基础的。环儿认为结婚证书只有在法院打官司时才需要提出来,所以是不必要的。

    立夫说:“这并不算新奇。你们知道郑板桥怎么样嫁女儿的吗?一天,晚饭后,他带女儿去散步,到邻近的村庄去看个朋友。到了那儿,他对女儿说:‘这是我朋友的儿子。今夜你就住在这儿,要做个好儿媳妇。’说完,拿着手杖一个人回家去了。”

    黛云说:“一切婚姻仪式都是封建。”

    立夫被人认作是“共产党”,至少是有极端激进思想的危险分子,就是由于与他妹妹有关联的一件事。

    一天,过了中午不久,他要他妹妹和他一同到西山别墅,说天气晴朗,他想到野外走走,他让陈三陪着他们。他们到了山上树林里一个庙,等到日落时分,然后到庙所在的那一带高处去漫步。那是四月下旬,晚霞满天。停在通往上面树林的小径的开始处,他对他们说:“环儿,陈三,我想叫你们俩结为夫妇。一切仪式全免。树,鸟儿,云,和我,作为媒证。你们从这松树间的小路走到上面晚霞映照的一个亭子上,彼此相吻,这就是空前庄严美丽的婚礼。这个庙里我给你们已经订了一间房子。”

    环儿乌黑的眼睛瞪得好大,她说:“哥哥!”

    立夫说:“就照我的话办。”

    “妈不知怎么样呢?”

    立夫说:“我本以为你有现代思想。你说过不赞成结婚仪式。现在就照我的话办。我知道你们俩很相爱。”

    环儿从幼年起就对哥哥的话无不遵从,现在只好答应了。陈三,完全出乎意外,一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结结巴巴地说:“我不配。”一说再说。但是也不敢不遵从。立夫把陈三的手拉过去交给他妹妹说:“我祝你们俩幸福快乐。”

    环儿羞答答地把手放在陈三的手里,跟陈三走上松林的小径。立夫站着,看着他俩走出松林,身影正对着夕照。他俩在亭子中止步。他看见陈三微微停了一下,两只胳膊抱住环儿,吻了环儿的脸。立夫以为环儿若把脸抬起来朝向陈三,这个婚礼之完美无缺就恰如他所想象了。

    这种婚礼是正合乎立夫的道家自然主义——否定文明,返回自然,抛弃礼仪,虽然看来古怪,其实合乎道理。

    陈三和环儿下山之后,他们看不见立夫。

    环儿喊:“哥哥,你在哪儿?”

    陈三喊:“少爷!”

    立夫走了。他们到庙里后院儿时,听见钟声阵阵。后来听说立夫给一个和尚钱,让他鸣钟,自己就由大门匆匆走出去了。所以陈三和环儿就在山顶上过了新婚之夜。

    这个计划,立夫事前只告诉了莫愁。那天他很晚回到家里,妹妹没有跟他一齐回来,他才把这件事告诉他母亲。他母亲自然感到意外。第二天大清早,新郎新娘回到家里,一进门就有爆竹噼啪声响,欢迎新人归来。他们两个人看着傻里傻气,好像被人开了个真正的大玩笑。立夫和莫愁出去接他们,引他们到母亲院里的客厅,让母亲接受他们的叩拜。在立夫大笑声中,他母亲早已派个仆人出去买几码红丝绸和彩绣球回来,一边挂在环儿的屋门上,一边挂在母亲的屋门上。

    这个婚礼如此稀奇,仆人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外人。这件事情在北京一家报纸上登出来,成了茶楼酒肆的上好谈笑材料。陈妈的儿子终于找到了,一直秘而未宣,只有几个好朋友知道。但是现在他的归来和这个奇异的婚礼便一齐被揭露了。

    立夫就这样以极端激进派的形象为人所熟知,有人把他看作共产党。这个婚礼是异想天开的革新,只有在那混乱中的中国,激进分子比现代的西方还更激进的情形之下才能发生。当时钱玄同把家庭的姓斥之为陈腐的时代错误,含有有毒的家庭制度意识,会完全淹没了“个人”,所以已经把他自己的姓弃而不用,改称自己为“疑古”。

    民国十三年秋天,阿非和宝芬自英格兰返国。他毕业之后,又在巴黎停留了一年,宝芬在巴黎学绘画。他们还没有孩子,但是宝芬已经怀孕。在姚家,兄弟姊妹别后又大家团聚。阿非对荪亚的感情比对立夫好,因为荪亚在童年便是他的朋友,并且荪亚为人随和乐天,而立夫和他说话,爱谈抽象的道理和专门的学问。第二天,宝芬带她丈夫回娘家去,住了三天。然后,又到红玉的坟上去,只有他们两个人,看见墓地上以前种的小柏树长得很好,觉得很欣慰。

    立夫现在住的是以前红玉住的那个院子,正好在莫愁那院子的前面,现在正用来做研究室。莫愁有一些迷信心理,以为用红玉的院子不吉祥;但是立夫不听,莫愁只好由他,因为研究室在那儿离自己的院子近。莫愁是太纵容她丈夫,鼓励他买最贵的参考书和研究仪器,所以他的私人生物学图书室和其他有关科学的书籍,在北京私人藏书方面,是无人可比的。莫愁又生了个儿子,立夫在研究学问时,她不许仆人和小孩子去打扰。经常在十一点钟,莫愁自己送一杯牛奶、若干片饼干去,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不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去。在夜里,立夫工作时,莫愁也无法真正睡着。因为她有那种本领,有些女人有,那就是显然是已经睡着,但是再细微的声音还能听得见,所以立夫说莫愁睡着了也能听见东西。

    莫愁是希望丈夫专心去研究“虫子”。而立夫也确是有时几个礼拜埋首在研究室里,但是他对时事的兴趣有时又抬头。莫愁以为加入立夫政治性的朋友的那个圈子,也许比自己置身圈外,还容易引导他,所以莫愁也在他们集会上出现。

    她内心很为丈夫忧虑害怕,但是又不能告诉他。

    阿非回家之后不久,到立夫的书房去闲谈,看到在一张没上油漆的大木头桌子上,乱摆着些试管、显微镜,写着潦草字迹的一张张的纸,半打开的书。

    阿非问:“告诉我,这次战争是为了什么?”

    立夫回答说:“哪次战争?你指在北京吗?还是在东南?还是在南方?还是在华中?还是在大西部?有好多战争呢。”

    “我意思指的就是在咱们北方。”

    立夫说:“都是意气之争罢了。”

    “你说意气之争是什么意思?”

    “他们只是为北京这个死尸争得你死我活。北京现在还是‘中央政府’的所在地,谁能控制北京,死了之后,在讣闻上所印的官衔儿里就多了四个字,或是八个字。当然也多了一点儿外快。此外,也没有多大的好处。所以这个战争,就是争取死后官衔儿的战争,要看躺在棺材里听到朗诵祭文时谁的官衔儿长,谁的死脸就多微笑一会儿。”

    “但是跟谁打呢?”

    立夫说:“我若说得详细,你会听糊涂了。”他于是拿过来四件东西:两个夹子,一管铅笔,一块吸墨纸。他以专家的样子解释道:“把这四个东西当作四个军阀派系。把这第二个夹子看作是从第一个派系倒戈的,或是发展出来的。把他们叫作甲、乙、丙、丁。甲,这管铅笔,是奉系;乙,这第一个夹子,是直系;丙,这块吸墨纸,是安福系;丁,第二个夹子,是基督将军冯玉祥。自从你走后四五年,他们之间一直有战争。”

    “第一,甲、乙联合打丙;然后,甲、乙战胜丙之后,开始自己打;第三,甲、乙正在第二次交战时,丁与乙分裂;现在丁和甲又联合打乙,同时由丙帮助。我想这次丁会战胜,所以不久之后,甲会联合他现在的敌人乙要打他现在的盟友丁了。”

    “所以安福系失势之后,因段祺瑞得势又重新上台。逮捕他们的命令发出之后,一两年后又赦免无罪。基督将军冯玉祥刚刚回到首都。现在吴佩孚恐怕必须先与奉系交战,后与基督将军交战。”

    “你觉得冯玉祥不错吧?”

    “不错。他的兵从来不扰民,买东西给钱。冯玉祥是奉令打奉系张作霖;可是他却迟迟不前。他出兵之后,却让他的兵筑路,以备兵变火速撤军。他已经包围了总统官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