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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足了水,杨砚卿抹了一把嘴:“可惜,让他跑了,是我大意。”
“大哥,已经这空当了,还管什么大意不大意的,你知道吗?可急死我们了,这两天两夜,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决定出海来找。”齐石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声音已经哽咽:“到了这里,看到大哥就像做梦一样,老六,你掐一下我。”
吴老六也不客气,揪着齐石脸上的肉用力地一拽,痛得齐石嗷嗷直叫:“疼,疼。”
齐石乐得笑出声来:“是真的,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这话没错。”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谢七关切地问道。
杨砚卿回头看着平静的海面:“既然无名跑了,我们也回去吧,回去后我会向你们仔细道来,对了,有没有看到曹疯子?”
“曹疯子已经回去了。”齐石说道:“那家伙,怎么可以放着大哥不管。”
“是我临时决定,不关他的事,把他扔给两个东瀛人,我也于心不安。”杨砚卿说道:“回到登州,我会向他致歉,井上和……”
“尾随曹疯子出来后,不知所踪,真像地老鼠一样。”孔令铮说道:“我们也有话要告诉你,走吧,回去再说。”
杨砚卿在船没靠岸前就睡着了,双眼紧闭的他疲惫不堪,俊秀的脸一直冒着冷汗,看着杨砚卿这模样,齐石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感觉到灼热后,不禁说道:“大哥发烧了,方伟,老六,划快一些。”
杨砚卿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一个星期,他就像得了嗜睡症,除了偶尔醒来吃点东西,其余的时间都在睡,这让齐石吓得够呛,他跟着杨砚卿这么久了,从未见大哥如此虚弱过,身体还浮肿着,三天后才消,此时,齐石坐在床边,双手无力地撑着头,老六去熬药,他们在登州,不知不觉已经呆了半月有余。
谢七推门进来,见杨砚卿仍在熟睡,正想出去,齐石站起来:“谢七小姐,我想出去歇口气,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会。”
齐石临出门前,透过门缝看到谢七凝视着病床上的杨砚卿,心中默默地说道:“大哥,这一次说不定是祸福相依呢。”
谢七坐下来,看着床上的杨砚卿,不禁轻声说道:“一定是累了吧?好好睡吧,以前总是一幅无坚不摧的模样,其实,这样的杨老板,看上去也很不错,累的时候就说累,伤心的时候就伤心,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露出来不可以吗?”
床上的杨砚卿眼皮动了一下,终于没有睁开。
谢七打住了话头,自嘲道:“我真是疯了,你明明听不到。”
她站起来,正要走出去,瞬间改变了主意,重新坐到床边:“大家都很担心你,尽快好起来吧,就连令铮也在偷偷地担心你。”
病床上的杨砚卿心中莫名地暖,谢七看着杨砚卿紧握的双手,突然上前,轻轻地握住了杨砚卿的手:“从很久以前,就想这么试一次,看看你是什么反应,无坚不摧的杨老板,会不会一巴掌把我推开?”
杨砚卿没有丝毫反应,谢七便笑了:“要是令铮看到,一定以为我疯了,好好睡吧。”
谢七推门离开,杨砚卿立刻睁开眼睛,将左手抬起来,愣愣地看着手心,谢七的温度仍停留在上面,他便将手放在鼻下,安心地闭上眼睛……
谢七推开门,便看到孔令铮站在屋外:“你什么时候来的?”
“跟着你来的。”孔令铮换上了一身军装,腰间的佩枪醒目:“姨父有新指令下来,我要先回十里洋场了,他醒了吗?”
谢七说道:“还没有,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希望以后的事情能够顺利一些,你回去的路上要小心,那个逃走的高手仍不知底细。”
孔令铮突然笑了起来:“这样就好了。”
谢七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
“你不止关心姓杨的,我在你心里至少还有些位置。”孔令铮说道:“你会开口安慰我,我真的很高兴,谢七,我在十里洋场等你,转告姓杨的,大事未成,以后小命要悠着点。”
谢七心里一咯登,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马上浮上心头,自己也无法名状,只有点头答应下来:“十里洋场见。”
站在旅店门口,目送孔令铮上车,洪三与方副官有些难舍难分的样子,仍在一边说着话,孔令铮耐住性子等了一会,见方副官还不上车,摇下车窗说道:“再不上车,我就一个人回去了,你就待在这里吧。”
方副官这下子慌了神,最后摸了一下洪三的脸:“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洪三嗔怪道:“快去吧,你家少爷已经心急了。”
方副官上车,车子终于驶出登州,洪三叹口气,一转身,就看到陈六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六妹,你笑什么呢?”
“我笑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是美人也难过英雄关呀,看三姐现在这样子,恨不得要千里寻夫,马上就跟着离开吧。”
“六妹的嘴皮子最溜,我不和你说。”洪三没好气地说道:“不过,我是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哪怕是在地下城,也不像之前那么提心吊胆的,这一回,感觉身心疲惫一般,这地方,肯定和我们的八字不合。”
第193章关乎身家性命1()
“合,不合,也要等杨老板醒了才知道。”谢七说道:“他一直昏睡,不知道是否海下地宫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
“大夫来看过了,说是营养不良,休息不够。”陈六说道:“七妹,你就不要多想了,杨老板困在地宫那么久,没吃的没喝的,又耗费了大量体力,老实说,我本来以为杨老板这一劫是逃不过去的,还好,眼下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对了,吴老六和齐石到哪里去了?”
“他们在城中寻找曹疯子的下落。”洪三说道:“那个曹疯子,自从先一步溜回登州以后就不知所踪,这个人的来历成谜,可是也奇怪,他的消息是真的,海下地宫确有存在。”
“所以才要找他。”谢七说道:“他们回来了。”
吴老六与齐石双双站在旅店门口,齐石抹去额头的汗,摇头:“不在原来的地方,卖水饺的大娘也找过了,她倒是承认自己认识曹疯子,但她说,两天前,曹疯子去她家给她留下了一笔钱,说要外出一阵子,就再也没见过了,外地指的是哪里,曹疯子没有提。”
“他这是避祸去了。”杨砚卿突然出现在门口,披着外套,面容依然憔悴:“对不住各位,让几位担心了,不过,现在能陪我去吃点东西吗?真饿啊。”
齐石的鼻子一酸:“老六,这是大哥吗?”
吴老六给了齐石一拳:“胡说什么呢,大哥说饿,还不快点?”
坐在饭店的二楼,此时正是说书人的时间,二楼却是静静寂寂,食客们都有些意兴阑珊,更有人在问伙计:“唉,伙计,曹疯子去哪了,这都断了几天了,还来不来?”
“别等了,不来了。”伙计说道:“大娘来过,说了,曹疯子以后不会回登州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一片唏嘘声,马上就有食客觉得食欲也没有了,当下结账走人,杨砚卿听得分明,表情却很淡定:“意料之中,井大派来的人没有下落,他一定不死心,追杀继续进行,他留在登州不能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大哥是不是想得太单纯了?”齐石说道:“那家伙身上可疑的地方也很多。”
“既然如此,回去查个底透。”杨砚卿看着手里的饭,一碗饭已经空了,谢七关切地说道:“还要加吗?”
“不加了。”杨砚卿说道:“凡事只能适度,不能过。”
杨砚卿吃得满意了,撑了一个懒腰:“好像重新活过来了,走吧,我还欠你们一个交代。”
杨砚卿并不看谢七,好像刚才的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谢七也坦然自若,好像心内的柔软不曾有过,一行人回到旅店,杨砚卿将在海底地宫的一幕讲来,听得众人目瞪口呆,齐石率先跳了起来:“大哥,你这不等于救了无名一命?”
“难道要杀了他吗?”杨砚卿反问道。
“这……杀了他也不行。”齐石说道:“唉,可惜,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井上跑了不说,连无名也跑了,唉,这回真是憋了火。”
“人还活着,就有希望。”杨砚卿找来自己的罗盘:“这罗盘是彻底废了。”
罗盘的指针已经成了粉末,在祭台的时候指针就已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