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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砚卿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温柔的声音,虽然一闪即过,他却记起来了,是母亲的声音,她穿着一袭丁香紫的旗袍,温柔恬静,站在门口,笑眯眯地冲自己笑,头上的珍珠白发卡格外醒目:“你又调皮了,乖,过来,娘抱抱。”
一回头,爹就站在房内,手里握着一颗钮扣:“宛眉,扣子怎么掉了?”
“就放到你那里吧。”娘笑起来真好看,一双眼睛就像弯弯的月亮,她洁白的脸庞上现出一丝红晕:“世间,我要和娘出去了,等我回来,有话和你说。”
爹看着娘脸上的红晕,突然走上前,捧起娘的脸,在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等你。”
“唉呀,孩子看着呢。”娘羞涩地推开爹,摸着自己的头:“娘和奶奶出去了,乖,你在家听爹和爷爷的话。”
“我要吃冰糖葫芦。”
“好,娘一定给你买。”娘转过身,离去……
眼看两个背影越来越远,杨砚卿喃喃道:“娘,奶奶,不要走,儿子在这里,孙儿在这里,你们不要走,千万不要走……”
“好孙儿,过来。”熟悉的声音传来,回头便看到爷爷,他仍是中年的样子,长身玉立,气度不凡,他冲自己招招手:“乖,娘和奶奶去给你买好吃的,马上就会回来的,来,爷爷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好。”稚嫩的童声响起,不可置信,时光好像逆转了,坐在爷爷的腿上,摇着手里的拨浪鼓,真好,真好……
无名看着杨砚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手伸向去,就如同那具骸骨一般,心内不由得大骇,就在此时,一个念头浮上来,无名掏出鞋底的刀,握在手中,一步步走近杨砚卿,杨砚卿丝毫未察觉,嘴里一直嘀咕着什么,走得近了,便听到他在叫着自己的娘亲与奶奶,他将刀刃横在杨砚卿的脖子上,只需要稍一用力,便可以要了杨砚卿的性命!
“娘,奶奶,不要走,儿子在这里,孙儿在这里,你们不要走,千万不要走……”杨砚卿突然呢喃道:“爷爷,您回来了,孙儿好想你,爷爷……”
无名的手抖动起来,终于,他将刀拿开,沉吟片刻之后,见杨砚卿仍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一巴掌打在杨砚卿后颈上,剧烈的疼痛袭来,杨砚卿恍过神来:“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你了。”无名已经将刀放到鞋底,他指着那具尸骨说道:“你抬头看到的或许就是他看到的,感觉如何?”
杨砚卿沉默不语,他敢肯定的是,自己与桑九命看到的绝不是一样的画面,相同的是,这些都与他们有着密切的联系,刺痛内心的,内心渴望的事情就鲜活地呈现在眼前,让人不愿意清醒,看着身边的骸骨,杨砚卿心中后怕,若是自己无法苏醒,最终的结果会不会也是如此——化成一具白骨!
人可以逃过机关,逃过诡计,却逃不过心。
头顶上的七颗夜明珠为何有如此玄机,杨砚卿不得而知,这地上的圆孔埋的又是什么阵法,更是不得而知,第一次,杨砚卿发现自己所学的局限,不知道《气运录》中是否也藏有这些秘密?
“这里就是地宫的话,出口在哪里?”既然没有陪葬,无名无心恋战,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这地方十分辽阔,既然不是墓室,为何要在地下大兴土木,生气,杨砚卿想到无名所说,心中一动,掏出包中的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飞速地旋转着,比起当初在太极晕时,更甚几倍,杨砚卿早有准备,果然,“啪”地一声,指针再次折断!
“好强的生气。”杨砚卿看着无名:“你倒没有骗我。”
无名说道:“井上不是这么容易糊弄的,必须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他才会相信,从不做无用功,必须有个交代。”
“侍候东瀛人,听上去不太容易。”杨砚卿挖苦道。
无名的面色一僵,黑色的面具越显阴沉,说起来,这面具戴在头上倒是粘实得很,入水两次,都没有脱落。
杨砚卿见无名有怒气,马上说道:“我们现在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走在一起,我们还有一个共同之处,在我们心里,真正关心的并不是什么国运,我如此,你,更是如此。”
杨砚卿突然往祭台走,站在最高处时,感觉到手里的罗盘发出响动,低头一看,指针已经断掉,剩下的一半重新转动起来,啪啪作响!
强劲的生气,杨砚卿站在祭台之上,看向下方,果然,最在意的仍是地上的八卦图,如果这地方与鬼谷子有关,为何最简单的八卦图也会弄错,若是图案正确,黑白两点应该在两侧,正中的位置,而且对称。
杨砚卿伸手去摸礞石粉,却发现袋子里已经空空如也,这东西还是没有逃过水的侵袭,杨砚卿走下祭台,站在八卦图上,示意无名站在另一边,两人相对,各自站在黑白两色的中间,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微变,脚下呼呼生风,几乎要将两人的身子喷起来,无名移开步子,发现风完全消失,重新站上去,那种感觉又来了。
杨砚卿趴在地上,仔细听着地下的动静,“咕咚”,“咕咚”,“就是这里了。”
无名点头:“没错。”
杨砚卿见无名脸上沉着的表情,与刚才的战战兢兢截然不同,想到此人可以找到太极晕的所在,又能探知海下地宫,也是有本领的人,既然连他也认为玄机在此,就是八九不离十。
无名已经蹲下身,开始撬开那石板,仅仅是一点,下面的风便呼呼而上,无名的手被风刮得生疼:“过来帮忙。”
杨砚卿眼疾手快,找到一块石头卡在缝隙中,那石块根本抵不住那力道,一直往外溢出,但这个空当已经足够了,两人合力搬开那石块,分秒必争,几乎没有任何考虑,两人便依次跳下去,无名抢先一步,杨砚卿为免无名逃脱,二话不说跃下去,卡住缝隙的石头弹了出去,那块石板落下来,“砰”地一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两人吞噬其中,杨砚卿几乎在瞬间就失去了清醒。
第192章彻底断绝()
当他再次苏醒过来时,发现躺在一块木板上,无名正扶着木板,身子无力地靠在上面,四周是白茫茫的大海,杨砚卿坐起来:“我们出来了?”
无名抬起头,脸上的面具依然在,“是,我们出来了。”
可惜,桑九命喜欢独来独往,当年,若是有人与他同行,发现他为幻境所扰,可以及时叫醒他,他也不至于枉死于地宫,看他样子十分满足与沉醉,想来是死在美梦之中,这样的归宿,也算是一桩好事吧。
看着蓝湛湛的海水,杨砚卿真想喝上一口,最终,他只是将头扎进大海里,让头脑清醒一些,再次抬起头,他发现自己与这个正邪莫辨的无名呆在一起,这一切既荒唐又奇妙,“你有机会杀了我。”杨砚卿说道:“不止一次。”
“杀了你,这游戏就没有办法继续了。”无名说道:“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我只想看看,究竟谁能抢得这华夏国运,谁更胜一筹。”
就在此时,前方一艘船驶来,站在船头的是孔令铮!
他已经看到木板上飘浮着的两人,大声呼喝起来:“姓杨的,你还没死啊!”
杨砚卿的眉头微皱,又笑了起来,就在此时,无名突然把木板一掀,杨砚卿径直掉在水里,他心中一惊,这家伙想逃!情急之下,杨砚卿钻进水里,隐约看到无名的双腿,他上前用力地一扯,无名的身子便往水中一坠,但他岂是坐以待毙之辈,身子用力地一弯,然后借助这股力道,双脚踹向杨砚卿的胸口,水底的水流涌动,视线模糊,趁着这个空当,无名朝另一个方向游去……
船上孔令铮看得清楚明白,一声令下:“快过去,无名要跑了。”
几个合力划着船桨,待船追赶过去,海面已经恢复平静,无名不知所踪,齐石与吴老六同时跃入海中,朝杨砚卿而去,合力将杨砚卿捞上来,杨砚卿回到船上,首先开口:“水。”
谢七拿着水壶过来,亲自喂他喝,同时提醒道:“小口喝,不要太急。”
补足了水,杨砚卿抹了一把嘴:“可惜,让他跑了,是我大意。”
“大哥,已经这空当了,还管什么大意不大意的,你知道吗?可急死我们了,这两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