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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爱却痛到伏在被子上,连说话的音调都变了,一只手捂着手肘的位置。
因为时爱穿着中长袖,方南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身上还有伤。
卷了她的袖子,方南才发现白皙如玉的皮肤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刚才他搂着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她才会喊疼,疼得脸色都变了。
方南脸色沉下来,往外冒着寒气,“还有哪儿伤到了?”
时爱趴在被子上哭个不停,“不要你管。”
方南拿了云南白药往她伤处喷,刺痛伴随着清凉,时爱忍了忍,咬紧了被子不说话。
“还有哪儿?”方南的声线凉薄,透着危险,“不要惹我,听到没有?最好自己乖乖手,不然我就动手脱你的衣服。”
时爱抽抽噎噎地犟嘴,“有本事你脱……啊……”
她尖叫,立刻扭身坐起来,按在方南掀开她裙子的手上,干净的脸蛋上还沾着泪水,“你干什么!”
方南的眸色前所未有的冷肃,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时爱感到陌生的同时又感到害怕。
只是这样对视都觉得害怕,他的手还压在她的裙子上。
如果她松开,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掀开她的裙子,时爱有强烈的预感。
他太严肃了,严肃到时爱无法将他跟流氓联系到一起。
“我自己来。”时爱躲开他极有侵略性的强势眼神,闪躲的眸光出卖了她防备的态度,“我自己来。”
脱自己的衣服,和别人脱她的衣服,她当然宁愿选择前者。至少第一种,她是自愿的。
方南突然间这个样子,真的吓到了时爱。
时爱当然不会脱衣服,小手隔着衣料在身上轻轻碰触,最终确定除了手肘那个地方,没有其他的伤处。
方南双手环胸,冷漠又疏离的眸光打量着她,“你确定?”
不知道为什么,时爱总觉得方南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看透,穿破她身上的衣料,将她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一样。
“我当然确定。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比你更清楚。”时爱忐忑地翻身进了被窝里面,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回应她的是,一声极其轻蔑傲慢的嗤笑,“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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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时爱番外191亲情真廉价()
方南忽然间俯身过去,黑眸紧锁着时爱,距离拉得太近,时爱有种难以呼吸的恐惧,“怕我?”
他的敏锐,锋利地直达她内心深处,时爱本能地摇头,一双毛茸茸、雾蒙蒙的眼眸盛着清浅的水光。
方南嘴角勾了笑,他本来就是很容易让人失神的俊美长相,只是浅浅一笑,就能勾人三分魂魄。
“早该听我的话。”方南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线条秀美的小巧下巴,摩挲了一下,压低的声线磁性十足,又像是音乐大师手中流淌出来的优美乐声,“下次听不听话?”
时爱小扇子一样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听……听话。”
她有强烈的预感,如果在这个时候再犟嘴,后果可能会超出她的想象。她安慰自己,谣哥总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保命,先且让他一步。她这不是怂,就是聪明。
方南明显很满意她的表现,在床边坐下,“告诉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时爱露出难堪的表情,她忽然发现方南有些时候真的是特别的强势,她已经说了不想谈,而他却非要撬开她的嘴。
“方南哥哥……”时爱长叹一声,把脸埋到手掌里,“今天真的没什么事情。”
方南明显不相信这个说辞,“是不是欺负你的人另有其人?还是他又给你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当你的未婚夫?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实在不想说,那我只有打电话告诉你爷爷。”
时爱咬住下唇,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方南,“不……你不要告诉爷爷。这种小事,不要让他烦心。”
爷爷为着爹地的事情刚刚住过一次医院。
“小事?”方南咀嚼着这个词,咬牙切齿的语气,“难不成哪一天我去停尸间看你,那才是大事?”
时爱摸摸手肘,“哪儿有那么夸张。只是挨了一巴掌而已。”
“只是一巴掌?你当我瞎?”方南英挺的眉宇间浮现出一个深深的川字,看她这样闪避的态度,不免想多,“跟谁有关系?你在袒护谁?”
时爱抿紧唇,看方南这个架势,估计不说真话这件事就没有办法过去,“我爹地打的。”
“因为我不能劝我那个姐姐认祖归宗。”
“还好啦,又不是第一次被他打。”
终于说出来了,时爱故作轻松,努力堆起无所谓的笑意,让自己看上去并不是那么伤心。
又不是第一次挨打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但是哪一个孩子,不曾期盼过父爱?
时爱也希望父亲给她一句夸奖,然而不管她怎么做,这个父亲总是漠视她,而她也无法给他期望中的表现。
方南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自己都做不到事情,居然让你去劝?就为了这么一件破事儿,为了一个只是跟你有点血缘关系其他什么感情都没有的外人打你?还不止一次打过你?”
方南低沉的声音像是两个巴掌,狠狠得扑面而来。她从小到大习惯遇到事情不去想太多,有些事情看得太通透,容易伤心。
她习惯用蠢蠢笨笨的迟钝包裹自己。
即使是这样,她那颗心也已经伤痕累累。
方南质问就像是一阵狂风,吹开时爱心上的尘埃,露出斑驳的伤痕。
时爱扒拉了两下头发,往被子里面一缩,丝毫不觉得自己变成一个鸵鸟,“我好累啊,我要睡觉了。”
时爱留了一个背影给方南,“你不要告诉爷爷。爷爷身体不好。你也不要告诉你妈妈,她怀着孩子不容易。”
她想到了所有人,好像唯独漏掉了一个人。
“那你呢?”
沉默一阵之后,方南轻轻反问。
时爱没有回答,紧紧闭上眼睛,像是进入到睡梦中。
起初,时爱是装睡的。
但是到了后来,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梦里,有叹息声在耳边,还有微凉的东西拂过她的眼角眉梢,动作轻柔,如同春风拂过。
……
好在睡了一觉,脸上的巴掌印消了不少。
时爱早上接到渣爹打来的电话,提醒她,一定要抓住机会,让她赶紧去学校,也不管她的腿是不是康复到了可以上学的程度。
渣爹命令的语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隐约间,时爱听到他那边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他似乎要准备离开南城。
时爱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面无表情地去换衣服出门。
门口两个保镖见到她出来,立刻迎上来,恭敬道,“大小姐”。
时爱顿时有种上学如同上坟的烦闷。
“我要去上学,你们确定也要跟着我?这样很烦啊。”
“大小姐,这是老爷子吩咐的。我们只是跟着你,不会打扰你的。”
两个保镖都是典型的北方人长相,大高个,壮实,偏偏呢,生了小眼睛。
时爱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还要费力仰头。
“随便吧。”
时爱知道自己拗不过爷爷的好意,只好让他们跟着,前提是距离三米。
久违的校园,时爱一走进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时爱同学,恭喜你终于康复出院。”
“你的腿真的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来找我吧。”
那些嘘寒问暖的人,时爱真的一个都不认识。偏偏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充满善意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
从校门到教学楼,不过几百米的路程,时爱走了快半个小时。
直到看见贺书和,时爱才感觉看到希望,“贺学长!”
时爱立刻朝着他走过去,挽着贺学长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救命啊,贺学长。”
贺书和唇角漾开一个温柔的笑,虚扶了时爱一把,“怎么了?”
“好多我不认识的男生。”时爱脑子里面一片乱糟糟的,“他们好像都在我住院的时候给我送过花。可是我真的……一个都不记得了。”
贺书和看了一眼时爱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明白她的求救是什么意思,“这样不好吗?说明小爱受欢迎啊。新晋的校花名单上,你第一。”
时爱噗嗤一笑,“哈哈哈……谁评的,这么没见识?”
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