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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想跑,你以为那点小伎俩能难住我们?”车顶上,季书晴就悠然地坐在上面说着风凉话:“想让客栈那帮乌合之众给你做挡箭牌,休想。”她从车顶跳下,落在明初身旁,冷冷地道:“掉头,去安塘。”
“我们不能过去,那边正在打仗!”
“由不得你!”季书晴伸手夺缰,虽然并没一招得手,但那匹马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一般,当即腾蹄嘶鸣,就地掉转马头,往安塘方向狂奔。
明初没能把他们困在客栈,经过这一次挫败,她很难再有下手机会了,再一见前方,白发银须的天哑就静静地伫立在路中央。
她失败了,无路可走。明初万般无奈下只好把自已的“身份”挑明。
“我不能过去,王少安会杀了我。”她道:“因为我是卫敏郡主,晋南王的女儿。”
季书晴怔怔地打量着她,不敢置信:“我凭什么相信你?就算你是郡主又怎么样,乱臣贼子的女儿,该死。”
“可我要是因为你而死在安塘,我大哥肯定不会原谅你,他会把你当成最大的敌人,今后你对他想都不要想!”明初自知不能在季书晴面前露出心虚,强硬地道:“你喜欢他那么久,难道就因为一时意气,让自己永远失去他么?”
“你真是卫敏郡主?”季书晴犹豫不决,自然是没对卫晋祥死心。
“只要你现在掉头回去,我就帮你在他面前求情,他能出面见你,可见他对你也是有心的,何必把路走死,一辈子错失?”看出季书晴的心思,明初耐着性子劝道,“季小姐,别一错再错了。”
“是么?”季书晴先前的那点动容忽然不见,俏脸上顿时覆上了一层冰容:“他屡次拒绝我,这回要不是我动了他的属下,他猜出我可能得知了他的计划,也根本不屑见我,这样的‘心’,我不要也罢!”
“季小姐!”
季书晴嘴角浮起冷冽的笑:“死了这条心吧,卫晋祥为了他的父亲,不会在这关键时期动用人手救你,就算我掌握不了卫晋祥,也要把他妹妹的命攥在手里!”
没有人会救她,明初从一开始就该想到,为了救晋南王,卫敏郡主可以被毫不犹豫地牺牲,以为她是真郡主的人,将她放在利益的最末端,知道她是假郡主的人更不会对她守着忠诚,在绝对的劣势下自救太难,还有谁能帮她逃出季书晴的手掌?
是不是直到今天,她仍是孤身一人?
马蹄声疾,朝着安塘方向进发。
“这又是哪个不怕死的,”季书晴自喃着,头往马车后方看去,这辆马车的车厢是两头敞开,从驾座位置直接能看到后方路状。
明初听见声音后也转头看去,却惊讶地看见一个熟悉而决然的身影。
他一人一马,深秋冷冷的风将他的头发吹乱,因为速度太快,他前胸的衣衫紧贴在身上,依稀能见他肌肉的轮廓,风劲吹得他微眯双眼,但那凌厉的光仍是不容遗漏地散发出来。
这一刻她的感受,比那晚她落在王少安手中他奋不顾身出现更令她震撼。
是否她的价值,仅在承元孤单却不容质疑的身影上才能得以体现?在这乱世里她不屑于他,但她又不可否认,似乎她也只有他。
季书晴露出玩劣的笑容,“追的这么紧,不是你的什么人吧?”
明初跳进车厢,向他望着。
他跟马车距离约在二十来丈,正在往这边一点点地拉近。
“你情郎?”季书晴坐在她身旁,悠然地道:“看不出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还有人疼着呢。”
“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他,他只是正好跟你同路罢了。”
“不认识就好,”季书晴邪恶地笑道:“那么我拿他来练箭,你也没意见吧?”
“你说什么?”明初剑眉一拧,惊见季书晴手里有一把小型手弩,箭头正对准承元,“住手!”
她第一时间扑打过去,季书晴身子一让:“最好别碰我,你永远不知道我身上哪些地方带着毒,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你犯得着么?”
季书晴幌过明初,扣动弩牙,一箭射出!
策马奔行中的承元身子后仰,那只箭紧贴着他的胸前射了过去。
“你草菅人命,给我住手!”明初厉声喝道,她没有碰季书晴,她不想自己什么都没做之前就倒在了季书晴的毒药下。
她只是把身子移动,挡住了季书晴的下一支箭头,她也怕死,但这时候,她只能用最倔强的方式来阻止季书晴对承元下手。
“还说他不是你情郎,你连箭都敢为他挡,”季书晴抵近她,“给我让开!”
“何必跟一个路人过不去,他碍你什么事了,如果我没猜错,你父亲就是赫赫有名的安乐侯,侯爷有教过你可以滥杀无辜么?这么做不怕给侯爷抹黑,给朝廷把柄?”明初固执地挡在她身前,她的箭就指在明初致命的心口位置。
第26章 命都不要了么?()
“你这么护着他,可见他跟你的关系不一般,”季书晴恶狠狠地挑唇一笑:“那我就更不能留他了,不仅如此,我还要把你送给王少安,让他带你回京城处死!”
马车奔波,承元越追越近,他腿伤没好,本身已经很虚弱了,而季书晴身上带毒,难缠不说,她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师父护航,想从他们手里救人真的很不现实。
明初一个念头转过,就见一袭白色从马车顶上跃出,随着“呜”地一记惊心动魄的破空声,凌空的天哑银索一扫,从承元的颈间横切过去,承元身子一避抓住银索,暗施内心的手狠狠一收,将天哑往自已那边拉去。
连卫晋祥都缠不过天哑,承元的腿都断了,他又岂是天哑的对手?明初看得心头一紧,身上冷汗冒了出来,他可不能死,现在还不能……
天哑借着对方的力气,像箭一般直射承元,承元好整以暇,在天哑即将上身时另一手支手果断亮出,一柄雪亮的剑削向天哑双。腿。
却听“叮”地一声脆响,不知道天哑的腿上绑了什么,这一剑下去如隔靴搔痒,根本没动天哑分毫,承元一招落败,被天哑穿心一脚直中胸口,被踢得上身后仰,砸在了马背上。
天哑趁势打掉承元的剑,稳稳地落在他的胸口,在奔腾的马背上站得笔直。
承元只觉得胸口压上了巨石那般,沉得透不过气来,浑身的力量都被天哑卸去,唯有运用内力才能抵抗这种不适,可他的伤腿正在复原阶段,这一运功,就觉得伤处断裂似的剧痛。
“季小姐!让你师父放开他!”明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可这时候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是情种么,让他为你而死,也算是对他的成全,”季书晴抚着那架泛着幽蓝光泽、淬过毒液的手弩,漫不经心地盘腿坐在马车上,“再看最后一眼吧,他很快就会死在我师父手上。”
“不要杀他!”明初的话无济于事,但见那匹奔跑的枣红马四蹄戛然折断,整个马身轰然落地,天哑迅速下坠,将承元牢牢踩在脚下,而那匹骤然失去四腿的马只余下一个残破的身子,在天哑的内力下砸进土地,鲜血迸溅!
承元因为这强劲的力量吐血不止,护在心脉的内力几乎被完全打散,眼前随即一片昏暗。
“承元!”明初急得大声喊道:“不要杀他!”正要冲出马车,季书晴将她一拉,诡异一笑:“你大哥不要我,我又怎么能看着你被人爱?你现在过去,只会让他死得更早而已,想好了?”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季书晴把手一扬,向天哑打了一个手势,天哑点点头,脚下的内劲缓缓回收,但仍站在承元身上不肯下来,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季书晴悠然一叹,幸灾乐祸地道:“看样子他比卫晋祥那孙子还要紧张你,要说不是情郞我可不信。”
“不是!”明初又急又火,眼底早已通红,愤怒地道:“你不配知道他是我什么人。”
季书晴恼羞成怒,鹰般锐利的眼光直勾勾看着她:“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仗势欺人的无耻大小姐罢了,莫非你想让我对你磕头求饶?”明初难忍心中怒火,哪还有好话给她,而且季书晴无理取闹杀人如麻,跟她讲道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索性不再迁就她,厉声说道:“你不是想我大哥求你么,这么快就主动放弃了?你已然无能到用杀人来遮掩你对感情的挫败,我瞧不起你,不就是杀么,杀吧,先杀他再杀我,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