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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未落座,门口却又传来一道声音。
“将军大人用餐,竟也不惦记着奴家,真是令奴家好生失望啊。”
司徒清越动作僵了僵,却是依然坐了下去。
而司徒焱却是一脸无奈看向门口,他是真忘了这个祖宗了。
司徒清越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站在那处,她好似没有骨头一般,款款向着他们走来。
他挑了挑眉,想起来王远昨日所说,司徒焱带回来的实则是个女子,他当时离得远,并未曾看清那人模样。
此时看到这个女子,他心中不由想,莫非,这便是司徒焱大发神威救回来的?
司徒清越勾了唇,想着昨日他还想找司徒焱问一问,却是因为伤兵之事忘记了,便索性道:“春儿,去给姑娘加一把椅子。”
春儿都没见过这个人,看她动作妖娆,不由心中多了几分反感,慢吞吞的便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花月夜红唇轻挑,杏眼盈盈看向了司徒清越,亦是摆着蛇一般柔软的身体偎了上去,口中只道:“奴家,谢过公子。”
“花月夜!”
司徒焱伸手将她即将放到越儿身上的手钳住,他双目冷寒,看着花月夜。
两人对视一晌,司徒清越看着这女子,只觉得她瞳眸的色泽渐渐浅淡了些,心中不由觉得诡异非常,但司徒焱面色却丝毫没有异样。
花月夜突然笑了起来,她动作妖娆,笑起来亦是娇媚的很。
“将军,你这样,奴家好怕啊”
司徒焱皱着眉头,直接将她的手臂甩开,说不准是传言还是真实,不过抓着一个蛊人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春儿将椅子拿来,放的离两人都远远的,而后鼓着腮帮子看花月夜。
花月夜微微一笑,便也在那处坐了,口中道:“正好,他们二人吃的,我俱不怎么喜欢,你再去为我叫一份新的。”
春儿不敢相信,这女人竟然蹬鼻子上脸,她一手几乎戳上了花月夜的鼻尖,口中问:“你你,你竟如此”
司徒清越一勺一勺舀汤喝,看着二人,心中却觉得极为有趣,只当做是下饭戏了。
花月夜却已然开始定起了菜谱,口中只道:“来一份活毒蝎”
随着她说着,春儿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都缩到了司徒清越的身后。
司徒清越不由微微一笑,口中道:“春儿,你退下吧。”
春儿只觉得瞬间解放,不由道:“那这姑娘”
她不会还要去收集她的菜单吧?
司徒焱挑眉道:“不必理会了,此处没有毒蝎。”
春儿抖着腿便往外走,心中想着,若是有毒蝎,是不是还当真要她去捉毒蝎?!
如此想着,她脚步不由更快了一些,不一会儿便没了影子。
司徒清越不由无奈,看向司徒焱,口中道:“你何必吓她?”
花月夜却是翘起了腿,红唇一扬道:“小殿下,司徒焱可没有吓她哦!”
她吃毒物练蛊的时候,估摸这小家伙还没出生呢。
司徒清越知晓江湖奇人多,便也不是多么奇怪,口中只是疑惑:“你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莫非是司徒焱告知于她的,他竟如此相信她?
司徒清越不禁心中更加好奇这女子的身份了。
“看司徒焱殷勤样便知晓了啊,有什么好猜的吗?”
花月夜一点也不似个女子模样,直直看向司徒焱为他舀汤夹菜的手。
说起来,方才那一下,她的手如今还在痛。
司徒焱脸色未变,依旧稳稳当当地,将一筷子青笋放到司徒清越的碗中。
司徒清越却不由脸色微热,沉了半晌他又问:“不知姑娘究竟是何人?”
花月夜挑眉看了一眼司徒焱,口中便道:“让他与你说,岂不是更清楚一些?”
司徒清越亦是一脸疑惑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司徒焱道:“这位姑娘,可是个高手”
花月夜的事,司徒焱并没有想瞒着他,便将所有的事都给他说的清楚了。
随着他缓缓道来,司徒清越终是明白了这花月夜的身份,惊讶之余,心中还有一丝同情。
万蛊噬心,究竟有多痛,他没法想,也永远不知晓。
但花月夜,却已然经历了无数次。
一百零三听说将军要回宫?()
司徒清越想要离开倒是个轻易的事儿,但若是司徒焱想要离开,若不太容易了。
他乃是此地的镇北将军,手中掌握着大半数的军力,若他离开,没有兵符,他手下的副将定然不会听从别人的指挥。
但若是将兵符交出来,甄止戈不可信,这北国的兵力便集中在了张扬一人手中。
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局势之于北国,便有些微妙了。
一念生,一念死。
司徒焱手中握着两军兵符,为北国想,他心中略带了些犹豫。
半晌,司徒清越却道:“我觉得,张扬为人可信”
但是事关北国,他亦不敢说的太过果断。
花月夜低声嗤笑一声,为他们的挣扎感到无趣。
“不若如此吧!”
司徒清越又道:“你将白虎符交给张扬,青龙便留在身上。”
白虎符可掌三十万兵力,而青龙符也是骑兵四十万,相对来讲,杀伤性要更强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司徒焱唇边微微笑了起来,心中俱是觉得这个办法好的很,他看了看上方,口中只道:“甚好。”
司徒清越又道:“我这就唤春儿,去请张将军。”
他匆匆往门外走。
只听得房顶上出了点轻微动静,唇角亦是微微勾起来。
亦不着急出门了,反倒是看向身后的司徒焱和花月夜。
花月夜微微点头,口中道:“人已然走了。”
就在用餐之后,几人谈起了离开之事,花月夜突然做了个手势,示意有人偷听。
不用想都知晓,应当是旁边院子的甄止戈。
遂,两人便将计就计。
将这一通话全了全,不过,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司徒清越伸手拉开房门,看向院子口的春儿,口中道:“春儿,去请张扬将军来此地。”
春儿远远听着,连忙应了一声,出了正院。
而此时,甄止戈亦是在东院中竖起了耳朵。
听着动静,他脸上不由带了笑意,看向了身旁的王武,问道:“你方才说的甚么?”
王武连忙道:“属下方才在一旁偷听,听镇北将军说,皇上出了恶疾,想带军医回宫,眼下要将手中的兵符交给张扬!”
甄止戈眸光一冷,却唇角带笑,道:“你且再去听着,等张扬来了,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主帅离城,兵符自然是由下首两将平分。
等他拿到兵符,到后面,交不交出来,那就是他的事了。
甄止戈心中愉悦,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春儿很快就张扬请到,张夫人也非要跟着,张扬问过春儿,得知还有个陌生女子在那处,心中想着,应也不是什么重要事情,遂便一同来了正院。
几人的身形乍一入了院子,王武便匆匆回了东院禀报。
岂料,甄止戈却坐在桌边饮茶,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抬头看他一眼道:“不急,你且再去看着,待他拿出兵符之时”
这话不用说的过于明白,王武一副恍然大悟模样。
捉奸捉双,抓贼捉赃。
若是想分到一分粮,那得等主人家的米要下锅之时,才更好讨要啊!
如此想着,王武满眼敬佩,行礼后便又迅速去了正院后方。
他找了个犄角旮旯处,将那窗户纸沾着口水微微戳破了一些。
但这些细微的动静却逃不过花月夜的耳朵。
她唇角微微一勾,便冲着司徒焱使了个媚眼,司徒焱依旧神色淡淡,却心领神会。
张扬倒是不由愣了愣,这女子昨日不是这装束,今日看起来却好似变了许多,且与镇北王好似热络了不少?
张夫人静静的站在张扬身旁,眼睛却是看着司徒清越,仿若对他极有兴趣一般。
司徒清越却是心中微微一叹,张夫人如今成了这个模样,红儿亦不在,若算起来,他才是罪魁祸首。
他如此想着,便不由微微撇过了脸。
几人各有心思,屋子之中看起来倒还算和谐。
司徒焱伸手让张扬入座,看了一眼张夫人,亦不计较如此之多,便直接切入主题道:“明日,我要带着白大夫回宫一趟,此处,便交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