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徒明便在他身边,不由一脸好奇,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大太阳,口中问他:“你冷?”
澜夜不由沉默半晌。
“我有种很诡异的感觉,好像你要将我抛弃了的那种”
他在司徒明面前,从来都不是一副冷漠出尘模样,这几年来撒娇耍赖亦是用的很顺溜了。
这下,轮到北国皇帝浑身一抖。
两人相视,却俱是没绷住,笑了起来。
澜夜伸手便抚上了他的肩头,口中道:“皇后那里你不必忧心,直接拒了便好。”
皇后近日不知抽了什么风,隔五日便一副委屈模样,让皇帝召司徒清越回皇宫。
她只说,可怜天下父母心,那青松寺中酷暑难熬,让太子在这殿中待上一月。
皇帝怎敢应她,以往青松寺之中还有个代替的,现在就只有个小太监守门了。
不知为何,他始终对皇后存着戒心。
司徒明缓缓叹了口气,口中只道:“总不能一直如此推拒下去,皇后平日明明对越儿如此上心的”
两人在养心殿中依偎着,仿若真正的一对神仙眷侣,斑驳的光芒透过窗洒在他们身上,一片静谧美好。
外头却又传来李荃的声音:“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皇帝不由苦了一张脸。
国师亦是冷了冷眼眸,口中道:“等下你不必应答,我来说。”
“宣。”
皇后站在养心殿前方,虽是六月天,她却穿的极为郑重。
她从来不似后宫的贵人娘娘一般,不论何时何地,她总是大方而端庄,这也是她为何会成为皇后。
李荃引了皇后缓缓往养心殿走,殿内用了不少冰,如今正一片凉爽。
“正好今日南边送了些荔枝来,梓童你有口福了。”
皇帝坐在正座上,尽量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
他说着,便有丫鬟将一盘剥好的荔枝,放在了皇后面前,一个个白生生,带着微微润泽,看起来像一簇簇小团子,着实漂亮的很。
皇后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和一旁的国师,微微垂了眸,不让人看到她眼中的讽刺。
“陛下,臣妾此次来,依旧是为了太子之事,不知陛下想的怎样了?”
司徒明就知道,肯定是为了这个。
其实说起来,如果越儿在青山寺,他根本就不用等着皇后开口,就把越儿召回来了!
可此时,他在千里之外的边关之处,便是飞回来,还要飞个三五天!
他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澜夜。
澜夜会意,口中道:“皇后娘娘,今日臣在此,就是为太子之事而来。”
“哦?国师什么时候对太子如此上心?”
皇后微微挑眉,看向了坐在皇帝下首,与她同等位置对面的国师。
澜夜心想,论起对太子上心,打我想把他爹弄到手的时候,我就将他当亲生儿子了!
他敢说,他费的心,绝对比这个皇后要多得多了。
澜夜微微一笑,他平日中清淡如莲,如此笑起来,仿若白莲盛放,令皇后都不由微微恍惚。
“娘娘此话差矣,澜夜身为北国国师,对北国之事,百姓之事,太子之事,当是同样上心的。”
皇后默然不语。
澜夜又道:“这几日,微臣夜观星象,发现太子之星辰与帝王之星相冲,故而这几日,皇上才会身子不适”
他说着,冲着皇帝使了个眼神。
司徒明连忙将手中的荔枝扔下,装作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澜夜努力绷着脸,才算是没笑出来。
“若太子此时入宫,皇上恐有性命之忧。但皇上不想让娘娘忧心,故而一直未曾提起。”
皇后不由看了一眼皇帝。
只见他脸色潮红(憋笑憋得),身躯好似当真不似往日一般挺拔(装的),偶尔还得唤李荃拿布巾擦拭汗水,此处如此凉爽,看来当真虚弱。
最后倒是真的,司徒明这几日确实有些中暑了,故而身体虽有些不适,亦没有如此夸张。
她缓缓收回了目光,不由问道:“那依国师之见,越儿何时才能进宫呢?”
殿中几人不由心中俱是觉得有几分诡异。
皇帝身子虚弱,皇后竟一句不问,只想着让太子回来,这太子还是与皇帝相冲的罪魁祸首(至少现在是),未免有些滑之大稽。
皇后却半点未曾觉得哪里不对,她一脸期待看着澜夜。
澜夜微微沉了眸,口中道:“约莫,一月左右。”
这话是仔细思量着说出来的,太子收到他的信件,然后处理一些收尾事宜,再往回赶,约莫差不多时日了。
皇后心中盘算着,甄家出战的时间定然不止一月,一月,这场战正是胶着热闹之时。
那时,宫中之事,边关亦是插不上手。
微风缓缓吹起了她的一缕发,遮住了她的幽暗的眸。
她微微勾起唇角,口中只道:“好。就一月,一月之后,我等着越儿回宫。”
一百零二奴家好怕啊……()
今日大漠之中的风小了很多,柔柔的,仿若母亲的手拂过。
司徒清越便吩咐将行医帐的帘子打开,透透风,让里边的血腥味少一些。
司徒焱始终在他身边,看他处理伤口,手法娴熟,神色认真,在一旁帮忙递递东西,倒是减轻了李云的活计。
“回去之后莫要碰水,三日来此换一次药。”
司徒清越看着眼前的人,将手中的绷带绷紧了,口中嘱咐着。
那伤兵点了点头,眼中露着几丝感激,口中只道:“谢过大夫”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这小大夫一脸疲惫,便退了出去,如今日上中天,已到了午餐时候。
司徒焱适时地将他身前的药箱拿了起来,将东西都收拾了,放在里面。
司徒清越连忙拦住他,口中只道:“还有”
他打眼一看,这眼前哪儿还有什么人,整整一个上午再加上四个大夫,已然将该包扎的伤员都包扎的差不多了。
此时大概都在自个儿帐子里了,将军帐内空荡荡的。
老丁头同几个大夫亦缓缓站起来,冲着镇北王和司徒清越道了一声别,离开了行医帐。
闹哄哄的行医帐中,终于有了片刻的清净。
看他发冠乱了,司徒焱不由伸出手,将他散乱的头发拢了拢,口中问道:“我们也回去吧?”
他眼中一片温柔,丝毫不似那个冰冷的铁面将军。
司徒清越心中微微一动,亦是点了点头。
一匹黑马正在行医帐外踏步,它四蹄稳健,不时长鸣一声,令众将士不由眼红的很,这正是司徒焱的汉血马。
两人便直接坦荡荡策马回府。
既晨间已然一同来了此处,该知晓的甄止戈定然也知晓了,如今倒犯不上再遮遮掩掩。
饭菜已然做好了,春儿在正院口往外瞧,看见两人身影,不由眼睛微微一亮。
这镇北将军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且不同于那南国的男人秀气居多,他威猛高大,于北国,亦是一员猛将。
而白清大夫乃是一名军医,模样普通,也仅仅是笑起来好看一些
按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二人,如今站在一起,竟是如同一幅美好画卷,春儿看着二人,心中不由涌起了一丝异样。
她怎的觉得,镇北将军看白清大夫的眼神,缱慻非常呢?
司徒清越已然到了正院口,见春儿模样,不由微微乐了。
“春儿,你今日便要在此堵着门,当个门墩了?”
司徒焱不由勾了唇,对那丫鬟的敌意也降下了三分。
春儿这才反应过来,自个儿楞在门口,竟忘了闪躲,她不由两个圆圆的脸蛋儿瞬间变得通红。
口中连忙只道:“见过将军!公子!饭菜已经备好了,请随奴婢来。”
说着,便迅速向正厅跑去。
司徒焱看她一副毛躁模样,不由微微蹙眉,道:“明日,让柳绿再为你选个丫鬟。”
司徒清越连忙拒绝:“不必,春儿便很好,她平日做事很是干练。”
正说着,春儿在前方哎哟一声,她走的太慌张,脚下半点不利索,竟还被个石头绊了一脚,踉跄了两步。
听着身旁人低沉的笑声,司徒清越不由沉默了。
将军府的菜色,在如今战乱之际,虽比不上老陈的手艺,但也比军中的清汤寡水要好上不止三分。
两人还未落座,门口却又传来一道声音。
“将军大人用餐,竟也不惦记着奴家,真是令奴家好生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