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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不久姨夫爷的养父就去世了,全村除了当时外出的几个村民外和姨夫爷之外,全都丧生在那场疫病当中。
听姨夫爷说完,我看着周围焦黑的土地,怪不得隐隐约约会有一股烧焦味儿,看来那一把火也把整个村庄都给烧了。
当我注意到张巧艺的时候,她已经捂住嘴,皱着眉,似乎极度不想呼吸到这里的空气。
可姨夫爷对我们的反应似乎见怪不怪了,也不多说什么,就径直朝着那口古井走了过去,然后费力地迈了上去。
“我住下面,跟我来吧。”
就在我要跟上去的时候,张巧艺一把拉住我,对着我摇了摇头,不过眼看着姨夫爷要下到井里面去了,我就让她在外面等我。
从井口开始,就有旋转的石阶直通下面,每隔一米就有一个燃着的火把,一眼就能看到最下面。
我刚往下走了两步,就见张巧艺也跟了上来,看样子她更害怕独自一个人。
越往下走,空气反而清新了许多,尽管内壁上已经布满了青苔。
整个古井直上直下,在最底下只有一床,一桌和一盏油灯,让人奇怪的是,石阶似乎还通往下面,却被泥土给埋住了。
床很窄,桌上摆着一小摞书,其中残破的纸页已经蜡黄,皱巴巴的使书隆起了一些。
“怎么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张巧艺看着周围,满脸不可置信。
任谁也不想住在这样一个地方,我想姨夫爷肯定有他的苦衷,而且村子就剩他一个了,如此一想,也挺可怜。
虽然是在井底,可这里打算得很干净,姨夫爷拿出凳子给我们坐,但张巧艺笑着拒绝,似乎来到这里已经让她很不舒服,宁愿站着好了。
姨夫爷也没勉强她,见我坐下来,便叹了口气:“把那册子拿出来吧。”
我听了一愣,刚才姨夫爷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自己落了东西,现在又直接叫我拿出册子。
当他看到我手里果然拿出一本残破的册子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更多的是解脱。
姨夫爷如若至宝地接过册子,爱惜地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看似随意的翻看了一眼,便将册子放在桌子上。
“既然这册子现在出现了,你就帮我保管,有机会就找个峡谷或者深渊丢了它便是。”姨夫爷说完咳嗽了两声。
姨夫爷的话让我有些惊讶,虽然不知道这册子是干什么用的,但看他的样子像是极为爱惜,怎么舍得让我丢掉它。
张巧艺似乎也觉得奇怪,就追问这破册子是干什么用的。
不过姨夫爷只是在那里摇头,完全没有告诉我们的意思。
“顽固的老头。”张巧艺一脸不悦,没想到这一趟竟然这么失败,见到人了却不肯出手,开始怀疑其姨夫爷有没有真本事。
既然姨夫爷不肯说这册子的事情,我便要他给我讲讲什么是棺人。
姨夫爷迟疑了一会儿,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此时张巧艺也凑了过来。
但姨夫爷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瞄了一眼那本残册子,还是摇了摇头,张开手臂让我们看看这周围的环境,然后指着自己:“住在井底,人不人鬼不鬼,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让棺人从我这一代彻底消失。”
说完姨夫爷便叹了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的身子和手臂:“天谴,天谴啊。”
姨夫爷当了一辈子棺人,而且祖辈也是棺人,这当中究竟有什么蹊跷让他有如此决意?不过老爹老妈口中说的断子绝孙,似乎我在姨夫爷身上已经得到了印证。
我看着姨夫爷苍老干枯的脸,深陷的眼窝已经流不出泪水,内心也极为同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起来那棺人也不是很厉害吧。”张巧艺鄙夷地看着姨夫爷,从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他话中的风光。
似乎是被激怒了,姨夫爷强撑着站起来,伸出苍老的手指着张巧艺:“你个女娃娃懂什么,我们刘家世代单传的”
话还没说完,姨夫爷就剧烈咳嗽起来。
张巧艺还要说些什么,我就听到一股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哭嚎声,隐隐约约,若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风声。
我摆手让她不要说话,认真分辨着声音的方向,最后缓缓抬头看向井口。
应该没有听错,这诡异的声音是从井口传进来的。
“你听得到?”姨夫爷诧异地看着我。
昨天经历了那么诡异的事情,我还以为只有我能听到,同样诧异地看向姨夫爷:“你也能听到?”
张巧艺不知道我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傻愣愣站在一边,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井口,却又疑惑地收回视线看着我,那表情就想是在看一个疯子。
“看来生人的气味儿还是把它们吵醒了,它们是村西边的。”姨夫爷叹了口气。
我听了一愣,姨夫爷口中的村西边难道是另外一条岔路,那里不就是曾经火化了所有村民的地方嘛,怎么
看着我质疑的眼光,姨夫爷缓缓点头,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现在快要入土了,压不住它们了,不过我早就布置好了,不会让它们离开村子的。”姨夫爷示意我不要担心。
倒是张巧艺有些害怕的看着我们:“你们,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什么村子西边,吵醒谁了呀,我怎么听不到。”
紧接着姨夫爷从脖子上取下一串项链,用它在我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一个奇怪的结,并且忠告我除非项链坏了,不然不能轻易取下来,它可以让我们安全出入整个村子。
摘下项链之后,姨夫爷的气色又差了很多,我想要扶着他躺在床上,却见他一把拽掉了被褥,紧接着张巧艺尖叫了一声!
棺材!
我惊讶地看着被褥下面的棺材,其中半截已经埋在地里了,只露出上半部,起初我以为只是很窄的单人床而已。
被张巧艺的叫声吓得浑身都了一下,刺耳的回音在井内回荡。
“扶我躺进去。”姨夫爷费力的说道。
活人躺进棺材是很不吉利的事情,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姨夫爷催促了我几句,我这才掀开了棺盖。
姨夫爷从跟我说话到躺进去,张巧艺都捂着眼睛不敢看,尽量站得远一些,似乎吓坏了。
“就让棺人在这个世上消失吧。”姨夫爷躺在里面,如释重负的长出了口气。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解,便说他活不到明天早晨,今天能看到亲人来已经很欣慰了。
我从没感觉棺盖如此沉重,最后姨夫爷还不忘嘱咐我,千万要找个深渊把那册子给扔掉,至于原因和棺人的事情,在最后也没有告诉我,也不许我打听。
在盖好棺盖之后,那股隐隐约约的哭嚎声竟然消失了,对着棺材说了声保重,我便拉着吓坏了的张巧艺往上面走。
才走了一半,张巧艺见我停忽然停了下来:“怎么不走了?”
第8章 双生子()
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再看向井口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我刚刚分明看到那里有人头趴着往下看,我才停下来。
见张巧艺已经很害怕了,便安慰她没什么,硬着头皮往上走。
快到井口的时候,我一只手扶住井口上面借力,忽然感觉有只手搭在我手背上,顿时传来一股寒意。
我急忙抽回手,见张巧艺疑惑地看着我,我也没多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迈步往上走,已经做好了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准备。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这周围除了天色暗了一些之外,跟我们来的时候没什么分别。
“我们快离开这儿吧。”张巧艺上来之后立刻说道。
这么诡异的地方我也不愿意待下去,便跟她一前一后的往村口走去,可就在我们刚离开井口不远,就感觉脚下一阵晃动,同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是古井!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跑回去,伏在井口往下一看,也不知怎地井口里面竟然塌了,最下面被砖块和泥土埋得结结实实。
原本我和姨夫爷见面的次数就很少,虽然是亲戚,却没有特别身后的感情,我以为我不会很难过,但感觉我和他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就在这个时候,我脑子忽然间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的要命,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一段不知道被什么困住的记忆突然释放了出来。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那个晚上,坐在灵帐子的角落里,跟旁边的三鼠子小声逗着玩,还有不少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