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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房间,别告诉我只有一间。”我把话说在前头了。
老板诧异地抬起头看了看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当他确定没有见过我之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一间。”
这时候张巧艺闪身到了我旁边,一拍桌子,掀起一阵尘土,嫌弃地皱着眉:“你这鬼地方怎么会客满。”
“一间,为了你们好。”
听了老板的话,张巧艺脸瞬间红到耳根,我也不理会她跟老板争辩什么,张巧艺拿了钥匙便上了楼。
“黄龙村距离这里还远吗?”我突然想起来,折回来便跟老板询问。
老板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考虑了很久,看他疑惑的样子我就猜到七八分了,最后果然说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我缓缓点头离开往房间走,心想这镇上老板定是见过不少人,怎么连镇子附近的村子都没听过?
整个屋子里依旧只有两张床和一个卫生间,在床头的位置都有个柜子,倒是张巧艺赞许这里还算干净,而我已经如入冰窖。
我脱下外套扔在靠门口的那张床上,顺势就躺在上面,头也没抬地说道:“你是不是喜欢睡靠窗的那张床?”
“你怎么知道?”张巧艺惊讶地看着我,走到床边坐下。
听了她的回答,我一把捂住脸,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靠着床头坐着,最后张巧艺困得不行了便翻身睡了,而我仍旧靠在那里,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还好整个晚上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我看着天色见见亮了,心里才有了点安全感,眼皮再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被张巧艺的声音叫醒,刚睁开眼睛,就见到厕所的磨砂玻璃后面有人影晃动,我心脏立刻咯噔一下。
“喂,小洒,你醒了没有?把我的外套递进来。”
我浑身一激灵,急忙应了一声,回头看见她床上果然有衣服随意扔在那里,我走过去刚要伸手拿,动作就定格在那里了。
怎么衣服也脱下来扔在这里了,莫非里面的张巧艺是
我不敢想下去,否则鼻血要喷出来了。
这时候厕所门忽然打开了,我听到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湿漉漉的脚步声,应该连拖鞋都没有穿。
“磨蹭什么呢,让你给我拿个外套。”张巧艺在我身后说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现实的美好和梦中的恐怖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别挡着。”张巧艺说着就从后面用胳膊给我推到一边,拿起床上的皮衣利索穿好。
我看着她换了一套衣服,只有皮衣还套在身上,甚至还换成了平底长靴,尴尬地笑了两声:“我还以为”
张巧艺瞄了我一眼,将换下来的衣服一股脑扔进大纸袋中:“以为什么,以为我不穿衣服就从走出来站在你后面?”
没想到我心里想的被她说中,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替我拿着,我们今天要早点到你姨夫爷的村里。”
说完她就把大纸袋递给我,我像是做错事儿的孩子,哦了一声就跟在她后面出了屋子。
到了旅馆大厅,稀薄的阳光投射进来,让这里显得依旧阴沉,我看着窗户上的一层土,昨晚竟然没有注意到,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擦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连老板的影子都没有。
张巧艺把门钥匙放在前台,只等了一会儿就不耐烦的要走了,看来连押金也不打算要了,况且那点押金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虽然是早晨了,可这镇子仍然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街道上半个人影都看不见,直到出了镇子我才松了口气。
路上我问了张巧艺昨晚有没有什么不妥,她皱着眉看了我一眼,随后摇了摇头,似乎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问。
也许真是我多心了,竟然被一个梦搞得疑神疑鬼。
这时候车子忽然停了下来,我看着前面的岔路,并没有从老爹那里得知会有岔路。
“怎么走?”张巧艺拿不定主意。
我摇了摇头,四处看了一下,没有路牌,而且我老爹肯定也没来过这里,不然有岔路的话他肯定会告诉我。
张巧艺疑惑地说道:“难道我们走错路了?”
倒是我觉得不应该走错,如果我们走错的话,就不会走到那个镇子里,除非我们一开始就找错了镇子。
我看着张巧艺在车载雷达上鼓捣了半天,又拿出手机在那里不知道查阅些什么,最后无奈放弃:“这里太偏僻了,网络地图都没有这里的消息。”
一想也是,谁没事儿会跑这穷乡僻壤来,到了这里,有钱都花不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前面右侧岔路上缓缓走来一个人影,步履蹒跚,手里还拄着手杖。
“姨夫爷?”待我看清之后,我惊讶地叫了出来,急忙下车跑了过去。
我急忙上去搀扶住姨夫爷,看着他的样子,我惊讶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姨夫爷没有拒绝我的搀扶,脸上轻松一些,这似乎能让他省去不少力气。而我则惊讶于他衰老的速度,这才一天不见,他整个人老了将近二十岁。
张巧艺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近九旬的老者,就是她一直要找的人。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姨夫爷看着我缓缓摇了摇头,便看向旁边的张巧艺:“是你让小洒带你来的吧。”
“那个老伯听说你懂一些奇门异术,所以想请你”
张巧艺的话还没说完,姨夫爷就惨笑着摆了摆手:“你看我这样子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了,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可是”张巧艺还要说些什么,却咽了下去。
“你们回去吧,不要再来了。”姨夫爷拍了拍我的手背,一副关爱的样子。
这时我才想起我是归还残册子给姨夫爷的,急忙拦住他说道:“姨夫爷,你忘了一件东西在我家里,我给你带来了。”
听了我这句话,我能感到姨夫爷瘦弱的身子狠狠颤抖了一下。
第7章 黄龙()
姨夫爷奇怪地看着我,从他眼里,除了奇怪的神色之外我还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不可置信和惊惧混合在一起。
我正要把残册子拿给姨夫爷看,却被他制止住了,他看了看张巧艺,便叫我们跟着他到里面去。
张巧艺正要开车载我们进去,姨夫爷就招呼她回来。
“再往里面就不能开车了,免得扰了别人。”
听姨夫爷这么一说,我和张巧艺对视一眼,俱都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秉着入乡随俗的观念,我们就跟着姨夫爷缓缓往里面走去。
虽说姨夫爷走得很慢,可走了个把小时了,我感觉周围除了开阔了很多之外,完全没有看到村庄的影子。
忽然我感觉有人从后面拉住了我的手臂,回头一看竟然是张巧艺,我这才发现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盯着周围,而且有意靠近了我一些。
看样子她是有些害怕了,其实我心里也有些没底,尤其是昨天经历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到了。”
就在我瞎琢磨的时候,姨夫爷忽然停了下来,但我看着四周,除了黑色的土壤和一口不知年代的古井之外,就剩下零星的破木片了,哪里有村庄的影子,更别说开车扰到别人了。
这时候张巧艺已经躲到我后面了,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喂,你姨夫爷是人是鬼啊?”
被她这么一问,我心里一突。
姨夫爷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们,惨淡地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歉意:“抱歉啊小姑娘,是不是吓到你了,你们放心吧,我还没死。”
说完姨夫爷就剧烈咳嗽了起来,我急忙帮他拍背,这才缓和了一些。
姨夫爷摆手让我停下,叹了口气才说告诉我们,这里就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黄龙村,五十年前还是民风淳朴的祥和景象,因为突发疫病才变成这个样子。
当时疫病肆虐,村里又没有先进的医疗手段,几乎在一夜之间全村就死了六十多口人,三天之内全村死光,只剩下刘家一户。
那时候姨夫爷和养父将全村的尸首堆到村子西边,为了防止疫病传播出去,便一把火都给烧掉了。然后在村口分出了一条岔路,另外一边就是通往当年村子的西边。
此后不久姨夫爷的养父就去世了,全村除了当时外出的几个村民外和姨夫爷之外,全都丧生在那场疫病当中。
听姨夫爷说完,我看着周围焦黑的土地,怪不得隐隐约约会有一股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