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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也无法帮助平息的火焰。
第120章 破碎的生活()
“你该不会是以为你的母亲不顾羞耻地让他称自己姥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他的母亲了吧?”一个像老鼠一样鬼鬼祟祟的矮小女人正在冰天雪地里姿势难看地迈着蹒跚的步子,一双食肉动物般尖锐的眸子在深陷的眼眶里骨碌碌打着转,不时放射出向猎物发起进攻时经常会有的凶狠麻木不仁的闪光。
“你是属蜗牛的吧?”泽照没有得到回答,“如果你那蜗牛一般慢吞吞的双脚能够像你贼眉鼠眼的目光一样快速,那会为大家节省很多一闪即逝的时间。““贼眉鼠眼的目光”这样的形容让古谷感到有些讶异,也有些好笑。
不过这也怪不得泽照,他好像天生就对大嘴巴神经过敏似的。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见到她,他胸中沉郁着的怒火就会在瞬间被点燃。更何况自打大嘴巴一走出她那坟墓一般死气沉沉的巢穴就来不及似的丢过来一个很不友善的问句到现在,似乎一个世纪都要结束了。
那种蜗牛爬行的速度,真让人受不了。泽照三岁那年跟大嘴巴的不欢而散,四年之后的狭路相逢。虽然隔着老远的距离,古谷还是不费力地感觉到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急迫气氛。
“你的舌头还好吧?”泽照目光如冰地稍稍向前俯视着大嘴巴,四年的时间已经成功让泽照从体格上战胜了矮小但结实的大嘴巴。和代表着关心的话语一同出口的白色气体,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凝结成一个个几乎肉眼可见的细小又透明的冰凌,在半空中毫不迟疑地跌落。
泽照耐着性子等待着,看大嘴巴会不会脱口而出那句“你就是个没有能力去爱的小男孩”那句话。如果她胆敢说出口的话,他、泽照、那个没有能力去爱的小男孩,会让她切身感受一下那句话变成具体行为后的真实效力。
首先,泽照并不在乎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他不喜欢被别人品头论足指指点点,尤其当那个别人是大嘴巴的时候。再者,如果今天她说了四年前她曾经说过的话,他会把那句话当成连接现在和过去的一条有形的纽带,他打算沿着这条纽带做早在四年前他就该做的事。
“你们看上去真像母子呢。”大嘴巴突然间转换的脸色让泽照的打算暂时搁置了下来。“像母子”这个说法如一个陌生的外来物般同时让古谷和泽照感到不自然。泽照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母亲”这两个字眼对他来说是那样陌生的遥远。
七年来他接触到的真正有这种关系的两个人也就只有姥姥和古谷而已,而她们两个人的情况又很特殊,这让他很难对“母子”这个词有比较清晰精确的概念。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古谷和泽照两人长得还真是惊人相似呢。尤其是在他们安静下来的时候,那种好像在沉思、目空一切的神情,这点连大嘴巴都注意到了。不管大嘴巴所说的话是否言不由衷,她确实道出了一个显而易见却被当事人长久视而不见的惊人事实。
家中莫名其妙突然多了一个人,但是古谷从来没有试图向母亲打听过这个小男孩的来历,她甚至从没有过诸如此类的想法。仿佛她们生下来就是一家人似的,没有人会因为和另一个人在共同的房间里同进同出而感到不舒服。
“他究竟是谁呢?”看上去很熟悉,但是给古谷的感觉又是那样的陌生。古谷觉得自己曾经一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很有可能不止一次地见过这张脸。然而现在的她一时半会儿还记不起与这张脸有关的那个时间和那个地点。
“她为什么会突然间改变了态度呢?”泽照躺在千年寒冰床上,眼睛微闭着思绪纷飞。在他的细心照料下古谷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回到了她自己心爱的小石屋。虽然心灵方面还残存着病根,但是足以自理。姥姥也在古谷清醒过来之前(泽照还不知道具体时间)从石头之体变回到泽照熟悉的血肉之躯。
她还是不喜欢到床上去睡觉,也从来不肯走出因气派豪华越显空荡冷清的石头宫殿。对于姥姥在古谷石屋里的遭遇,泽照就像对自己的出身一样一无所知。
现在轮到泽照睡这张千年寒冰床了。这是姥姥一再要求的,尽管泽照还不知道为什么。七年来第一次躺在实实在在的床上睡觉,泽照有些不习惯。他的身体还不够高大,还不能够把千年寒冰床上的整个人体轮廓填满。泽照从自己眼角余光里瞟到坐在远处石凳上的姥姥正有意无意地注视着自己。他并不想交谈,更不想被问问题,所以他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然而即使已经紧紧闭起了眼睛,他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姥姥隔空投递过来的怜悯和探询的目光。
那饱含深情的光亮如烙在泽照稚嫩皮肤上的灼人炭火般滚烫。初次睡到千年寒冰床上的泽照清清楚楚地觉察到,自己的身体因为极度的不适应引的僵硬和不自然,他猜测自己今夜很可能无法顺利成眠。
古谷独自躺在石床上,不动声色地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着那张隐而未现、却一直深藏在记忆中某个安静角落的脸。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了不让自己的神经因绝望而崩溃,她试着暂时想些比较轻松的事情,以此来打发苦苦等待睡眠到来的那段孤寂无聊的时光。
然而不曾想大嘴巴临走时那番似是而非含义不明的话,如同被一阵强势的龙卷风卷起的落叶般跌跌撞撞着在自己的脑海铺天盖地翻涌。
”你听说过没有心脏的小孩吗?瞧瞧,那些失去主人的小心脏。啧啧啧,一个个小可怜。“还是张喜欢故弄玄虚,让人只消看一眼就会厌烦的脸,那对多疑鬼祟的眼睛在不长的一段话里轮番在泽照、古谷和月夭树上正在贪吃的那颗心脏上打转。”没有心的小孩“,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大嘴巴故意贴近古谷的耳边,用她最小声但刚好能被古谷听见的沙哑嗓音说出的那句:”小心,没有心的小孩。当心,你的心。“又是什么意思?
第121章 破碎的生活()
大嘴巴拖着行尸走肉一般的身体、目光空洞地从美丽妇人的面前幽幽走过,直到最终消失在那扇万丈深渊一般阴暗的山洞里。随着“轰隆”一声石门关上发出的巨响,漂亮妇人此前一直巍然挺立着的身体,突然间像一面久经风吹雨淋的石墙般轰然倾塌。
她明明知道大嘴巴的舌头上有剧毒,她明明很清楚众人口中谈论的大嘴巴的“毒舌”背后的意思。同样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忍阿让家族的人手中抛掷出的利器,终归要回到抛掷者的手中。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这样做了。只为救一个与自己素昧平生又来路不明的小男孩。
“值得吗?”她从来不会这样问自己。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做了就是做了,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一如当年她不顾众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嫁给独孤岛岛主忍阿让的父皇的时候那样,不是吗?
“对不起,让你睡在地上。但是比起让你冒着随时都会从石凳上摔下来的危险,我觉得还是让你安安稳稳地躺在地上比较安全。而且也比较舒服。”泽照看了看在山洞的角落里堆满了各种捕鱼用具的石床,然后又把视线重新拉回到刚刚苏醒过来的美丽妇人身上。“我不睡在床上。”善解人意的妇人一眼就看穿了泽照的疑惑,她边说边试图从石板地上站起来。
泽照立刻阻止了她,“你中的毒,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姥姥也没有跟我提起过。我能做的也只是延续毒性发作的时间,平躺着对遏制毒性的扩散有益无害。”泽照尽可能的保持语调的平稳,但是他那双凄楚的大眼睛还是不听话的流露出焦虑的神情。
多么聪明的小孩,躺在地上的妇人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有点喜欢这个什么都不问、说起话来开门见山的小男孩了。“你好,我叫鱼点。”妇人向泽照伸出手去。小男孩迟疑着伸出手来握住那只停在半空中未中毒的手。
当如同刚睡醒时面对突然发生的意外事情般完全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犯傻表情从泽照稚嫩的脸上褪去后,他才对妇人的那句话做了应有的回答:“你好,我泽照。”出乎意料的,泽照在作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后,竟然有些害羞的脸红了。
“你知道吗,在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也是一个会害羞的小孩。”美丽妇人轻轻地松开自己握住泽照亮通通小手的那只完好的手,有些惨白的脸上荡漾着温柔、慈爱的笑意。泽照张了张嘴,想抗议说自己可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