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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凌夜说着,不等她反应,便将她抱在自己的膝头坐着。他抬手褪下今早他为她亲选的那件粉紫大袖对襟罗纱衫,露出她白皙无瑕的肩膀。他的唇贴上她微凉的肌肤,忘情地吮吸,亲吻着,落下一片又一片绯红如花的印记。
温初酒被他的动作惊得轻呼了一声,又娇羞地说道,“别这样,青天白日的,而且这里,这里很容易叫人看到的。”
“谁敢!”
第95章 惠颖的智慧()
离晚莲湖最近的便是晴馥宫,铮铮琴音穿过宫墙,淌入宁静的奕欢殿时,段千璇正坐在妆台前,让昕雯取来瑞香花汁,替她染甲。粉莹莹的指甲才染好时,泛着娇俏的光晕,衬得她的一双手愈发的白皙柔嫩。
昕雯到底是憋不住了,问道,“婕妤娘娘,这陛下就在我们对岸抚琴,我们当真不过去瞧瞧么?”
段千璇微微一笑,道,“又有什么好瞧的,陛下的琴又不是为我所奏,何况我也根本不会听什么琴。”
然则,段千璇的话音才落下,前边守着晴馥宫大门的昕霏来报,说是夏淑妃的玉驾已到了门外。段千璇忙不迭地从妆台前起身,改了方才一派悠闲的姿态,做了一副恭谨的模样,款步走出奕欢殿。
段千璇才刚走至晴馥宫门前,便遇上了夏淑妃从步辇上下来。
段千璇立时驻足,福身行礼道,“晴馥宫段氏,千璇给淑妃娘娘请安。”
夏眉月今日是特地上了浓艳的妆,立在灼灼日光之下,更显得艳光照人。只是,她眉眼间的那份倨傲也愈发夺目。
夏眉月连正眼都不曾瞧过段千璇,只扬着下巴,讥笑道,“哟,这不是咱们的惠颖婕妤吗?你不是隆恩正盛么?怎么,原来那晚莲湖水榭里陪着陛下的抚琴,并不是你呀?”
夏眉月没说免礼,段千璇只好一直福着身子,又听她话里的意思大有讽刺的意味,遂更是谨慎,谦卑地说道,“回淑妃娘娘话,确然不是臣妾陪着陛下。”
夏眉月冷哼,又道,“那陪着陛下的是谁?”
段千璇只管继续低头默然。
夏眉月长眉一挑,似是想起了谁,眸子里划过一丝寒光,冷笑道,“难道又是她?昨夜陛下从你这儿出去,就又去她那儿了么?”
夏眉月问完这一句,却没有得到段千璇的回答,遂气急起来,推了一把还福着身子的段千璇。段千璇一个踉跄,几乎要往后倒去,好在昕雯眼明手快地扶了一把,这才将她扶稳。
夏眉月没好气地问道,“怎么,惠颖婕妤连话都不会说了么?不知道本宫在问你么?!”
段千璇只好唯唯诺诺地应道,“臣妾不知淑妃娘娘口中的她,指的是哪一位。”
“还有哪一位,自然是凤仪宫的那位!”夏眉月厉声说道。
段千璇思来想去,怕是瞒也瞒不住,遂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夏眉月自然是愈发气愤,拳头攥得紧紧的,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却也竟然感觉不到疼。
夏眉月迈着步子正要往晚莲湖水榭的方向走去,段千璇却抢了几步拦在夏眉月的跟前,道,“淑妃娘娘,臣妾宫中煮了些润肺养颜的百合银耳羹,不如请娘娘移驾进去尝一尝吧。”
夏眉月斜了段千璇一眼,不屑地笑道,“惠颖婕妤难道看不出么,本宫没有闲情逸致陪你喝什么银耳羹,本宫现在急着要去晚莲湖水榭!”
段千璇便又道,“只怕淑妃娘娘也未必能靠近晚莲湖水榭的,您瞧呐,只要再往前几步,便能看见内侍官守在那里。想来是陛下不愿旁的人靠近搅扰,才叫人在那里拦着的。”
“那些人,拦得住你,可未必拦得住本宫!”夏眉月说着,便一把推开段千璇,挺直了腰杆,往晚莲湖水榭走去。
第96章 两宫听琴()
夏眉月的这一把推得不轻,昕雯又没来得及扶,倒叫段千璇倾身摔了下去。昕雯瞧着着急,一面小心地将段千璇扶起来,一面关切地问道,“婕妤娘娘,可摔到哪里了?”
段千璇摇摇头,宽慰道,“不打紧,没伤着。”
昕雯见夏眉月的身影已然走远,便对着自家主子嘟哝道,“婕妤娘娘,方才您何必做好人,邀淑妃娘娘去我们宫中坐呢。就她那样的脾气,合该远远地躲着,你还好心好意地请她?”
段千璇笑道,“她都到了我的宫门前了,不请她一请,便是失了礼数。何况,明知道她此番是要去搅扰陛下与皇后,我都不拦一拦么?那我又怎么担得起陛下与皇后赐我的‘惠颖’二字呢?”
昕雯疑惑不解,段千璇便又道,“如今后宫的风向,竟还看不明白么?贵妃娘娘连自己陪嫁的手串都拿出来送了皇后,大家都忙着与皇后示好呢。而我方才若是能拦下淑妃来,陛下自是欢喜的,皇后也会感念我的心意。我若拦不下淑妃,也是情理之中,总归我是做了的,若是传到陛下那里,我也无甚错处可挑,或者说总比眼睁睁地看着淑妃去强吧?”
昕雯便道,“婕妤娘娘如此一说,奴婢似乎有些明白了。”
段千璇淡淡一笑,抬手摸了摸鬓边的粉晶瑞香花发钿,又道,“我虽不懂琴韵,也听不出今日陛下奏的是个什么曲子。可我却明白那把琴,绝不是普通之物,怕是这一切也是陛下早就预备好的,要让皇后娘娘开心。所以啊,陛下的一片心意,其实一直都只系在皇后娘娘的身上罢了。”
段千璇说罢,便扶着昕雯的手,便往晴馥宫的奕欢殿走去。
而另外一头,就在晴馥宫后头的丹霞宫中,却也是一派宁静。徐岚可作为丹霞宫的主位,自是坐在正殿之中,陪着大皇子敦宸殿下用早膳。
敦宸乍一听到琴音很是开怀,吵嚷着要去晚莲湖水榭看看,却被徐岚可搂在怀中,哄道,“宸儿,快别去!来,听母亲说,你若是喜欢听琴,母亲改日再弹给你听如何?”
敦宸大抵是随了徐岚可,又或者是随了慕容凌夜,他十分擅长音律,且一听这琴音,便已辩出曲目来,遂抬着晶晶亮亮的眸子将徐岚可望着,郑重其事地说道,“好啊,那母亲也给宸儿奏这曲凤求凰如何?”
徐岚可心上微微一惊,又微微一喜,道,“你竟知道这曲子?”
敦宸点头,道,“儿子听母亲用琵琶给父皇奏过一次,便记下了。儿子觉得这曲子十分好听,母亲若是哪日得空,便也教一教儿子,可好?”
徐岚可欣慰一笑,抬手摸了摸敦宸的头,应道,“好!”顿了顿,又思量道,“不过,这曲子只有用绿绮弹奏,才足以达到那种意境的。”
敦宸懵懂地将徐岚可望着,徐岚可却没有立时对自己的儿子解释,但她的心中却飘过许多的记忆。
第97章 两宫听琴2()
徐岚可清晰地记得,那几日慕容凌夜将她召到御书房,为他奏琵琶,而每回必定要听的便是凤求凰这一曲。他甚至停下批阅奏折,与她讨论如何将凤求凰奏得更加情深意切,更加扣人心弦。
如今想来,慕容凌夜或许早就为了晚莲湖水榭的这一幕做足了准备。
徐岚可抱着怀中的敦宸,心中却有些酸楚。她是最早陪在慕容凌夜身边的女人,纵然在王府时,她不过是个使女的身份。可她到底还是那个伴在他身边最久的女人,她又何尝不知道,真正让他心中动了情的人,始终都是温初酒。
纵使她与他最亲近的时候,他依旧是那样的清冷自持。可如今再看,慕容凌夜却能为温初酒如此疯狂,哪怕是晚莲湖的水榭,都按耐不住他心底的情愫。
故此,这么多年的陪伴,却都换不来他那样一刻的忘我。
念及此,徐岚可的心不禁有些灰冷。
她兀自陷在烦乱的心绪之中,甚至不知道儿子何时已经从她的怀中挣脱出去,直到敦宸再回到她的身边时,捧来一杯暖暖的热茶,歪着脑袋,问道,“母亲为何难过?”
徐岚可摇摇头,摸着儿子的头,道,“母亲没有难过,只是被那曲子感动了。”
敦宸将手中的茶递到徐岚可的唇边,又笑道,“这是奶茶,很好喝的,甜甜的。母亲快尝一口,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徐岚可垂眸望着敦宸,这孩子的眉眼真是像极了慕容凌夜。
然而,敦宸的眉眼里却没有他父亲的眉眼间透出的威严与清冷,反而透着孩童独有的纯真与无邪,倒叫人心上喜欢得狠。何况他说着这样软糯的话,让徐岚荒芜的心上,又渐渐地勾出一抹生机来。
她虽然得不到慕容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