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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公怒极反笑。
“娶?”
又是一鞭子下去,这一次,打在了三老爷的背上。
“妻为娶,妾为纳。外室,算什么东西!你竟为了个青楼的女人跟妻子离心,对子女不慈,甚至成日住在外头,像个什么样子!越家的门楣,都叫你败坏了!”
一边说,一边劈头盖脸地一顿鞭子抽了下去,三老爷被抽的在地上打滚。
直打过了二三十下,靖国公才算停了手,三老爷只剩下了喘气叫娘的力气。
白老太太心都要碎了,眼睛一翻就往后倒。
她这一招用的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是靖国公离开了这么多年,竟然也没将她晕过去放在眼里,只摆了摆手,叫人把白老太太扶到榻上去歇着,自己依旧低头看着缩成了一团,张着嘴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的三老爷。
“于国,你功无半寸。于家,上不能令高堂展颜,下不能教养子女。我原想着,你既爱清闲自在,那么领个闲职也好,由着你开心。只是没想到,你色欲熏了心,竟什么人都敢沾上!”
“你可知道,你那个外室是什么来历!”
三老爷茫然抬头,“啊?”
“她不过是苦命女子,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会!要不是家道中落,被狠心族人卖到了青楼,她会是个世间最美好的女子!”提起外室来,三老爷顿时就激动起来了。
“呸!”三太太万没想到自己这么护着他,他眼里心里竟然还都是外头的小妖精,忍不住啐了一口,“千人骑万人压的玩意儿,美好个屁!”
话音才落,她就觉得身上一阵剧痛,也挨了一鞭子。
靖国公对这个弟媳兼表妹实在没什么耐性。眼皮子浅的很,还要掐尖抢上,据说如今四丫头越兰就很有几分她的模样,全然一个泼妇。
“你的事,回头再算账。”
他就很是平静地警告了一眼跌在了地上的三太太。
转眼就看到了惊恐地躲在了白老太太身边的越兰,眉间一皱,就见越兰缩了缩肩膀,低下了头去,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躲开了他的注视。
然而此时靖国公也没什么功夫去搭理越兰。
他指着三老爷吩咐道:“送他回丽景轩,关到书房里,没我的话,不许放他出来。”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天再去请太医。”
这就是决意叫三老爷疼上一天了。
至于三太太
“我出京之前,原也说过,越家人丁少,一辈儿人里唯有我们兄弟三人互相扶持。就算没法撑扶家业,起码不要拖后腿。我和老二在前头搏前程,你们就在后边儿日日做耗?看来,我的脾性,你都忘了!”
一鞭子一鞭子挥了下去,丝毫没有因为三太太是女人而放过。
“这一下,打你口舌生非,上不孝婆母,下不敬仲嫂,后院中挑唆是非,乱家之源!”
“这一下,打你无能,不知劝夫君向上,不知教子女进取。反时刻计较些许小事,实在可恶!”
“这一下,打你窃盗!”
三太太尖利大喊,“没有!”
挣扎着伏在地上抬起头,哭道,“大哥对我有气,教训与我,我不敢说别的。只是这样的罪名,我实在是担不起,也不敢担!”
这窃盗的话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见人?她的儿女,都得因这个抬不起头呀!
她既恨靖国公不留情面,又怨恨向靖国公告状的人——听听,那件儿不是为二房出气?
索性也就豁出去了,打着滚哭喊,“就是要我死,也得给个说法!这么平白污我清白,我不服!”
“大哥偏心二房,从来都是!在大哥你眼里,还有三房吗?明明,我们老爷才是你嫡亲的兄弟啊!”
二太太面色一沉,二老爷连忙咳嗽,二太太瞥了他一眼,“你若是难过,回头我叫人炖了药给你。”
二老爷咳嗽声立刻就没了。
靖国公没理会他们两个,只是垂眸看着撒泼的三太太,也并不恼,“既无窃盗,你管着内院的时候,公库里的银子不说,南边的几百顷上等水田,到了哪里?关外一个庄子,到了哪里?库里的几十件古董书画到了哪里?”
三太太瞠目结舌。
“什么?”
躺在榻上的白老太太这会儿也不装晕了,也不等人掐个人中就自己没皮没脸地醒了,惊问:“老大,你说什么?”
二老爷并不是她亲儿子,靖国公出京后,她自然不肯叫二太太管家。有那么两三年,都是交给三太太管着的。
可是,三太太这是什么时候,弄走了那么些东西的?
“你这个不争气的!”其实,以白老太太的地位,什么东西没见过?方才靖国公说的那些,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只是,这位老太太,年纪越大,越是吝啬。这国公府里的东西,那就都是她的啊!谁能想到,她一向信任倚重的小儿媳妇,还是外甥女,就敢这么大胆子私自拿动?况且她拿了,拿到了哪儿啊?是拿回了三房给老太太的儿孙们享用了,还是拿回了娘家那个无底洞?
白老太太搂着心口,指着三太太就说不出话来了,倏然间手就落了下去。这回,是真的晕厥了过去。
第一百零三章那我就不客气啦()
靖国公不愧大将风度,一眼瞧见白老太太晕倒了,且手脚僵硬声息微弱,并不是往日为了达到目的的装晕,也并没有紧张慌乱,只是叫人将白老太太抬到了里间榻上,扇风弹水。片刻之后白老太太缓过了一口气,眼前就看见了靖国公,当时就掉下眼泪了:“是娘对不住你,你出京前把偌大的府邸交给娘,娘却叫老三媳妇照应,原想着你跟老三是亲兄弟”
谁成想这个败家娘们暗地里吞了这么多呢?
她平常就格外地偏疼三房,总觉得往后这国公府都是长子的,小儿子仕途上平平,往后也是没有什么大的前途了,至于三太太这个外甥女,娘家比国公府差了不知道多少,能嫁进门也都是她看在亲妹妹的份儿上罢了。嫁妆,别说跟昭华郡主比,就是比二太太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白老太太再怎么着也知道,哪怕是嫡亲的兄弟,分家也是早晚的事儿。可是分家后,小儿子一家子该怎么过?儿女都有,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故而暗地里,白老太太拿着公库私库的东西没少贴补三房,就时常,三老爷还得往她跟前为买个丫头之类的求点儿银子呢。
白老太太就不明白了,她都这么体贴三房了,周氏这个蠢妇怎么还敢自己伸手呢?
靖国公对庄子银子等并不是太看重,他自己有能为,如今身居高位,有的是人上赶着来送钱。但他不能接受被人当傻子糊弄。
随口安抚了两句白老太太,转身又来到了外间,看着匍匐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三太太。越兰脸色发白,咬了咬牙,还是猛地扑了过来跪在地上,抱住了靖国公的腿哭道:“大伯父饶了我娘吧!”
再看看缩在角落里,越兰的两个弟弟,如意就挑了挑眉。
没想到越兰平时跋扈了些,倒还有勇气这个时候出来护着三太太。
要知道,靖国公方才一顿抽打的时候,脸上既不阴沉也没有怒容,相反,平静的很,唯有那双威严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叫人望而生畏的冷漠。就仿佛,他手里的长鞭不是落在了亲弟弟和弟媳身上,而是在抽打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如意扪心自问,自己是挺怕的。
尤其是看着三太太都被抽打得连滚着躲开都做不到的时候。
靖国公想惩罚谁的时候,就不会看你是男还是女。
此刻,靖国公正垂着眼眉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越兰。越兰在他鹰隼般的目光下怕的要命,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可是转头瞧瞧身上已经渗出了血色的三太太,还是强自鼓着勇气求道:“我娘做错了事,您罚她骂她。可是她,她已经受伤了”
靖国公见她虽然神色怯怯的,这几年从二老爷的书信中也略知她性情并不大好,然看在她此时终究算是有一番孝心的份儿上,还是收起了鞭子,挥了挥手,叫人将疼的咬牙说不出话的三太太送了出去。
越兰抹了抹眼泪,怯生生站了起来,也不敢跟着走,偷偷看靖国公。直到靖国公点头,才带着两个弟弟逃也是的跑了。
二老爷叹了口气,有些话,想说,这会儿也不大合适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从靖国公取了鞭子出来,白姨娘的脸色就变了。原本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