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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太太示意丫鬟过去拉起了柳氏的手,她仔细看去,就见那双柔荑细白如玉,看上去该是从小细心保养的。又叫人撩起了柳氏的裙子,看了看她的脚,再叫柳氏转身给她看。
都看了一个遍,就觉得柳氏大约还不错。只是眼角余光看到侄女儿黯然的脸色,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张开嘴我瞧瞧。”
这话一出口,不但如意,整个儿花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副做派,跟相看骡马有什么不同?
柳氏更是震惊,甚至往后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眼睛里满是惊骇,甚至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前边,是白老太太有些阴沉的面容,还有白姨娘幸灾乐祸的眉眼。
“母亲。”靖国公开口了。此时他不能不说话,虽然早就知道白老太太性情粗鄙,但他也没有什么愚孝的心态。因此示意柳氏站到他的身边去,淡淡道,“柳氏亦是东南大族出身,她的父亲,身上还有官职。”
虽然只是个七品小官,可柳氏也算是堂堂正正的官宦千金了。
“儿子纳她之时,亦是按照贵妾之礼。”
这就是说,不能像对个丫鬟那样,随意折辱。
白老太太张了张嘴,“你说什么?”
“是啊姑母。”白姨娘抢先柔声道,“柳妹妹出身正经人家,又怀着身子,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怕是要乏了呢。您不心疼妹妹,难道还不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你的亲亲孙儿呢。”
靖国公看了她一眼,白姨娘连忙嫣然一笑。
“也是,老三家的,你看着给她安置个院子。”白老太太就坡下驴,连忙吩咐三太太。
三太太应了一声连忙就要带着柳氏走,靖国公皱着眉道:“且慢。”
“大,大哥?”三太太吓了一跳。
“老三呢?”
三老爷为了真爱一直住在外头,偶尔回国公府也是住书房,已经很久没待见三太太了。昨日三太太也叫人去告诉了三老爷今日靖国公到京,三老爷也回来了,只是到了晚间,突然就有人送信儿来,说是他那个外室突发急病,心口疼的厉害,甚至都呕出了血丝来,把个三老爷吓得不轻,连连忙忙又回了外室去。
“老爷他,他外头有事”
“他领了差事?”靖国公冷声问道。
他知道自己的三弟是个典型的纨绔,只捐了个闲职,哪儿来的重要事?二弟如今官居三品,依旧请了假来迎接自己,一个屁事没有的闲职,倒来不了?
更何况二老爷之前早就写信告诉了他三老爷的荒唐事。
三太太突然就哭了起来,“大哥给我做主啊!”
“三表哥被外头的妖精迷昏了头,竟是养了外室,如今哪里还着家啊!就是我,也轻易见不着他了!”
白老太太连忙喝道:“你哭什么哭!也不看看今儿什么日子,就好好儿地号丧起来!”
“母亲且说句良心话吧!”三太太帕子遮着脸一擤鼻涕,“三表哥他养外室,难道还是我的不是了吗?我,我才是苦主啊!”
“要不是你拢不住他的心,他怎么会找外室?”白老太太是典型的不讲道理。当初老靖国公的几个妾室她很不能一个一个亲手掐死,到了儿子这里,就都是儿媳的错了。
靖国公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顿时语塞。
“去,叫人把他找回来。”
靖国公冷冷地吩咐。他带回了几个心腹仆从,自有人出去安排。
三太太惊恐不安地看着靖国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二老爷云淡风轻地端起茶碗喝茶,趁着人不注意,偷偷地向二太太挑了挑眉毛,惹来二太太一记白眼。
越洹拉起如意的手捏了捏,如意正琢磨着,好像自己还没给公公敬茶,也不知道他会给自己什么样的见面礼。
满厅里的人各有所思,白老太太有心替小儿子说几句话,又见长子冷着脸色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索性也闭了嘴。
幸而,三老爷的外宅不算远,就跟靖国公府隔了一条街。没多会儿,就从荣华轩外传来了三老爷的大喊大叫。
“狗奴才,等老爷回头收拾你们!”
靖国公面上平静无波。
“大哥,你回来了?”三老爷迈进荣华轩,脸上早就没有了怒容,反而满脸赔笑,“我本来是要”
话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
却是靖国公抬起腿来,照着他的肚子上就是一脚。
三老爷整个儿都横着飞了出去。
第一百零二章老太太真晕了()
这一下来的太快,三老爷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已经滚落在地上,后背狠狠地撞上红木桌子腿上。
“大哥!”三太太惊恐大叫,连忙奔过去扶三老爷,见三老爷疼的脸色都变了,她可是心疼坏了。别看三老爷对她刻薄无情,她自己说起来也时常咬牙切齿的,可这一看了三老爷挨揍,还是忍不住就质问到了靖国公脸上,“大哥你这是干什么!三老爷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白老太太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老大,你这是干嘛啊!才回来,就教训你兄弟你知道当年老三生下来”
“母亲。”靖国公平静地打断了白老太太的话,“我知道,他当初生下来体弱多病,因此您格外地溺爱了些。然,这并不是他长大成人后任性妄为的理由。”
瞥了一眼捂着肚子瑟瑟发抖的三老爷,就见他比当初自己在京中的时候变化并不大,但脸色发黄,两只眼底都是青黑,显然是纵欲过度造成的。靖国公就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不出意外就看到三老爷打了个冷战,往三太太身后缩了缩,目光都不敢与自己相接。
“大哥!”此时此刻,三太太表现出了极大的勇敢!如意就看到她闪身将三老爷挡住了,虽然因害怕而气息不匀,可还是强撑着喊道,“他受了伤,你不能再动手!”
或许觉得这样的话反而会激怒了靖国公,又或许是在靖国公冷厉强大的气场下实在是扛不住,又放软了声音求道,“大表哥,你要教训他,自然也是为了他好。只是,等他缓过这口气行不行?”
靖国公森然一笑,“取家法。”
白老太太身子就是一震,“你说什么?”
就连二老爷二太太也都惊讶不已,才回来就要动家法了?
再小一辈儿的如越兰等人,全都吓得站了起来。越洹脸上一如既往,面瘫着,一手按在了如意的手上,与她低声说话。
白老太太实在是没想到,她欢欢喜喜盼回来的大儿子,进门头一件事,就是要对小儿子上家法!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见已经有人将家法双手捧着,恭敬递到了靖国公的手上——却是一条乌黑的皮鞭。仔细看的话,鞭子上还带着倒刺。
如意不禁纳罕,大凤朝的人莫非对长鞭都情有独钟么?
襄仪大长公主爱用鞭子抽人,安泰公主更有一条御赐的长鞭,到了靖国公这里,家法居然都是鞭子啊。
长鞭一出,白老太太和三太太都急了。白老太太大叫,“你若是要打他,还不如先来打我!”
说着,就老泪纵横,“我将你们兄弟俩养大,就是叫你来欺辱兄弟的么?你常年不在京城里,老三在我身边尽了多少的孝心!你竟连半分的感激都没有,却不知道从哪里听了什么人的挑唆,就来要责打亲弟弟了!我你要是敢动”
话还没说完,靖国公手腕轻动,鞭子就呼啸而出,裹挟着风声,落在了三老爷的肩头。鞭梢,甚至扫过了三老爷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血檩子。
三老爷长声惨叫,不敢再躲着,况且也躲不过。滚到了靖国公脚下抱住了他的大腿,哭道:“大哥饶命啊!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往后我改!”
靖国公就笑了,“你错了?不,你越三老爷哪里会有错呢?”
他的弟弟,他十分的了解。从小就是这样,吃不得半点苦,老国公在世的时候有心教导,他就立刻哭嚎,直哭到人不忍心再管。错的时候尤其如此,然而哭的眼泪都能论碗装,却也没见他真的改过哪怕半点。
“我真的知道了啊大哥”三老爷只觉得肩头和脸上的伤处疼得不行,叫他喘气儿都困难,痛哭流涕地认错,试图躲过这一次的灾祸。
“哦,那你说说,你哪里错了?”
三老爷抹了把眼泪,眼神有点儿茫然,“我,我不该偷娶外室?”
靖国公怒极反笑。
“娶?”
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