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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始终温润动听,柔柔得就像是敲在荷叶上的水珠,轻灵而柔美,令人听了极为舒服。
可是这温柔的声音中的言外之意可是令人极为愤怒的!
凤晰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皇帝听了片刻,也哈哈大笑起来,就差点为北唐瑾拍手叫好了!
凤琰则是气得攥紧了手指,因为他极为用力,衣袖微微抖动!
凤晰琀抬起一双温润的眸子,看着站在雪花纷飞中的北唐瑾,嘴角含笑。
这个丫头真是会骂人!济宁侯说要看玉佩,她可好,竟说济宁侯身上有浊气,污了玉佩的灵气,俨然将济宁侯说成了大奸大恶之人,不然怎么会浑身的浊气呢?
更为厉害的是,她说玉佩上有生母的气息,而且前几日又是生母的忌日,本是要敬重死者,安慰亡灵,可是这个济宁侯却非要逼着她将玉佩拿出来,不是要惊了她母亲的亡魂么?
这样一来,北唐瑾俨然成了一位极为孝顺的女儿,而济宁侯则成了不通人情,咄咄逼人的恶人!
这么狠狠得将人骂了一顿,偏偏她的声音还这么柔美动听,让人有怒气还发不出来,憋在心里,真是难受死了!
众人闻言,皆忍不住笑起来,只是,有很多人畏惧济宁侯而不敢笑,只能生生憋着,十分难受。
座上的十七皇子性格单纯,他笑得直拍桌子,只将桌子上的茶水都拍在地上,可是众人皆都没有在意,还沉浸在在这位美丽女子的笑颜中。
他们都觉得这位玉容将军面上冷冰冰的,实际上是有趣极了,她温温软软的话语就将一向骄傲的济宁侯气得直吹胡子瞪眼睛,可偏偏一句话也说不来!只干瞪着北唐瑾,气得浑身发抖。
凤琰虽然生气,但是他很快就平复了情绪,镇定了下来。北唐瑾说拿出玉佩会惊动了她母亲的亡魂,那就是无法证明自己的清誉,虽然她羞辱了济宁侯,实际上也没有占什么上风。不过,他们想要坐实北唐瑾的荡妇之名,则更为麻烦了!
皇帝笑罢,对济宁侯笑道:“济宁侯,玉容可是一个孝女,你可不要逼迫她为不孝之事啊!”
本朝以孝治天下,最注重的就是一个“孝”字,可是,济宁侯却逼迫北唐瑾做大不孝的事情,是很卑劣的行径了。
皇帝说得开玩笑似的,实际上,却是很大的责怪了!
济宁侯一向骄傲,闻言自是有些愤愤不平,道:“陛下,臣是为大夏的声誉着想,试问,若是让一个名声败坏的将军领兵作战,一定会令敌国嘲笑,令将士感到羞辱,士气大减,如何取胜?”
济宁侯将北唐瑾说得如此不堪,非要将“不洁”之名扣在北唐瑾的头上,北唐洵自然生气,论军功,他不比济宁侯差,论统率能力,他自认为陛下更为器重他,他济宁侯虽然被封侯,但是,北唐洵并不觉得对方比自己多么强大,因此猜透了济宁侯想要退婚,已经是恼怒到了极点,再加上对方又如此咄咄逼人,更使得他无法忍受!觉得自己的颜面尽失,北唐家的颜面尽失!
“侯爷如此咄咄逼人,非要污了一个女子的清誉,是想要跟北唐家退婚么?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北唐家也不敢高攀了!”
“本侯并无此意,本侯不过为大夏的声誉考虑,做一个臣子应当做的事情!”济宁侯这话说得可是极为狠毒,他说北唐洵维护北唐瑾是不顾大夏的名声,只顾家族的荣誉,失了一个做臣子的本分!
北唐洵气得几乎吐血,身子晃动,几乎站不稳脚步,他身后的将军立即扶了他一把,他才不至于跌倒!
北唐瑾扶住北唐洵,声音极为无奈,劝道:“父亲,既然侯爷已经认定女儿不洁,您同他讲道理,侯爷怎么能听得进去呢?女儿虽为大夏的将军,虽然有战功,虽然武功高强,能抵御敌国的进攻,能破解重重阵法,可是却怎么抵的了流言蜚语呢?说到底,玉容将军听起来威严,也不过是个女子罢了!侯爷如此,也是情理之中!”她说得极为无奈和悲凉,众人见她秀眉紧皱,皆有不忍之意。
凤琰没有想到,北唐瑾竟然突然示弱!这样一来,北唐瑾身为女子,更是晚辈,而济宁侯是却以侯爷的身份如此逼迫一位柔弱女子,实在在显得太咄咄逼人,强人所难了!本来是北唐瑾理亏,现在却给人一种济宁侯逼良为娼的错觉!将“不洁”二字强加给北唐瑾!
第34章 以退为进()
济宁侯脾气暴躁,易怒,听北唐瑾这么说,气得青筋突突直跳,脸色通红,却一时想不出辩驳的话来,干瞪着北唐瑾,哑口无言!
高公公从没见过济宁侯被气成这样,想起他平日的脾气,倒是觉得心中爽快,他见陛下心情极佳,赞赏的目光不住得投向北唐瑾,心道:这可是个拍马屁的好机会,于是他打破了突然沉静的气氛,道:“陛下这玉佩的年限可以鉴定,丝线的新旧也同样可查,倒是不必玉容将军非要拿出玉佩来对比,只需找来懂玉佩和丝线的人便可!”
此话一出,更显得济宁侯咄咄逼人,真是太过分了!众人都向济宁侯投去异样的目光,心中猜测,济宁侯恐怕是真想同北唐家退亲,不然也不会如此言辞激烈!
皇帝正想着如何在不让北唐瑾拿出玉佩的情况下证明她的清白,而高公公正好解了他的忧思,他自然高兴,道:“就依高公公所言,找两个这样的人吧!”
凤琰早就想到可能会鉴定玉佩,于是赶紧道:“父皇,庆和当铺是大都最有名的当铺,从未出过赝品,因此,儿臣觉得,将庆和当铺的郑阳封请来,想必定能鉴别出这玉佩的年限。而丝线的鉴别,则请大都最好的绣娘最为妥帖。”
皇帝正想着找人推荐人选,凤琰刚才的话,就像是及时雨一般,他闻言自然也十分赞同,点头,道:“就依照四皇子所言,将这两个人请来吧。”
凤琰面容极为恭敬,站立一旁,却是放下了心。郑阳封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人,而大都最好的绣娘也是他的人,他自然是有把握的。只要一确定玉佩和丝线的出产年限,再加上柳岩的作证,北唐瑾的“荡妇”之名就坐实了!
凤晰琀却是嘴角含笑,这四皇子真是马屁双拍啊,给皇帝拍舒服了,也给北唐瑾拍欢喜了!一举两得!这拍马屁的功夫比高公公还更是一筹呢!
然而,北唐瑾可没有凤晰琀想得那么放松,她没想到凤琰连这么细小之处都想到了,不禁更加了几分警惕之心。
不过,凤琰准备了人,她也准备了!
皇帝话音刚落,九皇子凤宸立即道:“父皇,儿臣觉得不必舍近求远。儿臣听闻临江侯对玉石、翡翠等颇为通透,想必这看玉佩年限更是不在话下,至于对丝线的熟悉,和绣工,想必三皇姐比大都最为盛名绣娘更为精通吧!”
大夏三公主是皇后所出,被封为永昌公主,皇帝极为喜爱,凤宸夸赞永昌公主绣工精湛,不仅仅长了皇室的脸面,更是长了皇帝的脸面,这就是所谓的变向拍马屁,皇帝闻言可比直接赞美他自己更为高兴,他突然觉得他这个平常寡言少语,温文尔雅的第九子也极为会说话,不禁赞道:“九皇子说得极好!那就请临江侯来鉴看玉佩,也将永昌公主请来吧!”
皇帝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敲在凤琰的头上,他迅速看了一眼神态安静的凤宸,十分诧异,凤宸怎么突然说话了!而且,恰恰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势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在凤琰思考的空当,临江侯已经步入台上。
临江侯府不似济宁侯府兴盛,而且,到了陈明这一代,临江侯府并没有什么大作为,说是侯府,却及不上没有被封侯的北唐家!他听到九皇子凤宸竟然给了他这么一个得罪人的苦差事,不禁心中打鼓。
北唐洵和北唐瑾立下战功,可以说,北唐家是大夏的新贵,皇帝的宠臣,再看皇帝陛下如此喜欢这位看似柔弱却十分聪明厉害的玉容将军,他实在是得罪不起啊!可是济宁侯府也十分煊赫,也是他不能得罪的!
但是皇命不可违,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临江侯忐忑得接过玉佩,拿出从西海得来的宝贝,置于玉佩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