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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企业是为了挣钱,谁愿意跟老百姓斗?我们搬走还不行吗?看起来这是好事,可是有没有代价?任何选择都有代价。在这个场景里,代价就是手机没有信号。2015年,我看到一则新闻,一个老太太刚刚喜迁新居,心肌梗死就发作了。儿女急得要死,但是手机没信号,走到小区大门外一公里才有手机信号,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老太太的一条命差点丢掉了,这就是代价。
而且,这些老百姓不相信数字。有一些在电信部门工作的朋友说,跟老百姓家家户户地解释基站的辐射是微乎其微的,还不如家里wi…fi路由器的辐射大,可是没人信。老百姓不明白一个道理,就是移动基站的信号变弱的时候,手机搜索这个信号的功率就会变强,其实辐射是一样的。就算辐射会损害健康,也不是因为移动基站单方面的原因,但是老百姓才不管。
这个例子就充分暴露了文科生思维的两大缺陷:第一,我们不相信数据,不相信专家;第二,我们只相信有一个单向的好事,不相信背后的选择和代价。所以,文科生思维虽然符合我们的情感需求,但是它真的挡上了我们了解真实世界的眼睛。
前面我们把文科生思维痛批了一番,估计得罪了不少人。当然,你们也能看得出来,这里指的不是哪个具体的人或者是族群文科生思维,这是一种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着的思维方式,这一点请大家理解。
文科生思维应该被彻底放弃吗?
话说到这儿,有两个很具体的纠结就出来了。第一个纠结是,既然文科生思维这么差,我们就应该彻底地放弃,然后转到理工科或者经济学思维那一边吗?万万使不得,因为人类价值观系统非常复杂,至少我就知道三套价值,就是真、善、美。我们这样是矫枉过正,片面地强调了求真应该用什么方式,毕竟还有善和美这两个维度,在这里面文科生思维就大有用场了。
就算超越了真善美,我们想办成一件事,就总得求得他人的协作。如果天天强调什么东西是对的、什么东西是真的,那么什么事都办不成,任何事都在协作之中。文科生思维对于产生社会协作、吸引更大规模的资源是至关重要的。越到互联网时代的深处,一个人是不是能写会说、情商高,就变得越来越重要。
这不矛盾吗?没错,人就是一个矛盾体,或者是一个纠结体。所以中国人说,人格修养的至高境界是圆融。圆融不是圆滑,是把各种对立的东西融合在我们的人格中,随心所欲而不逾矩,这才叫圆融。
2016年,我听过一句非常棒的话,是王朔说的:“第一等智慧总是自相矛盾。”转换成通俗的语境,不就叫圆融吗?这是第一个纠结。
第二个纠结是,理工科思维听着挺好,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做到凡事相信数据、通过上网查数据来获取真相的,因为我们每个人所受的教育不一样,拥有的时间也不一样。
那么,怎样贯彻理工科思维呢?就是相信专业人员,因为这是人类社会构成一个大协作体的基本机制,这个机制就是封装复杂、接口简单。
此话怎讲?就是说,人类社会的大协作不是乌泱乌泱70亿人全部在一块儿,你帮我,我帮你,而是形成了一个一个的模块,然后再组装在一起,其模块内部极为复杂,这就叫封装复杂。但是,模块和模块之间的接口变得非常之简单。
就好像电脑里面的元器件,科学原理何其复杂,但是无非就是分成主板、硬盘、内存等几个大的模块,社会分工也是围绕这些模块进行的。有一次与和菜头聊天,他曾经在航空公司工作过,他说:“什么叫修飞机?修飞机不是用螺丝刀来修每一个器件,而是看得出来问题,用机器一测量,说这个模块坏了,然后整体换掉。这才叫修飞机。”
我们唯一的生存策略:相信专家
既然整个现代社会是这么拼装而成的,我们唯一的生存策略是什么?就是相信专家。你可能会反驳说:“中国的专家不能信,那都是砖头的砖,他们都是忽悠你的。”带着这种不信任,我们在现代社会一天都活不下去。比如,你到医院去开刀,大夫进来了,你说“什么狗屁主任医师,我不信,把你的大学毕业证拿出来我查一查”。大学毕业证是什么?不也是医学院的专家对他的信任背书吗?你本质上不还是在信专家吗?
现代社会的本质就是一个协作和信任背书的网络,我们每个人都身在其中。你可能会不服,万一专家错了,不是辜负了我的信任吗?那也没有办法,就像前面反反复复强调的:任何选择必有代价,从来没有绝对的好和绝对的坏。
前不久,有一个朋友问我:“罗胖,你号称在搞知识服务。万一你说错了知识,不就误人子弟了吗?你怎么能保证在节目里说的一个都不错?”
我还真没办法保证,我能保证的是本着良心,把每一个知识点尽可能核实一下,拿不准的观点找高水平的朋友切磋一下再说。但是,我毕竟是个人,是人就会犯错,再加上水平有限,我如何保证不犯错呢?错了怎么办?我的建议就是认了。这不是在耍赖,是因为我也是在以这种方式面对我自己的世界。
比如,我非常喜欢万维钢先生(同人于野)的文章。他发布一篇我看一篇,因为我看得出来,他的文章中的资料、数字都是有来历的,是考证过的。万一他的哪个数字不对或者哪个观点是误信了传言,我该怎么办呢?我会保持对万先生的信任,与此同时,向未来展示我的开放性,因为这个知识点如果错了,在未来总有机会被纠正。国家还允许公开出版物有万分之一的错误率呢,错了一个字就把整本书销毁吗?不会的,再版的时候把它修订过来就好。
所以,求知的过程是一个极其漫长的、动态的、开放的过程,越是要求真,就越不能执着于真。
在现代社会,我们怎样做一个更好的自己,完成自己的认知升级,做一个更聪明的人、一个站在高处的人?我将自己在经济学的智慧中得到的启发,总结成了十六个字:承认代价,比较权衡,不问是非,只争高下。
03经济学改变世界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奇怪,我不是经济学科班出身,为什么会对这门学科这么感兴趣呢?我的阅读经验告诉我,对经济学不见得要学到特别精深的程度,但是了解它的一些基本思维方法,无疑是一种改造自己世界观的最好武器。我们读一点经济学,接受了它的思维方法,就可以把自己从那种日常直觉中拯救出来,我们的世界立即焕然一新。
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经济学是怎么改造世界的,哪些经济学的核心概念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也许通过这个故事大家就能明白。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经济学家,叫德索托,秘鲁人,生于1941年,在日内瓦上的大学。这个人一生有无数的大头衔:关贸总协定(wto的前身)的经济专家、石油输出国组织的执行委员会主席、瑞士银行家什么顾问团的负责人等。他甚至还当过秘鲁的中央银行行长。但是,对于德索托本人来讲,他一生最重视的头衔却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学术组织“自由与民主学会”的领导人。他一生都以这个组织的领导人为荣。
德索托是怎么改造秘鲁这个国家的呢?先简单介绍一下秘鲁。在地理上,秘鲁位于南美洲安第斯山脉以西,往南就是特别狭长的智利了,秘鲁就在智利的北边。它的东边是玻利维亚和巴西,北边是厄瓜多尔和哥伦比亚。
欧洲人没有入侵之前,印第安人在南美洲原来有两个帝国:北边的是玛雅帝国,位于今天的墨西哥一带;还有一个印加帝国,就在秘鲁。
为什么要这么费劲地介绍这个国家呢?因为它没有新闻,如今我们看不到这个国家的任何新闻。但是在20世纪80年代,这个国家的新闻可多了,因为它是很典型的失败国家。要说它没政府吧,它有。可是,这政府什么也管不了,遍地狼烟,时不时就有恐怖组织暗杀、爆炸、行刺这些事,自然而然就经常上我们的新闻联播。
这个国家为什么会闹到这步田地呢?因为一个组织——“光辉道路”。这名字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它的主要政纲还是那个年代非常流行的阶级斗争。这个组织的领导人叫古茨曼,他可不是个普通人,他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