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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戮太多,他怕自己一旦醉倒,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是今晚,他真的醉了。
他看着南云的眼睛,恨不能溺死在她的眼波里。
“秀儿”他醉眼朦胧地唤她名字,“你有没有喜欢我?”
“没有。”南云说,“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胡光宗眼底流露出不舍。
“再坐一会儿吧,喝完瓶中酒。”他抓起剩下的半瓶酒晃了晃。
“不,再喝八瓶,你还是不会放我走。”南云摇头。
“你不信我?”胡光宗微眯着眼。
“如果你要放我走,在赌场就放了。”南云说。
胡光宗怔怔地看着她,叹道,“你真是太聪明了,那你猜猜看,我怎样才会让你走?”
南云笑了笑,站起身,一个手刀斩在他后颈。
胡光宗闷哼一声,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
“卧槽!”冯浩顿时跳了起来,“南导你疯了?”
“我没疯,我困了。”南云说,“最烦谁耽误我睡觉!”
“你牛!”冯浩瞠目结舌,竖起大拇指,“为了睡个觉,敢对大佬下黑手。”
万山本来窝着一肚子火,此刻也忍不住闷笑出声。
这女人,她就没按常理出过牌!
南云打开门,对守在外面的保镖说胡光宗喝醉了。
保镖大惊,立刻进去查看,确认胡光宗只是喝醉,而不是被他们谋害,才放他们走了。
三人出了酒吧,没敢在门口停留,打了个车拐过几条街,才下车给摩的司机打电话,在浓浓的夜色掩盖下回了先前入住的酒店。
南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直接跟着万山冯浩进了他们的房间,房门一关上,南云立刻问万山,“你觉得胡光宗是不是胡司令?”
“有可能。”万山说,“又姓胡又有这么大排场的,应该没几个。”
“我也这么认为。”南云说。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是胡司令的?”冯浩问。
“跟着他从赌场出去时。”南云说,“他的背影,很像我在肖勇店里拍到的那个背影。”
“我的天,不会吧?”冯浩惊叹道,“你不当警察真是可惜了。”
“做记者同样需要判断力和联想力。”南云说。
“你都已经怀疑是他了,还敢对他下手?”冯浩想起刚才那一幕,还有点后怕。
“我对他下手,是因为我已经断定他喝醉了,很好打晕,不然我不会出手。”南云说,“还有一个原因,我要让他彻彻底底认为我对他没感觉,没念想,没企图,这样,当我们再次见面时,他才不会怀疑其中的巧合性。”
“服了,我服了!”冯浩佩服得五体投地。
南云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冯浩的崇拜,得意地瞥了万山一眼。
万山心头一跳,如临大敌,集中注意力准备接招。
然而南云只是一瞬,就把目光挪开了,从包里掏出烟,慢条斯理地点着,又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再慢条斯理地吐出烟雾,万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才慢条斯理地来了一句,“我先睡了,具体的明天再说。”
万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呆呆地目送她腰肢款摆出了门,暗暗把牙磨了又磨。
谁知南云回身关门,突然冲他眨了下眼。
万山猝不及防,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呼吸都停了。
南云“嘭”一声关了门,飘然而去。
万山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忽上忽下,跌宕起伏,好不容易平缓了,突然又被抛向空中。
他无意识地捂着心口,仿佛下一秒心就会从里面蹦出来。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哪怕是最凶险的战场,他都不会如此失措,因为他知道战斗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从不知道,对付一个女人,比对付一群荷枪实弹的敌人还要难。
南云的心思,他越来越琢磨不透。
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他居然想琢磨她。
他觉得这不是个好现象,可他控制不住。
比如此刻,他就在想,南云为什么要冲他眨眼睛,是在调戏他,还是在给他暗示,如果是暗示,那她在暗示什么,会不会是要他去找她?
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又开始擂鼓。
“山哥,想什么呢?”冯浩推了他一把,“你都快把门板望穿了。”
万山猛地惊醒,脸上发烧,恼羞成怒地瞪了冯浩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睡你的觉,限你十分钟之内睡着!”
“十分钟都不够我洗澡的。”冯浩委屈道,眼珠一转,做恍然大悟状,“噢,我知道了,你想等我睡着了去串门,对不对?”
“滚犊子!”万山一脚踢过去,冯浩捂着屁股逃进了洗手间。
万山烦躁地胡撸着头发,拿不定主意,等下到底要不要去找南云。
第43章又来撒狗粮()
万山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纠结过。
冯浩早已按照他的命令睡着了,他却还是没想好要不要去赴南云的约。
是的,他已经在心里单方面把南云眨眼的动作当作了邀约。
这样他就可以不再费心琢磨南云的意图,把一切简化成一道单项选择题,其结果无非是去或不去。
然而,他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爱情,就这么简单的习题,他已经举棋不定了两个小时。
他怕自己贸然前往会被南云嘲笑,说他一厢情愿,而且,按照南云的性格,她极有可能连门都不给他开,那他岂不是脸都要丢到太平洋。
他甚至还怕冯浩是在假睡,一旦自己起身出去,他就会从床上一跃而起,大喊一声,“卧槽,山哥,果然被我猜中了!”
他叹口气,在黑暗里又点了一根烟,竭力回想自己前不久刚结束的那段感情,想看看当时的自己是不是也如此忐忑。
结果他发现,那段一度让他对生活失去了信心的爱恋,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模糊了。
每当他想忆起那姑娘的脸,南云那双勾魂的眼睛就会突然冒出来,即便是在想象中,都是那样流光溢彩,让他心跳加速。
真他娘的见鬼了!
他就不信了,十年的感情,比不上这十几天。
这不科学!
可是,爱情是科学吗?
不是。
尽管科学把产生爱情的因素归功于苯基乙胺、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等等一系列莫名其妙的物质,但是,科学也不能控制你爱上谁。
如果能,叶婷也不会抛弃他转嫁别人。
对,那姑娘叫叶婷,他曾爱怜地称呼她为叶子,如今,她真的就像叶子随风飘走了。
叶子飘走了,云飘来了,而且还是一片积雨云。
它带来雷暴、雨雪,冰雹,甚至龙卷风,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强悍劈头盖脸地攻陷了他的心,让他溃不成军。
他翻身坐了起来,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鞋子,夺门而去。
他倒要看看,浮云能耐青山何?
他冲到南云房间门口,抬手敲门。
门居然没关严,一碰就开了。
万山愣住,鼓了那么久的勇气瞬间偃旗息鼓。
房间里静悄悄的,他站在门口踯躅一刻,终于还是咬牙踏进门内。
进门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往门后看,防止她像上次一样躲在门后伏击他。
门后没人。
他松口气,把门反锁,断了自己的后路,摸索着往床前走。
南云的呼吸均匀而轻浅地在黑暗中响起,她居然睡着了。
万山很气愤。
她让他夜不成眠,自己却呼呼大睡,真是可恶至极!
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看到南云面朝里,缩成一团。
这个姿势,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为了应付胡光宗,她晚上喝了不少酒,肯定会有影响吧?
他想了想,脱掉鞋子,悄悄坐在床沿,掀开被角,挨着她躺了下来。
屏住呼吸静待一刻,见南云没有醒的迹象,他便壮着胆子侧了个身,把南云搂进怀里。
柔若无骨的身子一入怀,之前所有的郁闷,纠结,气恼,统统烟消云散。
他叹口气,宽厚的手掌覆上南云的小腹,从心到身都熨贴了,满足了,安静了,在南云的发香中沉沉睡去。
南云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笑。
别扭孩子,跟我斗,还不是乖乖送上门来了,哼!
她翻了个身,与万山面对面,贴着他紧实的肌肉,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