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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洗了手,在岩大叔的招呼下入座。
“你这么快就能醒,身体很好。”岩大叔递给她一碗黑水,“这是解毒的,喝了好得快。”
“谢谢大叔。”南云接过碗,喝了一口,苦得直咧嘴。
岩大叔呵呵笑了,说,“良药苦口,喝,快喝。”
南云捏着鼻子一口闷了。
“好姑娘!”岩大叔竖起大拇指,“饿了吧,我早就做好了饭,就等你们醒来吃,你先坐,我去拿饭。”
“谢谢大叔。”南云再次道谢,因着大叔说“你们”,猛地想起了冯浩,忙问万山,“冯浩呢,他是不是受伤了,之前我记得有个怪兽来着”
“哪有什么怪兽,就是黑八。”万山说。
黑八卧在地上象征性地动了动尾巴。
“啊?”南云看看黑八,笑起来,“冯浩不会是被它吓晕了吧,我被蛇咬都醒了,他被狗吓还没醒?”
“醒了。”万山说,“在隔壁看小姜。”
“谁?”南云音调拔高。
“小姜。”万山说,“她也被岩大叔救了。”
南云眯了眯眼,起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万山问。
南云头也不回地冲出去,左右看了看,大跨步走到西侧那间房,抬腿踹开了房门。
小姜正坐在床上对着冯浩掉眼泪,被突然闯入的南云吓了一跳。
南云唬着脸,直冲到她床前,抓住她的衣领就是一巴掌。
事发突然,谁都没来得及反应,啪的一声,小姜半边脸都红了。
“你特么的,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南云咬着牙又是一巴掌。
万山追过来拉开了她。
南云不解气,抬腿就踢,她腿长,柔韧度又好,直奔小姜心口而去。
冯浩终于回过神,闪身挡在小姜前面,替她挨了一脚。
南云一看踢着冯浩了,不好再发作,冷眼看着小姜,问,“你有没有点团队精神,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
小姜垂着头,捂着脸,哭得肩膀直抽抽,南云火气又往上冒,“哭哭哭,哭有什么用,说声对不起会死啊?”
冯浩心软,捂着心口劝和,“南导,算了,算了”
“怎么算?”南云吼道,“老娘为了找她,被水淹,被石头撞,被蛇咬,她掉几滴泪就算了?”
“”冯浩哑了声。
“艹!”南云愤愤骂了一句,甩开万山,拂袖而去。
剩下的几个人好久才从震撼中回过神。
“山哥”冯浩期期艾艾地问,“南导生气啦?”
“废话!”万山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赶紧去吃饭,别让岩大叔等。”
小姜喉咙都憋紧了,才止住眼泪,相比南云的愤怒,万山的漠视更让她难受。
他还是那样,从头到尾都不看她一眼。
南云坐在屋侧的大石头上看月亮,心里乱糟糟的,不只是因为小姜,之前的那个梦,也让她想起一些不堪的过往。
有脚步声接近,带着米饭的清香。
南云一回头,就看到万山端着碗走过来。
“吃吧!”万山走到她面前,把碗递过去。
南云仰视着他,这个角度使他看起来更加高大,面部表情看不清,只看到一个棱角分明的轮廓。
“有烟吗?”南云问。
万山迟疑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来,碗放在石头上,掏出烟递给她。
南云深吸了几口,心里那股郁结之气才缓和了些,弹弹烟灰,问,“我刚才是不是过火了?”
“还行。”万山说。
南云噗嗤笑了,“什么叫还行,我手都打疼了。”
万山也有点憋不住笑,握拳挡在嘴边,说,“有些人,是要教训一下才长记性的。”
“你说小姜啊?”南云问,“冯浩心疼坏了吧?”
“我不是心疼,我是心口疼!”冯浩突然就冒了出来,捂着心口委屈巴巴,“南导,你是练过的吧?”
“跆拳道黑带!”南云板起脸。
“卧槽,真的假的?”冯浩咋咋呼呼道,“这么说是你脚下留情了,不然我这会儿肯定过奈何桥了。”
“不贫会死啊?”南云白他一眼。
“不是为了逗你开心吗?”冯浩说,“看在我心都被你震碎的份上,你就别生气了,行吗?”
“呸!”南云啐他,“过来,我给你揉揉。”
“真的?那敢情好!”冯浩欣喜不已,挨着南云蹲下来。
“滚!”万山一脚踹过去。
冯浩起身就跑,边跑边喊,“南导,给我山哥揉揉嘴,他嘴肿了。”
南云哈哈大笑。
“舒服了?”万山问。
“嗯。”南云点头。
“吃饭!”万山伸手拿走她的烟。
南云看看那个大瓷碗,往万山跟前凑过去,眼波盈盈像揉碎的月光,“手疼,端不动,要不你喂我吧?”
第18章瞎摸什么()
万山唇角抽搐了一下,说,“不吃饿死你!”
“没人性!”南云撇撇嘴,端起碗,一通狼吞虎咽。
骗子!手疼还扒那么快?万山觉得她刚才说腿软也是骗人的,说什么使不上劲,结果差点没把冯浩踢死。
他有点气愤,却又忍不住想笑,忙把手中的烟放在嘴上吸了一口。
烟雾吐出来,忽然记起是南云的烟,想丢掉,又觉得浪费,纠结了一回,还是吸完了。
南云吃完饭,两个人又默默地坐了一会儿才回去。
回到堂屋,见岩大叔正陪着冯浩喝酒,没看到小姜。
南云走过去,为着自己发的那通脾气向岩大叔道歉。
岩大叔笑着打趣她,“我那门用了二十年,被你一脚报废了!”
南云不好意思地笑了,问他,“你都在这儿二十年啦?”
“是啊,二十年了。”岩大叔很是感慨,“一开始,这里只有一间屋,外面那几间,都是我后来盖的。”
“你盖这么多房子干嘛?”冯浩问。
“娶老婆呀!”岩大叔说。
“怎么没见你老婆?”冯浩又问。
“嫌我没出息,带着娃跑了。”岩大叔喝了一口酒,咂咂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啊,对不起呀大叔”冯浩尴尬地挠挠头。
“没事,又不是你把我老婆拐跑的。”岩大叔笑着摆手。
南云也跟着笑笑,说,“你还蛮看得开。”
“看不开又能怎样?”岩大叔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怨她,我这些年来抓的盗伐盗猎者不计其数,得罪了很多人,常常被人威胁。
以前我这里养的有猪,有鸡鸭,全被人毒死了,种的果树也被人砍了,你看我的黑八,知道它为什么叫黑八吗,因为在它前面还有七条,全被人杀了。
我老婆每天提心吊胆,让我不要干这个鬼工作,可我不答应,我舍不得我的林子,舍不得林子里的小动物,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走了,谁保护它们?
我对我老婆说,你走吧,我不走,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里,我就是死了,也要埋在这里,守着我的林子!”
岩大叔喝醉了,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南云听得很不是滋味,一回头,不见了万山。
“你哥呢?”她问冯浩。
冯浩指了指门外。
南云想要出去找他,岩大叔摇摇晃晃站起身,说,“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我还要巡山,顺道送你们出去!”
南云和冯浩出了门,看到万山站在月亮地里,望着远山出神,夜空深邃,繁星密布,他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寥。
听到动静,万山回过头,见是他们,也没说什么。
三个人在外面的水缸里舀了些水简单洗漱,各自回屋。
南云还睡在先前那屋。
刚躺下,外面突然“笃笃”两声,有人敲响了她的门。
“谁?”南云问。
“我,小姜。”
“什么事?”
“我能进来吗?”
“不能!”
外面默了一刻,说,“我说几句话就走。”
南云想了想,下床过去打开门。
小姜穿着那身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白纱裙,咬着唇站在门外。
“进来吧!”南云说。
“谢谢!”小姜低声道谢,进了屋,局促地攥着手,说,“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错哪了?”南云抱着手臂靠在门上。
小姜被她问得一愣,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我不该脱离队伍独自行动,害大家为我担心,为我涉险,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