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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勤点头答应,“那露使近日有何发现?”
晓露犹豫了一会,若有所思的道:“我本以为他们都是官道一条路上的人,可是住进了那么久,却隐约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他们和影使那个叛徒的关系自不必说,我奇怪的是那个叫慕容钰卿的和王勃之间的关系也甚是微妙。你是知道的,秦笛这人从来不在身边养不熟识的人,恐怕那个王勃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语调顿了顿,转为急促:“这些事现在和你说了也没用,他们这两天总各顾各忙进忙出的,估计在谋划什么大事,你先下去养伤吧,我需要的时候自会传信号于你。”
许是有风的原因,吹得树木枝叶沙沙的响,花晚照躲在墙后偷听竟没人发现。良久,直到外面再没有别的声音传来,她才揉揉腿从门后穿出。
眼帘低低垂着,脑子里自动回放已听到的所有对话,从心怀不轨的公子,到各怀鬼胎的他们一行人,最后到虽然愚笨但忠心耿耿的下属,她突然就觉得,怎么此刻自己的身旁除了满园杂草树木就再无真实可言了呢?
*************又一次咳血服药后,弄影沐浴出来正准备午睡调息。
从屏风外拐出,却发现帐内无故多了他人的气息,暗道是自己病发初收警觉性降低了,二话不说两枚毒镖已然从袖中射出,直奔那软纱帐内。
有人稳稳的接住。
玉手挑帘而出,还未看清那人是如何出手的,弄影只觉膝盖钻心的疼痛。
双膝跪地,发出闷响。
“怎么,才放出去多少日子,竟连我也敢动手了么?”
公子懒懒的坐起,血红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华丽的泻了一地,长箫别腰,流苏直直垂下,银软负面,薄唇微勾,语调亲切宛如商量,却不威自怒。
弄影再顾不得双膝疼痛,吓得连连告罪。
“影儿是不是很想离开公子?”公子开口,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影儿不敢!影儿从未想过离开公子!”目光触及衣摆,弄影不显得诚惶诚恐。
“哦。那为何让你办的事情,还拖到现在?”
“王勃他防范太深,秦笛又格外留意他,影儿多次尝试均未得手。”
“那影儿的意思是,要公子亲自动手么?”流苏柔软的擦过指尖,动作停住。
“影儿不敢!请公子责罚!”压力骤然袭来,知道他似有动怒,弄影连忙告罪。
“一块破牌子,居然劳动我们们堂堂影使数月功夫还不得手。责罚?怎么,好让他们都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么?”公子冷笑,目光扫过面前的女子,突然变得冷冽。
弄影只觉一阵风掠过,再回神,下巴已被人牢牢的制住抬起,骨头几乎被捏裂,钻心的疼痛。
“那只簪子呢?”笑容森冷,出口的话依旧温软冷静。
“被……被杨媚儿……打碎了。”弄影颤颤巍巍的吐字,已分不清是痛还是慌,全身冰凉。
“碎了?”
“影儿……”颤抖不清。
“真不愧是公子的好下属啊,影儿说是么?”公子笑道,松开钳制:“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明明是暖如春阳的口气,却听的人如堕隆冬。
俏脸惨白,弄影咬牙却不敢开口,更不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因为那样只会让自己的下场变的更惨。
右手抬起,覆上左手手臂。
“慢着。”公子突然开口,广袖微抬,射出一颗青白药丸:“今晚还要留着你去盯梢露使,刑罚事后再加倍补上。”
“你最好祈祷那簪子没落到秦笛手上而暴露了你的行踪,否则……”冰冷的手拂过美丽的大眼睛,两指隔着眼皮抵着眼珠。
脸色白得渗人,弄影磕头谢恩,捡起药丸服下。
“花晚照那儿,不用你插手,其余按计划行事,杨媚儿自会配合你。”公子转身,“他们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些。不过,这样才更好玩。”
第08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落鹜阁与栖禽阁间隔着一个小花园以及住院。前者用于待客接人,后者却是方便主人静修所用。是以,若无主人命令,此处平时极少有人来往。
落鹜阁之所以被称为落鹜阁,是因为此处草木茂盛,每到秋季大雁南飞之时,便时有雁子落足休憩,鸣叫阵阵,呼朋引伴,甚是欢闹。
然而晓露此刻心中想的却与鸟禽美景无关。
凤城潮湿,夜间极易起雾,这树木掩映的地方,想藏个把人真的是太容易了。
那知县将密室设在此处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
翻身跃上屋顶,视线方才好些,凭着敏锐的视觉和气息感应,晓露找到了只着便衣匆匆行走在小路上的那人。
行到路的尽头,林大人俯下身扫开地上的泥土落叶,两只铁环赫然跃入眼中。只见他左手打了个响指,双手用力拉开,借着地下微弱的黄光,沿阶走下,地面上的门自动闭上,不知是触动了nǎ里的机关,两侧自动弹出泥土枯叶,将那入口遮蔽了个干干净净。
“秦大人!”
台阶尽头是一间暗室,门口候着的正是秦笛。
秦笛扫了眼他身后,托起他的双臂道:“快些进去吧,皇上在里面。”
************“露使,我们们是否要下去?”耳侧传来冷冽的女声,晓露扬手示意,两人依着同样的方法,一同下到密室里。
几乎同时,床上熟睡的花晚照莫名惊醒,伸手抹汗,却发现手心里不知何时握了张字条。
门扉吱呀一声关上,长袖一拍,林大人双膝跪地:“林科参加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灯影昏黄,映出桌前背手而立的颀长身影。
听到响动,玉衫公子回头,温润的声音碎玉断金:“林大人请起,事情可都安排妥当了?”
灯光霎时点亮那如玉容颜。
竟是王勃。
“皇上圣明!若不是皇上的点播和秦大人的协助,下官绝对不可能如此运气的查到他的身份!”林大人依言起身,语气中透出隐隐喜悦。
秦笛站至一边,深如黑墨的眸子此刻涂抹着复杂的神色,长袖下的双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而不自知。
这样的结果,还真是让人惊讶却毫无意外,失望却无从责怪。
到底是怪自己识人不淑,还是怪别人隐藏太深?
若不是理智和他一贯行事风格的压制,他真想提剑出门当面问个清楚,究竟为何要选择背叛!
肩膀突然被不轻不重拍了几下,抬头看,王勃已走到面前。
“别想太多。你原先就知道‘公子’是怎样一个人。算计只是他行事的手段之一而已,无需太过介怀。”
林科也道:“花间四信使,已有三使部下落入他的掌控。连原阁主都死于他手,蛊皇也被夺,此人心机之深,野心之大不可不说。”
提到如今形势,王勃也敛了方才温润的笑容,眸中光华灼灼,君王威严外露无遗。
撩袍而坐,端杯肃容:“他如今既还无大动作,便说明阁主令牌还未到手。狡猾如‘公子’,却也没算到会因为一支簪子暴露自己的下属,从而让我们们顺藤摸瓜探查到他的身份。”
“朕出来也有些日子了,虽然朝中有皇弟把持,掩饰无太大关系,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他若按兵不动,那么朕就捅开天窗跟他说亮话!”
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威慑之力远胜惊堂木。
“啪!”“啪!”“啪!”
掌声从门外传来,晓露一脚踢开门扉,踏步进来。
“千想万想,却没料到皇帝会假借失忆微服私访。您这一出还真是让我等大开眼见呐!”
晓露抱胸而立,无视脖前寒光阵阵的秋水长剑;笑意盈盈地看向被护在林科身后的王勃。
“我说秦笛,你猜我也该查的差不多了吧。有必要还这样对我么?”
脸上神色不变,晓露伸指在脖间的剑上轻轻弹了弹。
“不知露使今晚造访,有何指教。可巧秦某今日心情不爽,若有得罪,还请露使海量。”话说着,却根本没抽剑回身的打算。
晓露无奈的耸耸肩,扭头看向门外:“还不快进来,再不进来别说替你小姐报仇,就是本露使都要挂了!”
众人立即闻声寻去。
一双漆黑的马靴,黑白相间的紧身骑装,手握一根金色皮鞭,乌发高高竖起。
不是与轻梦形影相伴的那位知县小姐又是谁?!
除林科、晓露外,其余两人皆面露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