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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浩板着脸说道,“你当真以为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吗?莫非认为我是如此贪慕虚荣的人?”他确是‘不小心’的把这玉留在冯虚的车中,怕的是老大的人会追上他们。有了这个,他手中也能有些筹码。自己并不介意被他利用。若是有一天能保护冯虚,他从心里觉得高兴。
冯虚叹气,“我只问你一句,在你心中可有什么事非做不可?”
慕君浩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问,心中掂量了半天,没有言语。冯虚看着夜空,说道,“皓月当空,我心如明镜,兄直说无妨。”
慕君浩背过身去,“我心中所愿是虚弟所不可为,我不愿哄骗于你,也不愿你委屈自己,此事还是莫要再说下去。”得天下,养万民,保龙位,即是他心中所愿,可冯虚那夜曾明确的告诉他,不入朝堂。
虽然冯虚称自己只是一介乡野村医,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绝非如此。单是这份闯死城,抚民心的胆量和见识就非一般人能做到。就连一个船夫都能看出冯虚的非同凡响,更何况是慕君浩。蛟龙欲出,却不该是混泥之土。
“天下之能人数不胜数,天下之明君却无几人。”冯虚喝着茶,喃喃的说道。
慕君浩转过身,看着冯虚,他是知晓自己的心才如此说的吗?那他
男子低着头,声音清雅慵懒,“天下之君无不胸无大志,然,虽能人众,却总有高低,兄可是想做那万人之中的佼者?”
慕君浩叹气,“那又如何?”我心之所向,并非你所愿,我一人担当便可,你随处逍遥自在而去,待我大事有成,再与你把茶言欢。若我不敌他人心智,你也好自善其身。
“天下谋士,非须君臣,非须入朝。父子之恩,兄弟之义,夫妻之情皆是。”他放下茶杯缓缓道,“弟虽愚笨,却能派上些用场,若兄真想放手一搏,我出于兄弟之义,陪你左右,也未尝不可。”清风微微,他这话说的由心,听的人自然感动。
慕君浩脸上惊喜之色尽显,连忙走到他面前,“虚弟这话可当真?”
冯虚点头,“千真万确。”顿了顿,“我只要浩兄一句话,可会为那万人之上的座位损他人于不利,他朝得了万人敬仰,可会忘记本心?”
“我以祖上之名起誓,绝不会发生此事。兄虽无意扩疆土,平天下。但必将尽心尽力护的我九州百姓安康。”
“如此便好。”
微微亮的天空,慕君浩一夜未眠,站起身,看着小院,心里别提有多舒服,昨夜的一番长谈,让他与冯虚的距离更进一步。
他深呼了一口气,“母亲,是你在天上不忍孩儿受苦,才送了他来救孩儿于水深火热之中吗?”对于冯虚的话,他深信不疑,不知为何,越和冯虚相处,他就越发被冯虚的气度所感染。
冯虚双眼微睁,赤裸着身子站在床边,看着白芷进来,便道,“白芷。”
白芷手上正端着水盆,听到冯虚的声音,转过身,惊得水盆掉落在地。
屋外慕君浩正看着那凉茶发呆,听到屋里的动静便要冲进去,白芷慌忙的抵住门,“无事,无事。不过是我洒了水,无事。”
常山正在旁屋撵草药,捧着药篓跑出来,“何事?”
慕君浩蹙眉,喊道,“虚弟,你可好?”
冯虚轻笑出声,拉起衣衫,“无事。”
屋外两人放了心,各自散了。
白芷看着冯虚,喃喃道,“公小姐这”她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年一直是她贴身在冯虚身边伺候,他们甚至还在破庙中‘同床共枕’过。她竟未曾发现过冯虚的不同,“常山知晓吗?”
冯虚摇头,“除我生母,你是唯一知道此事的人,就连我父都不知。”
十九年前,天下都以为龙家诞下一女。那是龙家掌家人龙纪已预料到,未来不久便会有一场灭门之灾,为护的龙家血脉,才放出假消息。却不想那只是夫人为哄他高兴才说的假话。
那时天下纷乱,百姓不安定,龙家需要一个儿子,来辅助君王,需要的是一个理国之才,而不是一个只会医毒占卜的女儿。若是儿女双全,天下尽可握于手中,龙家世代受天命护龙脉,便可安枕无忧。可龙夫人一向身体虚弱,生下此胎已是耗尽精力,再不可受孕。
刚听到孩子的哭声,她便灰了心,咬着牙,对她的夫君说了唯一一次谎话。
生的是麟儿。知道这个消息,龙纪乐了三天。
四年后,龙家灭门。不是天灾,是人祸。是可知而不可躲的人祸。龙家人丁稀少,且命薄多灾。每一个龙家人都活不过三十岁,或许吧,天赋异禀的人总是遭人记恨。
龙夫人的一个误言,竟和龙纪的护子心切相结合,消息由假变真,龙家有女无男。也许吧,一切在冥冥中自有定数。
那夜,龙夫人抱着冯虚一直哭,那时候她还不叫冯虚。龙殷才是她的本名。她哭得泪眼婆娑,“孩儿,是娘对不起你。若你逃出生天,可要记得为娘的一句话,不可在人前露出女儿本性,你可能做到?”
冯虚自小就精明懂事,脆生生的应着,“母亲教诲,孩儿一定谨记。”直到那场大火烧了五天后,她才意识到,天地间,只剩她一人姓龙。若不小心谨慎,怕是连十岁都活不到。
天下间只有公子冯虚,再无龙女龙殷。
她不怒,不怨,平心静气,是龙家人之首要。
十九年了,藏能藏得了多久。慕君浩这个劫已然出现,那么龙女显世的日子也不远了。母亲,对不起,孩儿不能再藏了。
白芷帮她梳着长发,“那以后还是公子吗?”
冯虚笑笑,“暂且如此吧。”她不知前路为何,只是冯虚龙殷本就一人,有何惧怕。父亲以为他是男儿,理国谋略倾囊相授。而龙家女天生本就通医。许是天怜龙家,虽无儿女双全,却将医卜谋略汇于一人。
清晨的阳光缓缓落下,冯虚几人用过早饭,便分了工各忙各的去了。
那船夫站在门口,腰间的小匕首硌在门栓上。冯虚看着他问道,“先生可是有事?”
那人愣了愣,没有说话。
“世事无常,眼见不一定为实,这里百姓常年出门狩猎,身体强壮,得了疫的人只在少数。没准,还活着。”说完,就见那船夫脸上浮起一丝希望。
对这冯虚一拜,“多谢公子提点。在下先走一步,还望来日有缘,再与公子讨教。”
冯虚笑道,“西边城多败,官兵少。”
那船夫再次拜了拜,推门出了小院。看着他的背影,冯虚叹道,“萧家莫不是也要掺上一脚,腾龙剑果真非常。只是可惜了,可惜了。”
此人分明是有心守在汉沽山下,只是,他是来投奔三皇子,还是来探听虚实就不得而知。冯虚不愿勉强人,他大可把那人迷晕拷打一番,可若是那般,怕是整个萧家都会倾巢出动。若他们真是敌人,现在交手还不是时候。
第十一章 子得梦之余存香()
“咳咳,德福。”老皇帝虚弱的在床榻上咳着,伸手找人,然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却无人应答。半晌才有脚步声传来,他探着身子去看,来的却不是他的贴身太监李德福。
“陛下,感觉身子可好些了?”声音娇媚,柔柔入耳,醉人心神。
建光帝疲惫的闭上双眼,轻轻摇了摇头。
“快到老太后的生辰了,李德福是宫里的老人,这会儿子最是忙的时候,怕是分不开身照顾你了。”她伸出手,看着建光帝的脸,歪歪头,轻声笑了笑,“做什么不开心,这副表情”用帕子轻轻的擦着他的脸。
建光帝头一歪,躲开她的手,“朕不用你照顾,给朕找李德福过来!”
“呵呵,你何必跟我闹别扭。不就是那些个事儿,你心里明白,怎的就愿意拿我撒气!再这么坳下去,我也不管你了。”
不知是她的话有用,还是建光帝的身子真的不大灵光了,他慢慢直起身子,张宛伸手在他身后放了软垫,然后就去拿了水喂他,一番忙活,倒是用了些时间。
张宛也不怎么会照顾人,建光帝也就凑合着擦洗了一下,喘着粗气累在床上,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床顶,不再言语。
张宛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日头,红唇微启,“得,我就在外头守着,有事儿你大点声。”
建光帝蹙眉,“其实,你不必守着朕。”
女子轻缓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中,“我等了十来年,眼看就要到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