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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那样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人知晓她去了哪儿,连同平日里她最要好的华南芊,她都不曾告诉,不曾告别。
萧慕亦有时候想,她是真的喜欢自己,喜欢到容不得一点沙子,还是,她原本喜欢他,只是年幼时的一时冲动,一种习惯?
等到她离开他了,发现她原来不是那么的喜欢他,所以索性躲了他,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活的或许还十分潇洒自如?
行书千保证万发誓北漠国没有念槿的踪影,可是,他上nǎ里找她?他不晓得他还能上哪儿找她,才能将胸口的那阵阵如跗骨之蛆般的蚀骨相思缓上一缓?
最终,他仍是孤注一掷的去了北漠国,行书百般劝阻亦动不了他分毫的信念。
固然行书觉得,若是令北漠国的君臣晓得了他只身前往北漠国,是如何的凶险,即便他们不敢将他怎么样,只消滞他几日,对于萧家军的军心将是怎样的撼动?
这五年来,执笔从容的萧侍郎一跃成为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冷面将军,着实令北漠国的将士们十分沉痛的晓得了,大秦国的萧慕亦,那双手,不仅可执笔,亦可执兵器,杀伐果决的头脑,亦能将他们拒于大秦国土千里之外。
右手执笔,左手持剑。
萧慕亦一双巧手已然文武全合。
行书有时不明,如此淡定从容,宠辱不惊的公子,为何能在那念槿公主的情事上头,栽上这么大一个跟头?
萧慕亦去往北漠国几日,只得行书一人与他单线联系,待他便要垂头丧气无功而返时,行书传来他大哥萧慕天的手书。
是一张小纂字行了几笔墨字,上曰,速回,偿风流之债。下附了一张小画。那画很小,却能清晰看的出来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童子,那童子的眉目与萧慕亦似了七八分。
萧慕亦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忽而记起华南彦曾同他提起过,阿念曾经拿过一个香囊,那香囊内是一股避子汤药味。
难道,阿念当初并未喝那避子汤?莫非?
他马不停蹄赶回栾城,途中叫埋伏的北漠**士得了空子,他一人独挑一支小队,受了不轻的伤,幸而那小队人马好大喜功,并未通知其他军队,是以想将他活捉了领个头功。
奋战了几日,萧慕亦将将险险逃了回来,正恰在七夕红鸾会前赶上了寻到她!
她果然如他所料,将他忘了个干净,不过好在,他终于寻到了她,寻到她了,他便觉得,受什么伤都是值得的。
这几日,长垣村颇不太平。
不太平的因由,不过是一直默默无闻,除却生了个天才儿子之外,就更加默默无闻的阿念,门前的小木门槛都快要被人塌断了。
原因自然是因为那个神仙似得,据桑华姑娘讲长的很似团团他爹的男子扰出的波动。
阿念揪着发,愁苦万分,尤其当团团水汪汪的睁着一双大眼睛,饱酌期望的望着她时,那种愁苦的心情真是更加的郁结难舒。
团团迷瞪着一双黑眼珠子,转着眸子觑了觑一旁的桑华,桑华正垂头,忏悔的面壁思过。
只因她大着嗓子喊了一句,“团团,红鸾会那日我看到一个长得很像你的你爹,来找你阿娘了。”
团团扁着小嘴,要哭不哭的幽怨的将目光收回来,幽怨的继续望着他阿娘,要哭不哭,拼命忍着的小样子,道,“阿娘,那个像我阿爹的人呢?”
阿念望天,一群黑毛的乌鸦从头顶飞过,团团每每想要她做南瓜小粥给他吃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表情,“阿娘,你看家里的南瓜是不是有点蔫了,我估摸着它是不是想被人吃了?”
如今,团团这样表情,不过是想要个爹而已,人家孩子都有爹,就他没有,阿念心头一时软的不行,“团团放心,阿娘一定替你去找个阿爹!”
081 大小俩版刻()
自从将替团团找后爹这一重任挑在肩头后,阿念眸子里除了团团,就只剩下公的,连桑华送来的螃蟹,都觉得那公螃蟹,长相十分的可喜。
可无奈那日那神仙公子走掉之后,她也无路寻觅芳踪啊,神仙公子就是神仙公子,岂可能任她尔等凡人寻到踪迹的?
却说那日黑天瞎火的,她纵然是不大搞得清楚,桑华这平时挺迷瞪的眼力劲儿,是如何瞧出那神仙肖似团团他爹的,她有见过团团他爹来着么?
如此,替团团找后爹这重任挑了大约半个来月的时光后,神仙公子终于是在出现了。
阿念只觉得,果然是肖似团团他阿爹,这个模子,这个眉眼间狭长眼尾含着一抹风情的眉目,诚然同团团像了个七八分,大小两只若是放在一块儿杵着,俨然大小两个版刻而成。
那人缓踏步而来,脚步稳着而笃定的一步步朝她走来,余下的夕阳光辉洒在他身边,如同替他修长的身姿笼了一层晕黄金边,落日西斜,一张面孔隐在背光处。
待他缓缓走近,阿念脑中才一个恍然,她竟然刚刚,盯着肖似团团的神仙公子失神了!
神仙公子朝她悠然一笑,那笑容绽如乌云拨开霁月而出,刹那光华,阿念心口处跳了跳,万分惶恐道,“你”
他俊萧的脸庞,从冷意中透出一丝暖色,“姑娘,在下不日前在月老树下,同姑娘许下誓约,如今来兑现了。”
阿念望着那个自称萧慕亦的男子,见他悠然的在自家的菜地里摘菜,悠然的从鸡舍里摸出两颗鸡子,又悠然的在厨房里生起烟火,再悠然的端出一盘盘看起来就让人吞口水的饭菜时,脑子仍然一片的混乱不知归处。
只见萧慕亦悠然的拿好碗筷,悠然的问她一句,“你是不吃,还是不饿?”
阿念悠然的觉得,他好像将她家当做了自己家了!但他好像还不晓得,她家里还有一只同他七八分像的缩小版团团,还未放学回来。
刚想开口,放学归家的团团蹦着小短腿,鲜嫩的如一颗刚刚从菜地里拔出来的鲜萝卜棒子似得冲进来,“阿娘,阿娘,团团回来了。”
虚五岁的小萝卜丁,白嫩嫩的被早上她起床气的给套了一件萝卜绿的短袍,包了一团包子髻,嫩绿嫩绿的一团,一只左腿迈了进来,另一只惊讶的滞在门槛外。
粉软的嘴巴惊讶的张大,良久,将自己的小肉手捏拳头,放在张大的嘴巴上咬了一口,疼的一抽,跳着脚嘶嘶的抽着气,眼里登时蒙上一层水汽。
阿念赶紧一把抱住团团塞到怀里,“饿成这样,要咬自己手?”
团团将被埋起来的脑袋挣扎着从阿念怀中探出来,羞涩的朝着萧慕亦怯怯望去,低头扭捏软糯道,“阿娘,他是谁?”
却说,方才还一派悠然作态的萧慕亦,此刻,脑中如被人紧紧绷住了一根弦,眸如清台方砚刚磨好的一砚墨色墨汁,两片剑眉凛冽的淡淡皱起,一瞬不瞬的盯着阿念怀中的鲜笋般的小不点。
大小两只版刻对眼一瞬间,大版刻惶然的手中筷子踉踉跄跄陆续落了一地。
事到如今,不得不说一句,万般皆是命。
柒婆婆在世时,千方百计千叮万嘱不许她出村,而今,团团粘上了一个叫做萧慕亦的神仙般人物当爹,于是,她这个当阿娘的,难道还要棒打父子不成?
阿念默默的望着与团团闹成一团,将团团吃定的死死的萧慕亦萧公子,一股但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悲怆油然而生。
这几日,团团俨然忘记了她这个阿娘,每日里同他那便宜阿爹同进同出。
或背着鱼篓拿着鱼竿,一大一小牵着手去千迢河边垂钓,阿念委委屈屈跟在后头捡钓上来的小鱼崽子;
或萧慕亦将团团扛在肩头,二人并肩去上头打猎,阿念委委屈屈跟在后头守着猎来的猎物;
或团团捧着手中的一卷泛黄的书册,锲而不舍的追问他阿爹,求教的十分虚心,阿念委委屈屈的猫两眼书上头的字,偶尔嘀咕两句,我也是会的。
团团自懂事起就自个独睡,阿念睡在主屋,萧慕亦自己搭了个榻子,就睡在书房里,每夜他都是给团团讲完故事,哄团团睡着后,替团团肚脐处搭了片薄毯,方去入睡。
诚然阿念觉得,撇开他是个外村人来讲,萧慕亦这个后爹,当的比她要好,她只是时常起来如厕时才会去看一看小团团他有没有踢被子?!
当然,主要是她觉得,男孩子不必那样娇气养的,他自个冷了,自然晓得拉好被子盖上了,况且,这还是个夏日天!
如是过了几日,是夜,萧慕亦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