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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下午13:00,我们急需的箩筐、扁担、铁锹、尖镐和绳索终于运上了坝顶。原始的作业环境下,有了这些装备无异于与虎添翼,战斗激情再次高涨起来。铁锹就是装载机,箩筐就是运输车,尖镐就是挖掘机,抽支烟、喝口水就是充气加油……
几声隆隆,烟尘滚滚。两人一组的一根扁担一个箩筐,挑着满箩筐的石头行走,身体负重,脚底下高低不平的乱石,只能使劲的刻意让脚掌扒着地。就这样,整整一个下午,迷彩胶鞋底下很快磨掉了火柴盒般大小的一块胶皮,鞋子里面脚掌无缘由的钻心的疼。说不清什么原因造成的,可能是太用力的蹬住地面脚底下打起来水泡吧?
但,为了不影响工作,更为了不让觉察脚上的伤,我强忍着疼痛,尽力作出不瘸不拐的样子。尽管非常难受和煎熬,可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只能强迫自己继续咬紧牙关勇往直前。时近下午16:00,我们提前完成近500立方的出渣任务,30个炮眼打孔任务,近40公斤的炸药填装完毕。
16:45,堰塞坝上新一次的爆破作业开始了。“一组装药完毕!”“2组装药完毕!”……“引爆!”随着团长的一声令下,堰塞坝上再次响起一串闷雷般的震天巨响。
17:13,收拾干净坝顶的白色垃圾后下班。回头一看才发现,堰塞湖落日的余晖也是很美的。等下到坝底已看不到脚底的路了,才觉得原来天已经渐渐黑了。
然而,我们的工作并没有结束。被陆航团运送而来的炸药和火工品,陆续抵达我们作业位置的坝底下,眼见下班了这些火工品还没有找到一个妥善的位置存放。于是,部队首长令我们原地待命,负责看守近一吨的危险物品。其他8名战士跟着机械连指导员冯俊江,到煤矿存放火工品的位置勘探地形和环境了,一旦允许的话我们眼前的这些乳化炸药和爆破器材就会搬到坝角底下的一间炸药库中存放。
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这些危险物品一分钟不解决,对于附近居住的老乡们都是一个定时炸弹,对我们来说也是如履薄冰。天色已完全进入黑夜模式,我们只能用微弱的手电筒灯光来看清眼前的物品。
“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我们,开始有些小埋怨。
恰好,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消息说‘火工品可以放进煤矿的炸药库里存放了。’于是,我们赶紧一人抱起一箱乳化炸药朝煤矿的炸药库而去。本以为这么点小事不会有太多的困难阻挡我们,哪想?通往煤矿炸药库是由一架长约20米吊桥组成的道路,其支撑的骨架就是三根铁链和残缺不全的木板。由于受地震影响,吊桥已经变得支离破碎,河下堆积了大量从山上滚落的巨石,人一旦落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前行的道路被堵,战友们在这破碎的木板前不敢前进!幸亏,早已探明道路的冯指导员,越过我们扛着一箱炸药迅速的跨过了破碎的木板,然后现场给我们动员:“抗灾就是打仗,眼前的这座桥就好并当年的‘泸定桥’,大家跟在我后面。”说完,冯指导员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面,我们紧紧的跟在后面,由于处置得当,我们终于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吊桥,完成了火工品转移任务。
晚上19:13,在堰塞湖挑了一天的石块,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营地,正准备冲个凉水澡。袜子脱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粘在袜子上的肉皮被撕掉拇指大的一块儿。我不敢继续往下脱了,迅即将脚伸到水龙头底下,用冷水侵泡了一会儿后,才将袜子慢慢的脱了下来。
回到帐篷,我从挎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和几张创可贴。接着,在营地外找了个没人的路灯底下,将几张创可贴撕开全部贴在脚底下撕掉皮的位置,然后用纱布紧紧包裹住受伤的部位。当,再次准备将脚伸进迷彩胶鞋的时候,一阵比先前更钻心的疼痛袭扰而来,痛的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继续几次尝试着用双手使劲把脚往鞋子里塞,可还是塞不进去。
我还能坚持吗?我问自己。一种请假念头直冲脑海,但一想到这次堰塞湖排险兵力本来就不足,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堰塞湖的险情严重威胁着下游近7万多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我又是一个有着近4年兵龄的老兵,还是一名党员骨干,如果这些都承受不了,还算是什么军人!于是,我咬着牙,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硬是将脚塞进了胶鞋。
第五十一章:老鹰山上的英雄好汉()
第五十一章:老鹰山上的英雄好汉
对于到过老鹰山堰塞湖的官兵来说:“好汉坡”是一个不得不提的字眼儿,不仅是因为它的得命名出自一位将军之口,更重要的是,在‘好汉坡’的日日夜夜有太多太多的感人之事。
6月5日,堰塞湖上的第三天。一早上仍拖着疲惫的身体出发了,经过两天的适应,真正开始觉得这坝顶过了中午11:00后就是个火焰山。坝顶的特殊地理位置,和那狗日的太阳故意跟我们,使得它光秃秃的在太阳底下成了火炉,根本没有遮阴挡阳的地方,在强烈阳光的照射下,一干起活来整个人就汗流浃背,衣服都能拧出水来。在这种环境下,我们两天里平均的工作时间超过10小时,战友们的衣服都被浸透粘在身上,使得我们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的,恨不得端着碗吃饭都想睡觉。
特别是刚刚做完阑尾手术的战友刘耀刚,未等拆线就要求出院,隐瞒伤情主动请缨上堰塞湖参加排险。由于高强度的体力活,他的伤口缝合之处局部溃烂化脓,尽管这样,他在工作中始终没有吭过一声。当部队领导得知情况后,劝他下坝休息时,刘耀刚的回答却是:“这么艰巨的任务,几天都过去了,还在乎这一两天吗,我请求继续参加排险施工。”
除了刘耀刚,还有机械连四级士官班长广金柱。在坝顶钻孔分队的作业上,打炮眼儿的人手不够,广班长就和三级士官舒建明被派用手持凿岩机钻炮眼儿,作业一直持续到下午17点多,当第35个炮眼儿刚刚钻完,凿岩机突然熄火‘罢工’了。时间耽搁不得,广班长立即对机器开始诊断,当排查到凿岩机的排气管时,一股烧焦的味儿扑鼻而来。立时,广班长左手臂上一块像水杯盖形状的皮肤被烫得红艳艳的,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令他迅疾的用右手一把抓住左手被烫伤的位置,不停地吹气,以减轻手臂被烫伤的剧烈疼痛。
原来凿岩机在连续作业中,排气管产生内燃热量,温度急骤上升,最高可达500摄氏度。
有这样的战友作为榜样,我们谁还敢用疲惫的精神面貌对待这么艰巨的任务,只能不断地的激发自己身体内的潜能,继续依然十分卖力干活。
余震还在不断,暴雨依旧连连,山体酥散,泥石流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安全面临严重威胁的情况下,我们始终坚持着靠着双手和臂膀,一筐筐的把巨石粉碎后的残渣哈背出。虽然,这场銮战给我们身体上带来的痛苦迟早会过去,但留下的伤疤却永远的烙印在了我们心里,它与我们一起铭记了这段艰苦而光荣的日子。
中午,第三梯队终于飞来了,与他们一同来的还有个非同寻常的铁家伙,据说是机器人。本来第三梯队换我们回宿营地是件很高兴的事儿,可是大家伙一听有机器人来帮助我们排险堰塞湖,都不愿意这么早的提前回宿营地。第一次接触这么高科技的装备,于是,一个个都围绕着这个新奇的家伙啧啧称奇。
机器人的全称叫做‘地质监测机器人’,具总部工程师介绍此机器人主要由结构检测系统、三维激光扫描系统和地表裂缝变形检测系统构成点、线、面全方位立体智能地质监测的测量‘机器人’。
从远处看,支在三脚架上的机器人形如罗盘。近前一看,‘罗盘’里有一只‘贼溜溜’的多棱镜‘眼睛’,一刻不停地上下左右360度旋转。随着眼睛的转动,电脑屏幕上,一处处山体表面模型不断变换。通过连续观测,笛子变化趋势一目了然。
在总部工程师背后的箱子里,还装着一堆拳头大的眼睛。总部工程师说:“这些‘眼睛’都是高精尖光学仪器,把他安在哪里,我们的机器人就能看到哪里!”说着,他轻点鼠标,瞬间打印出沉着‘环幕的照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