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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沿着摇摇欲坠的房屋边上,一米一米的向前推进的时候,忽然,一直在我们前头忙着做什么的群众、记者着志愿者们纷纷撒腿就朝我们刚刚开辟的这条新路跑过来。要不是几名群众不小心撞着了正撅着屁股埋头填路的我们,还真不知道就在一分钟之前,我们脚底下的这片土地,刚才又一次的发生了不低于里氏6。0级的强烈余震。当我们看着惊慌失措不断奔向我们这边的人群,会意过来怎么回事时,身后的一直延续到前面人群奔跑的位置危房,在我们的视线里还在摇摇欲坠的左右摇晃。
顿时,惊出一声冷汗的我们,本能的反应就是按照平时的训练,赶紧撤道新修道路另一边的安全位置。然而,就在我们卖出不到三步的距离,一直在一旁负责指挥修路的连长,命令我们迅速一直排开,维护蜂拥而撤向我们这边人群,防止他们相互之间发生踩踏。早已经将‘令行禁止’这个军人行为准则烙印在灵魂的我们,立马二话不说的冒着自己被砸的危险,舍生忘死的沿着道路两边一字排开,指挥蜂拥而至人群有序的撤向安全地带。
还好,这只是一场有惊无险的虚惊而已。新修的道路很快被进出县城的人群踩压成了平地,就连一进城的那段下坡路也踏成了滑梯般模样。山体摇晃,又一阵余震袭来,远远望去山顶上夹杂着泥土滚滚而下,路面来回晃动。但,战友们面无惧色,继续向前推进。
在被我们打通的道路上,一辆辆救护车、运输车、救援装备紧接着呼啸而入。一座座坍塌的房屋面前,架起了大型的起重装备,敦敦的空压机响了起来,大块的混凝土被吊车抓起,刺耳的切割机切开钢筋石板的声音弥漫着全城。县城每个角落布满来自部队、地方的救援人员的身影和搜寻声。一个个被困者在救援人员的帮助下,踏着我们快速抢修的路,被陆续送往医疗救护所。
越往北川县城里开进,县城的坡就越多、围着县城的山也越高、积洼的水也越深,一处公路全长几百米都被地震时,从山上滚落的巨石死死的堵住。几辆裸漏在外小轿车的躯壳从,很明显的能看到遇难者因躲避不及,开门出逃时,活生生的被石头咋进的惨景,一辆埋进半截的白色轿车里,一条已经迈出的秀腿硬挺挺的挂在车门旁。直到我们修的路能通过到达,才有部队的医护人员上前替她收殓。
在太阳的炙烤下,明显的感觉时间已经正午,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原来已是12:12分。由于这里远离驻扎帐篷,伙食保障不是十分到位,早上出发的时候,我们带了许多压缩干粮和饮用水。实在是饿得有些难受的我们,忍不住的拆开了难咽的压缩饼干往口里送。这东西之感少吃,少喝水,吃多了喝水会在肚子里膨胀的难受。
当我们的挖掘机操作手,在近40°的高温驾驶室里,操作着机械一路修到离县城中心不远的一个茶厂时。突然,余震再次袭来,茶厂的楼房摇晃起来,泥块扑簌簌的往下掉。一群搜救者呼啦啦的从高楼下跑过,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这里楼房要塌了,快跑。”
有了前面经验的我们,没等连长下达口令,我们已经很自觉的再次一字排开,疏散奔跑的人群。约一分钟左右,楼层附近的救援官兵及群众全部撤离现场。
就在此时,我们却把一直在挖掘机驾驶室里默默修路的机械连战友,罗正学和舒建明忘记了。等再回过头时,他们却还在默默的向前修复着道路。
“罗正学、舒建明,赶紧下车,快撤!”正在指挥作业的官兵撕开嗓子叫喊道。
却不想,无所畏惧的二人,继续争分夺秒的边抢修道路,边一脸轻松的回答道:“不怕,房子倒不了。不就是个余震吗,纸老虎一个。”
大约三分钟,险情过去,摇晃的茶厂楼房始终没有塌下,忙着救援的官兵和群众们再次回到自己的岗位。“你们两个怎么不听话呢?知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有多惊险。真恨不得手能长长些,把你们俩从车上拽下来。”随后走来的几名战友,关切的佯怒训斥道。
罗正学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这个路段确实很险,就方才的情况,就算真有危险,下车撤离肯定是来不及的。索性就没有下车,还不如多争取些时间,把这条快点抢修通。”说完,机械连战友罗正学和舒建明冒着当顶的太阳,穿着已经可以拧出水来的迷彩服,一刻也不肯停歇的再次钻进了气温高达40°的操作室,抓起操纵杆又启动了挖掘机的大臂。
自参加抗震就在以来,我们全体战友已经连续工作将近20多个小时。虽然大家都很劳累,但没有一个叫苦叫累,大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打通这段路,县城里被困的群众就能少走好几公里的路,就能提前吃上饭,喝到水,看病就医。’特别是看到参谋长声嘶力竭沙哑的嗓子里发出的‘无声号令’,就给我们一种巨大的鼓舞,就觉得再苦再累都算不得什么,都是是浮云。
更让人心潮难平的是:当年,为了打通北川峡谷,掩护中国工农红军安全撤离,3000北川羌族儿女现出了宝贵的生命!今天,如果我们不能把受灾的羌族群众从苦难中解救出来,中国人民解放军在人民群众心中的这块牌子算是砸在了我们手里。因此,面对灾区如此的窘况,我们丝毫不能退却,我们必须选择和献身于部队,献身于北川人民,即使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以名换命,我们也誓要群山搬移,把沟壑填平,决不后退半步!
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个社会空间里,又在这样一个时间里遇到了这样辈分的事情,这就使我们的当前的事业同灾区人民的幸福联系在了一起。今天,我们能接过革命先辈手里的接力棒,像他们那样去分担国家的责任,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第十三章:补焊天地()
第十三章:补焊天地
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空白,大地与高山处的脱焊的痛苦留给了这座城市的人民,还有我和我的伙伴们。我们在大地与高山的脱焊处前行,我们的足迹惊动了正在痛苦中的未亡人,路不清晰的展示在我们面前,天堂的光环时刻笼罩着我们。不管我们是在寻找生命的迹象,还是在排除邻近的危险。路边的家禽也视乎为了莫名的烦恼痛苦的哀号和哭泣着,我们没有时间欣赏这哀号和哭泣,我们只顾在空白的不只是地狱还是天堂的帷幕上撒下我们攻坚克难的脚印,我们不会为它瞬息的歪斜而耽误行程,在高山与大地的脱焊处,用心补焊,在大地与高山的茫茫中,我们只是想补焊、加固,使天地间更加牢固。
我们抢修的道路一点点的贯通,然而就在要接近北川县城主城区的时候,一块二十几平方的洼地挡住了我们的进程。本来洼地上还有一座拱桥的,可惜也在地震中被震塌了,过往的救援人员只好艰难的越过坍塌的楼房,小心翼翼的踏着用碎石块堆砌的临时台阶,攀爬经过洼地里,才能到我们修好路的这边出得城去。即使是这样,大家也是冒着极大地生命危险,在这个洼地的两边,正好一边是摇晃的危房,另一边是已经被地震震得七零八落的山石堆,只要余震稍微强烈一些,后果就不堪设想。尤其是不断救出的伤员,经过这片地段时,就是上上下下的左右颠簸,本来他们都已经遭受过一次地震的伤害,哪在经得起这样的痛苦折磨。
因而,为了快速在这片洼地上铺就一条路,我们重新选好了一条路基,挖土、培土、覆土……。看到我们这样辛苦的绕过原先拱桥的位置,重新修建一条通向洼地对岸的路,好多群众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在原先拱桥的位置上修建一条路,这样可以省好多时间的?”
“不行,原先的拱桥的位置偏离进城的路线太远,不利于救援部队和群众的有效撤离。”一指在一旁盯着对面坍塌山体正的连长解释道。
“那也可以把和拱桥一起塌进洼地,没人要小轿车垫进新的路基里面,也是可以节省不少时间的。”好心的群众建议道。
“不行,和拱桥一起塌进洼地的小轿车是群众的财产,我们不能擅自挪用。再说那小轿车也就是前后保险杠和车身擦破了些油漆,修一修还可以继续派上用途的。”连长再次向提建议的群众解释道,说完,就指挥着挖掘机小心的把小轿车移到宽阔的平地上来。
都这个是时刻了,看到我们还这样设身处地保护着人民的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