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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马胖子说这话的时候又把声音压低了:“称作元良,这是我们互相的一种尊称。”
我点了点头。
“娘的,哪来的这么多规矩”,泥人插话。
“这个你比我清楚”,马胖子回道。
泥人闭上了嘴巴。
“要说干我们这行的还分两个派别,上次我们在下地的时候,老山爷子也说过,南派和北派,这两派对于下地的称呼也不同,南派称为淘沙,北派称为倒斗,而我们长沙也有一种称呼叫做土夫子,其实本质上是没差别的,但是在细节上还是有区分的,北派和南派向来不合,北派人骂南派人,不讲规矩,明器在他们手里简直是糟蹋了,而南派人回击是北派人则是,当了"biao zi"还要立牌坊。于是两排至此不合,上次见到的老山爷子就是北派的代表。”
“那南派是谁呢?”
“南派,让我想想,其实南派是没有系统规矩的,所以比较散乱了,但是偏要排出来,那就是‘孙大圣’。”
“孙大圣?”
“这是我们行内给他的一个别称,要是你敢当面这样叫他,他非打的连你祖宗都认不出你。他有一项绝活,那就是翻山,翻山的意思的是:无论在哪座山面前,无论大小,他一眼就能看出墓葬在哪个位置,而且找到墓葬后,能通过洛阳铲掏出的泥土,嗅出这座墓葬的年代。”
我听马胖子说的这么玄乎,忍不住道:“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有,但是这个人行踪也是飘忽不定,胖爷我曾经想上门拜访,硬是没见到个鬼影。”
说到南北派的时候,泥人的神色就有些不自然。
我们长沙土夫子要说归类也应该是属于南派的。马胖子抽了根烟道:“现在这两派见面都掐架,但是北派隐隐占上风。”
“你知道什么,就在胡说”,泥人反驳。
马胖子正说的兴起道:“死泥人,你能不要打断胖爷说给老孙讲课吗?”
“南派是内里有矛盾,不然岂是他们北派能比的”,泥人带情绪说完这句话,随后立即闭上了嘴巴。
我和马胖子都瞪眼看着他。
“看什么啊!”
我俩把目光收回来。“讲到哪了?老孙。”
“说到那个什么孙大圣。”
“噢!对对对,就是孙大圣,要说着孙大圣也是一个奇人,此人下地,白天不入,白天不出,就说,不白天下地,下了地之后,不白天出来,出手奇准,向来是下地不走空,而且关键的是每次手笔都不小。”
听马胖子说到这,我不禁想起丘陵说的‘鬼天宫’。这个地方,看来是人人想要染指,估计这孙大圣也是其中的一个。
“老孙”,马胖子加大音量叫我声。
“我又不是聋子,你这么大声。”
“你自从兴安岭回来,总是魂不守舍,是不是被恶鬼缠上了。”
“滚犊子。”
马胖子咳嗽了几声,突然在一个地摊前蹲下身子,摊主喊了声:“马老板。”马胖子在自己的地盘,混的是相当的厮熟。
摊主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出头的人,头发三七分,身着一件唐装,油光满面的。
“刘老板,好久不见,最近行头怎么样?”马胖子拱着手客气道。
“别说了,马老板,最近我漏掉了一件宝贝,现在想起来都心痛啊!”刘老板说一脸的悲痛欲绝。
马胖子听到刘老板漏掉了一件宝贝来精神了道:“漏了多少。”
“最起码这个数”,说着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
“不是,是五千!”
“刘老板瞎扯了不是,我俩你还见外。”
“马老板,我骗你做么子咯,上次我看走眼了,一个景德镇的青花瓷,我五百块就给卖了,回身一想,至少亏了这个数。”
马胖子瞎扯几句,就起身了。走了几步我道:“这老头亏大了。”
“老孙,你终究是太年轻了,这话你都信啊!”
第四十一章 老底()
“怎么说?”
“我前几天还跟他说我一泡尿毁了一副郑板桥的画的竹子呢!”马胖子一脸的不在乎。
我终于知道这死胖子是什么意思了,反正吹牛不上税。
“你说完了吗?”
“还早着呢,还有很多你要学习的,比如说水货?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马胖子道:“水货就是指从外国走私回来的藏品,其实要是说起来和外国人打交道,我们行内称作打洋庄,和我们自己人作生意的我们称之为本庄。这些暂且搁下不说,光我们在古玩市场的的内话就许多了,下蛋,做旧,高仿,老仿,判眼,爬山头,它们的意思分别是复制品,把新的做成旧的,做旧做的好的,民国以前的仿品,而判眼就是说做旧做的不好的,爬山头则是把破损的古物给修补好。”
我听的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确实讲究啊。
“这些还不算,掮做是代销的意思,打仗是以物易物,天价我不说你也知道的,还有就是一枪打好货坏货一起卖,再者就是吃仙丹,要是碰上吃仙丹这等好事那就走运了,以低价买到高价的东西,开冲就是做了一天的第一笔生意,而倒霉的是漏洞就是以低价卖掉了高价的东西。”
马胖子此时俨然就像一个教书先生,为我解惑答疑。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剩下的些,下次在实战中教你。”
我应声,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马胖子所说东西。
时间此时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跟随者马胖子来到了一间饭馆,这家饭馆的生意很是火爆,楼上楼下全是人。
马胖子刚进门,伙计就上前招呼来了:“马爷,好久不见您来了。”
“叫你掌柜的来,”胖子大气的道。
伙计应了声,很快一个中年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殷勤的招呼马胖子,引我们到了一间包厢。
“马爷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哪里,李掌柜,我你还了解,就是瞎混。”
李掌柜的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马爷还是这么谦虚,今天想吃点什么。”
“老样子,”马胖子丢下这句话,李掌柜就退了出去。
我来长沙也有几回了,呆的日子也算有些日子了,但是马胖子从来没有带我来过这家店子吃饭。
“胖子,看来你是这家店的常客了。”
“是啊,这家店子是老湘菜,掌厨的手艺非常好。”说着,马胖子分别递给我和泥人一支烟。
泥人摆了摆手,说他要戒烟了。
马胖子也不勉强,把香烟重新塞进烟盒子里。
“其实我带你们来这家店也是有原因的。”
听到这句话我和泥人同时来了精神,“什么原因?”泥人问道。
“这家店子是老字号了,他的*老板也是干我们这行的,不过这人已经不亲自下地了,转而收购明器了,也就是我刚才和你说本庄。他在行内名声很大,无论你的明器是从那条路子上来的,别人不敢要的,他都敢要,关键是你东西要好,只要你东西好了,也没有他买不起的。”
说着,马胖子紧盯着我们。
“看什么,”我不自然的道。
马胖子微微的叹了口气:“老孙,泥人,胖爷可是真把你们当兄弟了,比亲兄弟还要亲,今天是给你们交老底了,等下你俩把你们所有的明器叫出来,我们三个重新分一遍。”
“滚犊子…”
马胖子收住笑脸,这时候菜也上来了,湖南人喜欢吃辣,是那种能辣到骨子里的辣,当菜一端上来,辣味就有些刺鼻。
马胖子乐开了,使劲的闻着,菜很快就上齐了,这时候李掌柜推门而入,附在马胖子耳边耳语几句,马胖子面色变了变。
等李掌柜把门带上后,马胖子面色才恢复正常。
我看他面色不对:“怎么了?”
“老鬼要来见我,娘的,上次占了老子那么大的便宜,这次又来了,”马胖子愤愤不平的说着。
“老鬼又是谁?怎么没听你提过他,”我疑惑的问道。
“老鬼是我的老对头了,娘的,经常和老子抢生意的。”
“管它是谁,只要欺负到我们头上,就弄翻他,”泥人不屑的说道。
“有哥们这句话,等下非要整整他,”马胖子淫笑着。
“先吃菜吧,不然都要凉了,”胖子提醒道。
我拿起筷子,夹菜吃,顿时那股辣味直入到骨髓里,我端起茶水猛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