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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尔臧一笑,问:“皇父说得可是那太子家的二阿哥弘晳?”
“哦?你也知道弘晳?”
噶尔臧恭敬道:“都说太子殿下所出的第二子如玉如珠,又聪明又漂亮。臣就算是远在喀喇沁也是略有耳闻。”
康熙哈哈一笑:“既然你也对那孩子满yi,那如此甚好,甚好!”
02一朱一紫一白三个锦衣玉带的翩翩少年从南书房一侧的门走出,皆是身长玉立,英姿勃勃,走路时笑声朗朗,身上环佩铿锵,引得路过的小宫女纷纷侧目。
其中白袍少年最为引人注目,除了俊美的容貌。宫中无人不知他是康熙最宠爱的孙子,又是如今太子家的嫡长子,论才德更是不输太子当年,虽然才十五岁上下的年纪,以然在京城中闻名。在三人年纪居长,所以较为沉稳。
紫袍少年却是一个过分漂亮的男孩,肤若凝脂,凤目朱唇,加上他身材单薄,若为女子,必颠倒众生,当身为男子,却是媚了一些。是为当今太子之第三子,虽然生得媚,却有一口极为好看的白牙,他对着一个对着他们看傻了的宫女露齿一笑,那宫女的脸瞬间通红,低下头快步的走了。
朱袍少年则较为圆润一些,成日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摸样,似乎无忧无愁的样子,虽一样生得俊俏笔挺,但站在两人之间却略显逊色了。
紫袍少年笑嘻嘻得对朱袍少年道:“十六皇叔,你知道吗?皇祖父已为弘晳定了一门亲事,二哥不日便要大婚了。”
朱袍少年睁圆了眼睛,“哦?是哪家的女子?”
白袍少年淡淡道“是端静姑姑的女儿。”
朱袍少年道:“哦?听说三皇姐当年可是宫里数一数二的美女,她的女儿自然是不会差了,弘晳,你可有福了。”
紫袍少年扑哧一笑,“但你可听过端静公主的额驸噶尔臧是一脸糟粕的大胡子?”
“弘晋。”白袍少年斜了眼过去,紫袍少年立马噤声。
朱袍少年叹了口气“这三皇姐生得那么美,皇父怎舍得把他嫁与一个一脸糟粕的大胡子?”
“都是因为这位三皇姑生不逢时啊。”弘晋凑到朱袍少年耳边小声道,“那三姑姑就比阿玛晚生了三天,那段时间恰好是皇祖母薨逝的时候,阿玛哪有心思理会这个姑姑?便是从小就不得宠的。”
白袍少年忽然干咳了一声,前方正好见着一个大胡子朝这边走来。
大胡子经过的时候白袍少年停在路边,微微躬身一揖,唤了声“姑丈。”便算是行礼。
噶尔臧先是一愣,直直的看他,上上下下看了几眼觉得有和太子有几分相似,问:“你可是弘晳?”
白袍少年答:“正是。”
噶尔臧上上下下的看了看,他眼中露出欣赏,却又渐渐得变得惋惜。
直到走过了,他仍回头望了望那个白色的身影,眼中的惋惜便越来越浓了起来,不禁摇头叹道:“若真是薇丫头嫁得这个男子,那该多好!唉……”
弘晳神色淡淡,另外两个少年却炸开了,问弘晳:“刚刚过去的那个不会就是噶尔臧吧!”
“正是他。”
“不会吧二哥,那么巧?”
胤禄扭头看了眼:“也就是说,那就是你未来的老丈人?”
正说着,一个御前的小太监跑了过来,朝三人福了福,对朱袍少年神秘兮兮道,“十六阿哥,皇上找您有事商量。”
第十一章 贺新郎()
01
康熙四十七年正月十五。
天朗气清,圆月如盘,玉清宫内铺天盖地的喜色。
随着门“吱呀”一声推开的声音,厅中觥筹交错的喧嚣也隐隐传来。弘晳并没有马上进来,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烟云甚至能感觉到外面灌进来的凉风。
许久,脚步声缓缓朝靠近,她的脸莫名的烧灼起来,手下意识的紧紧攥着床单。
弘晳拿起桌上系着红色锦缎的喜称,走到床前,那喜称一端漫不经心的将盖头一端挑起,却没有马上掀开。他的脑中逐一晃过福宁派人从杜棱王府中打听的那些事来:
文采飞扬,书画双绝,却自幼就恃宠而骄,刁钻任性。性格泼辣在喀喇沁远近成名,手中不离一根数丈长鞭,稍不遂意就是一鞭,自小到大整座府邸竟无一人免遭鞭笞,连其兄长都未能幸免,……入京前曾和人私奔,数日后被家人追回……
执喜称的手一滞,那喜称上仿佛带了刺一般。弘晳忽然没有勇气挑开,心里喟叹不已,皇祖父啊皇祖父,您到底给孙儿挑了一个怎样的女子?
正在犹豫间,门忽然“咚”的一下撞开,以十六皇叔胤禄为首,身后跟着的十五阿哥胤禑,弘晋,四皇叔的次女惜晴,五皇叔的长子弘昇,七皇叔之子弘曙等一干皇孙贝子们都冲了进来。
弘晳站直了身子,一时错愕的看着那群嬉皮笑脸的不速之客,问:“你们怎么来了?”
胤禄诡秘一笑:“我们们,自然是来闹洞房的!”
有人不忘窃笑着掩上门,这里顿时成了一干小辈们的天下。
“呦,贤侄,你这速度也太慢了点吧,怎么连侄媳的盖头还没掀开呢?”胤禄走到喜床边,弯下腰凑近那个红盖头,想通过盖头底窥探新娘容貌,被弘晳一把拎起。
“哎~”弘晳站在烟云前面,挡住了他的视线。似笑非笑道,“十六皇叔是长辈,怎么能和那些小辈们一起胡闹呢?”
“欸~此言差矣。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人生四喜可是难得才碰一回,而且你是头喜,我们们能不好好热闹热闹吗?”胤禄说完转身问大家,“你们说,我说得可对?”
“对啊对啊!”大家纷纷起哄附和着,“今个世子头喜,可要好好热闹热闹!”
弘晳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今夜来闹洞房是都是些平日里在宫中时常来往,关系密切的,年龄都不相上下,大家热情高涨,倒颇有几分盛情难却。弘晳朝胤禄瞥了眼,这个胤禄,竟然比他这个成亲的人还要兴奋。
弘昇这时候叫嚣道:“若弘晳今个不想闹,那就按宫外的习俗,让你的新福晋轮番敬我们们几个一杯,我们们喝过就走!”
听着这句话,坐在床上的烟云不禁冒了一层冷汗,听声音今个来闹洞房的少说一二十人,若让她轮番敬过去,怕是要喝晕的。
弘晳知道进来的人,都是受了胤禄挑唆,铁了心要来闹这一遭的,横竖在宫里,应该不敢闹得离谱,便爽快应下:“好,就依你们,你们想怎么热闹?”
众人一阵欢呼,话音未落,几个人就一拥而上把穿着大红喜袍的弘晳推倒在了喜床上。半天才起了身。胤禄道,“这不是瞎闹嘛!我这准备了几出闹法,今晚保证让大家闹个尽兴!”
胤禄是皇叔辈的,这里除了十五阿哥胤禑,就属他辈分最大,众人听他发话,皆停了下来。
闹的第一出是猜迷,众人一听都有些泄气,待听他说了规则后就一个个双眼发光。
“新郎新娘背靠背坐着,新娘把一只手给身后的新郎,让新郎握着新娘的手写下谜面,新娘在另一头写下谜底。”
烟云和弘晳被人安排着背对着背坐在一起,每人面前摆着一张案几。烟云的盖头由于弘晳还没掀便一直盖着,盖头下可以看到案几上放的纸笔。由于新娘蒙上盖头会让游戏更加好玩一些,所以众人并没有计较。
胤禄坏笑着补充道:“若答案是错的,弘晳就要罚酒。一共十个字迷,第一个错了罚一杯,第二个错了罚二杯,如此递增下去。”
弘晳心中暗暗算计,照这样来,若是他这个新福晋全军覆没了,算下来自己就要喝55杯酒。便忍不住瞪了胤禄一眼,胤禄满脸坏笑。弘晳忽然感觉到腰侧被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已经怯怯的从后面伸了过来。
众人一阵嘘。
可能是因为她年纪较轻,那双手很小巧,算不上很美,也算不上很白。他先将笔放入了她手中,然后缓缓将她的手握住。
烟云感觉道他的手有些颤,指尖微微触碰了一下她的手背,似乎有些迟疑,然后整个手掌都覆了上来。他的手心很清爽,温度比自己的略高,所以可以感觉到传来的暖意。被握紧的那一瞬,她的脸也烫了起来。
那谜题是胤禄早就准备好的,谜面和谜底都在弘晳那里,弘晳不过是握着她的手抄一遍谜面。每个谜底上均贴了一小块白纸,待烟云这边写好谜底,方可揭开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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