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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唯儿纤指捏了捏季连微雨的脸颊,宠溺道:“这就心疼了?看不下去了?早着呢,你就是对他太好了,才让他腻腻乎乎……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
她犹自说得气呼呼的,腮帮子都一起一伏,甚是可爱。
“唯儿,你还是曾经那个唯儿。”季连微雨双手抱紧她,亲昵地唤。
“我要是曾经那个唯儿,就好了。”她轻声叹息,老气沧桑的语调,像是一个历经磨难的白发婆婆。
“你本来就是唯儿。”不知什么时候,季连别诺已到了雨凝宫。
“皇帝哥哥,唯儿才离开这一小会,你就迫不及待追过来了。”季连微雨埋怨道。
“我专程来探望妹妹你的,看你这小嘴嘟得。”季连别诺半违心半认真地回答。他确实来看看妹妹的情绪被安抚得如何,但最主要是,接爱妻回宫。
这样的冬天,他觉得应该称职地扮演好火炉的角『色』,免得爱妻受冻。尤其是前几夜的软语温存,佳人在怀,又挑起他因国事渐渐清减的欲望。
那一场香艳好戏,搅起他初时的少年情怀。刚一有空,便急急赶了过来。侍卫已将这边发生的一切向他报告,事情正朝着他爱妻设定的路线蜿蜒前行。
所以,他来讨赏了,邀功的脸『色』已写得明明白白。
燕唯儿岂有不知的道理,却故意不明不白。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拉着丈夫进了房间,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夜深了,可爱淘气的皇后娘娘仍然没有走的意思,高高在上的尊贵帝皇已经使了无数个眼『色』。
只可惜,皇后不接招,皇帝干瞪眼。
倒是兰心慧质的季连微雨心思通透:“唔,我困了,哥哥嫂嫂请回吧。”她非常卖力地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做出睡眼『迷』离的模样。
季连别诺连拖带捞,把这不懂事的皇后打包扛回去。
宫女太监远远跟着,看皇上两口子打情骂俏,欢喜得紧。
“放我下来,混蛋少主!”燕唯儿恶狠狠的声音:“被人瞧见,你帝王尊颜预备放哪儿?”
“放荷包里。”季连别诺将她小小的身子扛在肩上,望着阿努笑:“阿努,你说,是不是可以放荷包里?”
阿努哼哼哈哈吐着舌头,摇头晃脑地绕着季连别诺的身体蹦得欢快。
季连别诺就那么把他的皇后一路扛进宫殿,摒退闲杂人等,彼时,月合之光悠然。
覆雨翻云,极尽鱼水之欢。
季连别诺筋疲力尽后,酣然入睡。倒是燕唯儿还忙着盘算如何整治榆木脑袋宣梧,久久未眠。
次日季连别诺上早朝前,燕唯儿半『裸』着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摇摇他的胳膊道:“别诺,求你个事呗。”她娇憨的笑颜,明媚如花。
却,那么魅『惑』。
凌『乱』的发,腻白的肤,玲珑的曲线,那胸口上,还到处有他昨晚的佳作。
季连别诺本已要出殿,见此情景,竟掉头欺上身来:“你说。”他扑在锦被外面,手已经不老实地伸进被里。
他笑得温存而邪妄,穿戴整齐的帝服已经起了褶皱。
“唔,唔唔,别诺,你!”燕唯儿躲着他侵袭的手:“你,你听我说……唔……”
尾处那一声,像是一声长长久久的轻『吟』,听得季连别诺心头酥麻到极致,赶紧撤回了手,嘴里却止不住埋怨:“要不上早朝该多好。”他再不撤军,恐怕刚穿好的衣服,便又得脱下。
燕唯儿的脸又红又粉:“你今天上朝时,把宣梧那个榆木脑袋封为护亲大将军吧,让他护送和亲的队伍去草原。”她尽管仍在心神『荡』漾,却记得赶紧把大事交待清楚。
“可怜的宣梧!”季连别诺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我走了,折腾宣梧去了,定不负爱妻所托。”
他走了几步,又倒回来:“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他将脸凑到她嘴唇前,不肯离去。
燕唯儿双手扯着锦被,却仍然『裸』着香肩,脸『色』蓦然红透,在季连别诺脸上,飞快轻点了一下,然后缩回被里,头也埋了进去。
季连别诺心情舒畅,微笑着去上早朝,按照爱妻的指示,果断封了宣梧为送亲大将军。
宣梧苦涩地接旨,还得跪谢龙恩。
心爱的姑娘出嫁了,新郎不是他,这已不算最悲情的故事,竟然,他还得亲自把心爱的姑娘送进新郎的怀抱。
冬天的寒风是那么冷冽,草原上到处已是枯黄一片。他对草原比旁人更加了解,那里,根本不适合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生活。
金枝玉叶!
正是这样的想法,断送了他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
他求了皇上恩准进宫,因为皇后娘娘说了,想通了,可去找她。所以他真的求见皇后娘娘,不知道她有何良法可起死回生,力挽狂澜。
如今皇上金口已开,圣旨已下,悔婚是绝无可能。刚刚才建的国家,根基未稳,实不宜挑起战『乱』,就算国力强盛,以皇上心系苍生的宽阔胸怀,也断不会因和亲之事让百姓受苦。
宣梧一筹莫展。
燕唯儿早就算准他会来,故意摆出隆重的派头:“宣大将军,想好了?”
“回娘娘,卑职愿意赴汤蹈火……”
燕唯儿脆声打断:“本宫锦衣玉食,好吃好喝,有什么可让你赴汤蹈火的?”
她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审视地看他。
这男人虽然比不得她那个当皇帝的夫君,却是另一番正气阳刚的风姿,怪不得微雨倾心了这么多年,从未变心。
宣梧沉默着,鼻尖开始冒汗。
这不是战场,却比战场更让他颤栗。
这不是敌人,却比敌人更让他胆寒。
燕唯儿用手拈起一朵梅瓣,放在鼻端处,十分享受地深深吸了一下,悠然道:“宣大将军想通了什么?本宫想听听。”
宣梧十分难堪,无法启齿,如何能在皇后娘娘面前,大吐对公主的相思之意?如今公主已是待嫁之身,身负国家安定的重责。
他心一横,抱拳道:“卑职告退。”他想通了,又似乎没想通,正如皇后说的三思四思五思之后而行,所以他选择了逃之夭夭。
燕唯儿没有留他,任他孤单而去。对着他落寞的背影,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梅瓣洒了一地,暗香盈盈。
入夜,季连别诺对燕唯儿道:“你别玩出了火,差不多就行了,到时弄个人仰马翻,我看你怎么收场?”
燕唯儿坐在季连别诺腿上,一摇一晃,手里拾了一堆梅瓣抛来抛去:“他那样的人,不折磨一阵就把微雨嫁给他,你们乐意,我还不乐意呢。”她翘着嘴,嘻笑得不怀好意:“况且,这事的幕后主使者,是皇上您,而非臣妾我,臣妾嘛,只不过是个小卒,哪里轮得到小卒来收场?”
季连别诺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不无聊了吧?国之大事也让你拿来玩了。”
“我现在管的是我的家事。”燕唯儿绕着季连别诺的脖子,粘腻道:“皇上,可否早一点送亲啊?”她掰着手指头数着:“最好就在这几天把公主送走,让乌多里王子高兴一下。”
“唯儿,你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戏吗?你想安排哪天就安排哪天?要按照对方的风俗来定,还要根据我们的黄历选取出发吉时。”季连别诺语重心长。
燕唯儿大气地挥挥手:“好吧,那就让榆木脑袋多熬两天,给我加派人手盯着雨凝宫,免得这两人私奔跑了,那我可亏大了。”
季连别诺沉声道:“这不能,宣梧是个有分寸的人。”
“他就是太有分寸了,前怕狼后怕虎。”燕唯儿不满极了。
“不,他从来不怕狼也不怕虎,你不记得了?他徒手打死过老虎的。”
燕唯儿仍旧摇晃着双腿,仍旧攀着季连别诺的颈项:“榆木脑袋怕的是我们的小微雨,嘻嘻,看我折磨死他!”
梅瓣暗香萦绕,季连别诺拈了一片放在鼻端,笑了。
第一百五十章、少年聂印()
和亲吉日定下来了,就在一个月后,上元节前。
首先觉得奇怪的是季连微雨,她一个公主出嫁,竟然没有人过来置办喜服,连嫁妆的单子也无人来征询她的意见。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和往常一样,看着窗外的雪花飘飘洒洒,手里绣着荷包。
燕唯儿最近有事可忙,也不和季连别诺闹别扭了,还表现得亲亲热热,再不谈要离宫的事,这让季连别诺暂时松缓了一口气。
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