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连微雨眉间一丝清愁,轻轻点染,莹白无瑕的肤『色』愈加突显她的娇弱:“你都不来看我,这宫里,比之以前季连家更不好玩了。”她学了燕唯儿的口气,浅浅道出深宫的寂寞。
“那我把你嫁出去吧,这样,我们微雨就不寂寞了。”燕唯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
季连微雨已经听说了,皇上已经答应了乌多里王子要求的和亲提议,她没有*闹,也没有怪嫂嫂。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她渐渐明白,宣梧的心,是怎么捂也捂不热了。
与其如此,嫁给谁不是一样呢?和亲,至少还能体现她作为公主的价值。她不是那么高尚的人,却能在这件忧伤的事上,找一个高尚的借口。
“我唯一想的,是离哥哥和唯儿太远,也许很久不见,这让人想起来,觉得难过。”虽然现在深宫里也不见得多久能见一次,但至少,住得近,感觉想念了,随时都可见到。
燕唯儿伸手覆在她晶莹玉白的手上:“傻微雨,我怎么舍得让你去草原上受苦?”
季连微雨只当她说的是安慰话,笑笑:“唯儿,今天在我宫里用膳吧?我们好久没说话了。”
“那当然。”燕唯儿本就没打算回去。和亲帖已下,圣旨已颁,那榆木脑袋宣梧要是再不来,她便只有提刀去将军府大闹一场了。
不过这太有损她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形象,所以她忍下了,决定再给他一天的机会。
入夜,月光清冷,飞雪飘零。一地的银白月光,一地的茫茫白雪。
“唯儿,你到底要干什么?”季连微雨急切地扯着燕唯儿的袖子。
“捉贼。”燕唯儿转脸一笑:“你不是嫌深宫不好玩嘛,我给你弄点好玩的。”
一个黑衣人上前单腿跪地:“回娘娘,一切就绪。如娘娘所料,东门的侍卫已被调开,来者已进入宫内,恐片刻即到。”
“很好。”燕唯儿挥挥手:“你忙去吧。他总算没让我失望。”
季连微雨急道:“唯儿,你到底在等谁?”隐隐有些知道,却不确定,急得快要哭了。
“微雨,我只能尽我所能,最后帮你一次了,成不成,听天由命。”燕唯儿脸『色』沉静下来,令微雨隐在暗处。而她,也隐在暗处。
雨凝公主府内,一片寂静,雪,仍飘然而下,如梦如幻。
一个人影轻悄从宫墙纵下,战马上驰骋的男子与江湖男子的轻功不同,稳稳落在地上,带起一股劲风。
他甫一跃下,立时警觉,手里不经意间,把物什拽得更紧,然后放入怀里。
墙上,一个一个的火把亮起,在暗夜里明明灭灭。
月光下,火光映出来人的身形,颀长矫健,明明有些斯文的长相,却透出战场上男子的果断决绝。
“宣大将军,你可算来了!”燕唯儿从柱后现身出来:“要是你不来,我可就白算计了一场。”她盈盈笑语,脆生生的,像是一个淘气的少女,脸上『露』出可爱的狡黠。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宣梧微微摇摇头,但凡这位皇后娘娘亲自『插』手的事情,不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起来吧。我想,雨凝公主倾国倾城,又马上要和亲了,便坐守在这儿,万一有好事之徒要夜闯深宫,到时给雨凝公主蒙羞,影响和亲,那可麻烦大了。”燕唯儿一边说,一边看宣梧的表情:“不过,我可没料到,这夜闯公主府的是宣大将军。在我印象里,宣大将军是个极守礼仪之人,方方面面,前前后后,甚至前尘往事,都考虑得极为周到,极为透彻,三思,四思,五思而后行……这一行,原来是夜闯公主府哪……”
多少年过去了?这男人真沉得住气。要是早早动手,孩子都生了好些个了,他怎么就一点也不急呢?
燕唯儿连消带打,语气谦和中,又带了些责备和顽皮,将宣梧数落讽刺个够。
“微臣惭愧。”宣梧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微臣只是,只是想来还公主一件东西,还请皇后娘娘成全。”
“成全不了。”燕唯儿断然拒绝:“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没有要收回的道理。要是宣将军嫌碍眼,就扔了罢,反正没人要的东西,也没什么可惜。”
宣梧进退两难。
隐在暗处的季连微雨脸『色』煞白。
燕唯儿道:“公主早已歇下了,她近日都歇息得早,要当新娘的人,自然要精神饱满,才能经得起一路风霜。好远呢,塞外,草原,除了冬天有点白灾黑灾什么的,也就是狼群比较厉害,再不然就是什么蛇虫鼠蚁啦,哦哟,也不知道这娇生惯养的小微雨,可经得起折腾?她可是看见只蟑螂都要尖叫半天的……”她抚着眉心,喃喃自语道:“不过为了江山社稷,再苦又有什么要紧?反正某人拖拖拉拉,也没娶她的意思,嫁谁不是嫁呢?好歹,人家也是位英俊的草原王子,指不定以后伉俪情深,就能克服这些生活上的困难。”
宣梧一手捂着心口,除了感觉心一阵阵痛之外,还必须要捂着微雨曾经送给他的荷包,方能有力量继续站立。
他不是不想娶微雨,而是家仇伤痛,地位悬殊。他的一切,都来自季连家的赐予。包括为父雪冤,正名家声,甚至他的将军地位,都是来自季连家的赐予。
而季连微雨,是那么纯洁美好。
他一无所有,如何给予她最好?她原本就值得拥有最好。
只是,没料到皇上会把她送去和亲,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但圣旨已下,还有什么比金口玉言不可更改?
想到,她要去草原上风吹日晒,那么细嫩的肌肤,如何经得起折腾?草原上的女子,大多两颊通红,皇上怎么忍心把微雨送到那样的地方去?
就算是王妃又如何?那里的生活能跟都城浩京的繁华相提并论?
他的心一沉再沉,忍受着极大的难堪。一个男人的尊严,快要被践踏得消失殆尽,每一句都打在他的心上,走到这一步,绝对是他的错。
他恍然惊觉,一个姑娘,最好的年华,全在等待中度过了,等待的那个人,正是他宣梧。
嫁谁不是嫁……………这样的话,像一支利箭『插』在他心灵早已溃烂的伤口上。
旧伤未去,又添新伤。
他哑声道:“是我辜负了公主的一片心意。”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金丝镶嵌的红『色』荷包,已经有些旧了,常拿在手里把玩,连金边都丝丝裂开。
在曾经一场一场撕杀中,鲜血浸透过这个荷包,血迹斑驳,他一直当成珍宝放在怀中。
谁说,他心里没有季连微雨?这是他一生中,作过的最不果断决绝的事。
燕唯儿盯着这个榆木脑袋的男子,又好笑又好气:“你真舍得微雨远嫁他乡?”
彼时,月光更加清凉,白雪更加苍茫。
第一百四十九章、送亲大将军()
一双孤独的眼睛。
粗狂与忧伤,都在这个男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因为深爱,所以止步不前。他拖到了如今这样境地。
躲在暗处的季连微雨差一点就忍不住冲了出来,不忍心看他那么卑微地被燕唯儿数落。语气不重,却字字刺心。她的手指用力地掐着木柱,指甲脆断都毫不自知。
燕唯儿嘴角浮起清冷的笑容,那种笑,是嘲讽他的懦弱和借口,当然,更多的是嘲讽自己。
有人明明有大把的好时光可以共度,却不珍惜。而她,想要和心爱的人天长地久,却不能够了。
有的东西可以解决,有的东西不能解决。
“你要是真可以这么狠心看着微雨远嫁和亲,那我求皇上给你一个好差事,当护送和亲的大将军吧。”燕唯儿不再看他,转身欲走。
“娘娘!”宣梧再次跪地:“求娘娘指点!”
燕唯儿甩甩长袖,笑得明艳:“谁也指点不了你!自己拿着荷包回去想想吧!想通了,来找我。”她顿了一下,笑容里有一丝促狭:“不过,就你几年都想不明白的东西,我不信你几天就能弄清楚。还是回家三思、四思、五思而再行吧。”
她说完,挥挥手,不顾宣梧恳求的目光,令他退下。
宣梧落寞地退下,墙上的火把撤去。
一切又恢复如常。
月光依旧清冷,白雪依旧苍茫。
季连微雨失魂落魄地从暗处走了出来,扯扯燕唯儿的袖子:“嫂嫂!”语气有些嗔昵。
燕唯儿纤指捏了捏季连微雨的脸颊,宠溺道:“这就心疼了?看不下去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