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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接着,此乃尔之老父托薛某给尔的一封信。”
薛万彻根本没理会华奇峰的惊诧,自顾自地朗声呼喝了一番之后,又从怀中取出了封信函,插在了箭头上,瞄着城门楼的牌匾便是一箭射将上去,但听一声箭啸声暴响中,箭矢横空而过,准确无误地插在了牌匾之上。
“快,取下来。”
华奇峰之所以会归降高开道,本就是因着家眷被高家军所擒之故,这会儿一听是自家老父有信来,心不由自主地便是一抽,也自顾不得去理会身旁将士们的讶异与慌乱,紧着便喝令了一嗓子,子有随侍在侧的亲卫慌乱地搬来了梯子,从匾额上将箭矢连同信函一起取了下来,递交到了华奇峰的手中。
“呼打开城门,出降!”
华奇峰本来就不愿为高开道这等劫掠成性的货色效力,这一看过了信函,确认自家老少皆已平安,自是不会有甚含糊,长出了口大气之后,便就此下了投降之令,须臾,便听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中,两扇紧闭着的城门便已轰然洞开,不多会,就见华奇峰已率城中三千余守军将士从城中迤逦而出
“接着攻,不要怕牺牲,破敌在此一举,先入右营者,官升三级,赏钱千贯!”
午时六刻,永清城外,高开道正自屹立在高大的指挥车上,面色冷厉地咆哮个不休,喝令着手下将士拼力狂攻华军之右营,声如雷震间,煞气冲天。
“报,禀大王,不好了,贼军偷袭幽州,谢正坤、梁辅仁皆叛变投敌,固安华奇峰、磐石镇鲍大用皆已降了贼军。”
就在高开道狂嚷不已间,却见一骑报马狂冲而至,一个滚鞍下了马背,单膝一点地,顾不得气喘如牛,惶急不已地便嚷嚷了一嗓子。
“什么?怎会如此?”
这一听幽州、固安、磐石镇都丢了,高开道登时便急了,猛然跳下了指挥车,一把拽住那名报马的胸甲,气急败坏地便咆哮了起来。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贼军以骑兵走渔阳,昨夜子时进抵蓟县城下,梁辅仁乃贼军内应,开城纵敌入城,我军无备,谢正坤被擒后降,城中各部不战自溃”
见得高开道暴怒如此,前来禀事的报马登时便慌了神,赶忙颤巍巍地将所知的战况细细道了出来。
“一群狗贼,安敢背我,狗贼,狗贼”
搞清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高开道心中的怒火不单没见消减,反倒是更旺了几分,没旁的,三处要地一丢,高家军如今可就成了无根之飘萍,不仅如此,还陷入了华军的包围圈中,形势可谓是已险恶到了极点
第五百零三章诈降计(一)()
“都说说看,而今之计当何如之,嗯?”
中军大帐中,高开道满脸阴霾之色地环视了下帐下诸将,声线暗哑地开了口,语气虽尚算和缓,可内里却满是浓浓的不甘与恼怒,此无他,连着狂攻了三天下来,高家军已然打破了华军左营,如今就差在打破右营,便可将孟武所部聚歼于永清城中了,却不曾想在这等紧要关头,后方却出了如此大的乱子,以致于数日来的牺牲全都成了无用功,这叫高开道如何能咽得下胸中之恶气的。
“”
说?到了眼下这般地步,诸将们其实也不知该说啥才是了的,本来么,大家伙都一致认为当先攻安次,拿下个中原幽州军囤积在其中的大量辎重,而后再掉过头来吃掉孟武所部,偏偏高开道自以为是,不肯听人劝说,又自以为拿住了鲍大用等人的家眷,不曾对那些幽州降将加以提防,结果便导致了如今这等进退不得之窘境,诸将们又不是神仙,哪来的那么多法子好想的。
“怎么,都哑巴了,金树,你来说!”
高开道等了片刻,见诸将们全都不吭气,登时便怒了,但见其猛地一拍文案,已是怒不可遏地咆哮了起来。
“大王息怒,末将以为永清如今已是险地,我军断不可久留,一旦贼军主力从西、南两处杀来,我军欲战不得,欲走亦难,而今之计,须得尽速撤离为上。”
张金树本来是不打算开口言事的,可这都已被高开道点了名,他也自没得奈何,只能是就事论事地应答了一番。
“嗯依尔看,当撤往何处?”
永清城下自然是不能多呆的,道理很简单,随军粮秣本就不多,丢了固安这个粮秣转运基地,高家军中所有的粮秣只够十日之用而已,再呆下去,就算华军主力不来,高家军也必会因粮尽而彻底溃散了去,问题是该往何处撤,却不免令高开道犯起了踌躇。
高家军的东面已被孟武所部挡住了,更遑论桑干河这段河流湍急,要想搭浮桥过河殊为不易,渔阳郡显然去不得,往南么?安次还在华军手中,且李靖所部主力正在兼程赶来,最多再有个一天便会进抵安次,如此短的时间里,别说高家军主力无法赶到安次,就算赶到了,也无法攻下,至于向西么,如今华军主力已然进抵牛角湾,骑军随时有着向东掩杀而来之可能,就高家军如今这六万余兵力,怕是不够华军主力一口吃的,如此一来,似乎只能北上,可问题又来了,固安眼下在华军手中,蓟县也同样如此,要想兵进幽州,首先便须得在最短时间里拿下蓟县或是固安,而这,显然也不是件容易之事,算来算去,高开道一时间也真不知该往哪撤才是了的。
“北上幽州!”
张金树倒是干脆得很,毫不犹豫地便给出了答复。
“哦?说具体点。”
高开道虽也倾向于北上,只是顾虑却是颇多,沉吟了片刻之后,却依旧难以遂决。
“大王明鉴,末将以为相较于其它方向,北上无疑相对稳妥一些,此无他,贼军虽已占据了蓟县,然,密云、燕乐等诸县却是空虚无比,抢占下来不难,虽不能为根基,暂时歇脚却是无虞,如此,我军当可先坐看贼军与突厥汗国之争再定去向。”
张金树算是高家军中少有的明白人,分析起战局来,倒也有模有样的,旁的不好说,于稳一道上,倒是不差的。
“唔本王若是欲取蓟县,尔可有甚妙策否?”
密云、燕乐等都是小县城,人口不过数千,存粮更是几无,抢占下来虽不难,却根本没啥意义,高开道显然不满足于此。
“这”
高家军目下虽还有兵六万余,可连日征战下来,早已是师老兵疲,加之粮秣辎重又少,真要下令强攻蓟县,只怕部队还没开到蓟县城下,军中逃兵便会大规模出现,对此,张金树自是心知肚明得很,却又哪敢在高开道面前明说了去,也就只能是支吾以对了的。
“尔有甚想法只管直说,本王听着呢。”
见得张金树这般模样,高开道的眉头登时便皱紧了起来,问话的语调里也已是透着浓浓的不悦之意味。
“大王明鉴,窃以为我军师老兵疲,恐难强攻,而今若欲取蓟县,只能以巧为之,不若试试诈降之策也罢。”
张金树实在是被逼得没了法子,无奈之余,也只能是勉强献出了一策。
“诈降?嗯,本王看似可行,嘿,贼军近来纳降不少,定不疑有它,何人敢为本王去行此事?”
张金树其实也就只是敷衍一说而已,可高开道却是就此来了精神,紧着便要诸将们自荐了去。
“末将愿勉力一试。”
诈降虽是常规伎俩,可要想瞒天过海,也自不是件容易之事,帐中诸将们一时间也自不敢轻易出头自请,好一阵的面面相觑之后,这才见谢棱大步抢出,昂然地进言道。
“哈哈好,那就这么定了,尔可先着可靠心腹前去蓟县投诚,就说我大军明日一早将从李家集抢渡桑干河,尔为先锋大将,愿率部归降,若能赚开城门,蓟县唾手可得焉!”
这一听谢棱自请,高开道登时便为之大喜不已,哈哈大笑着便下了最后的决断
“报,禀将军,抓到一名贼军探子,自言乃是谢棱帐中文书,言称有要事要见将军。”
尽管已顺利地掌控住了蓟县,也按着计划劝降了华奇峰、鲍大用等远幽州军将领,然则苏定方却并未因此而松懈下来,从一大早起便忙着整顿降军,又从民间征召了大批的民壮,加固城防工事,多备檑木滚石,以求稳守蓟县,这一忙便从早忙到了黄昏,甚至连午膳都顾不得用,这才刚从城头巡视归来,人都尚未落座呢,就见一名轮值校尉已匆匆从帐外行了进来,冲着苏定方便是一躬身,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哦?那就将人带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