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懂不懂?” 杨钦典哑口无言,他也是军戎出身,然而侯丹青这么高超的身手确实匪夷所思。
见杨钦典不吱声,侯丹青口气缓和一些,弯腰把枪支零件捡起来,三两下组装好,还给杨钦典。侯丹青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多久便忘记,哪承想后来杨钦典居然主动找上门来,要与他做结拜兄弟。
杨钦典为何要这么做?自然想攀上侯丹青这颗大树。离开戏院后杨钦典很快打听清楚侯丹青底细,吃惊不小——这个人竟然是哥老会鼎鼎有名的“侯三姐”,重庆总舵元老级人物!杨钦典在会中仅算得上小脚色,论辈分应该管侯丹青叫“三爷”,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侯丹青没有拒绝,原本从心底里看不起杨钦典这种人,但哥老会在监狱系统里的人不多,说不定日后用得上。出于相互利用,两人结为异性兄弟,歃血为盟,侯丹青年长为兄,杨钦典为弟,从此产生交往。
结拜之后杨钦典得到侯丹青不少好处,如获至宝,对侯丹青言听计从唯马首是瞻,侯丹青却从未找他帮过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莫小米的请求侯丹青不能坐视不管,一方面出于道义,另一方面也是惺惺相惜,觉得莫小米是个难得的人才。
杨钦典得知此事十分为难,失去往日的爽快,低头不语,侯丹青以为他想乘机赚一笔,说道:“要多少钱尽管开口!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人救出来!”“三姐有所不知,不是钱的问题!” 杨钦典一反常态,面露难色。河南老家亲友众多,全靠他接济,因此但凡能挣钱的事都做,这一点侯丹青很清楚。
“那你说说看,怎么才能把这个娃儿救出来?”侯丹青逼问道,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按照纪律,杨钦典本不该讲,但不说就过不了侯丹青这一关,只得吞吞吐吐说道:“宋振中一家都是政治犯,不要说我,即使典狱长也无能为力,如有半点差错脑袋就没了!”
skbshge
第七百四十章()
“啥子政治犯?不要拿这个糊弄我!”侯丹青以为杨钦典想漫天要价,嚷嚷道:“要多少钱,说清楚,我给!你的,中队长的,大队长的,典狱长的,站长的,该多少我给多少,报个数便是!”由于怒急攻心,白脸变成红脸;又由于难堪,红脸再变成白脸,白里透红,红中透白,像开了一扇天窗。
杨钦典胆怯了,认识侯丹青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回看见他如此生气,尽管兄弟相称,可侯丹青究竟是什么秉性,他也不知道。假如侯丹青一怒之下把他杀了,岂不冤枉?
“三姐,三哥,三爷,别发火嘛!我如果骗您天打五雷轰!这政治犯不比普通囚犯,要么就是共产党,要么就是和共产党有牵连,如今沾上共产党还有命么?您不怕我怕啊,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十几个口都指望我寄钱回去呢!” 杨钦典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只差没有给侯丹青跪下了。
侯丹青也不是铁石心肠,见杨钦典可怜兮兮的模样,怒气渐渐消了下去,口气缓和一些,说道:“兄弟,我也不愿逼你,受人之托,实在推辞不了,就没有其它法子?”“这件事如果倒退回几年,你不用花钱,说一声,兄弟保证把人给你领出来。现在不行了,共军快打到重庆了,谁还敢救人?” 杨钦典满脸眼泪鼻涕,言辞凿凿答道。
侯丹青见杨钦典死活不肯,只好放弃,给莫小米回话,至此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令人万万没想到,日后杨钦典不仅没有找机会营救“小萝卜头”,反而在典狱长徐远举强迫下助纣为虐,残忍杀害了他,犯下滔天罪行,良心受到终生谴责。
“疯老头”韩子栋迅速把情报传递给白公馆和渣滓洞两座监狱的党支部,负责人许晓轩和江竹筠得知后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向狱中同志转达,尽管表面上波澜不惊,暗地里却波涛汹涌,大家都十分振奋。在党支部组织下,一个大胆而奇特的计划酝酿而生,那就是——秘密缝制一面党旗,用实际行动迎接新中国到来!
生活在今天的人们眼里,缝制一条旗帜不算什么难事,然而设身处地想一想:假如被囚禁在戒备森严的监狱中,失去人身自由,时刻处于敌人监视之下,没有布匹,没有针线,没有染料,没有工具,如何完成?是的,他们做到了,一群抱着坚定信念的共产党人做到了,用心血做了一面鲜艳地党旗,献给党,献给人民,献给新中国!
监狱党支部立刻展开行动:一拨人组成策应小组,配合重庆特委和川东临时特委进行暴动筹划活动;另一拨人,主要由妇女为主,组成缝纫小组,争取在暴动前把党旗做好,挥舞着党旗与大部队会合。
具体分工是:许晓轩负责策应小组,江竹筠负责缝纫小组,各带领八个人,一共十八人,均是中共党员或共青团员,狱中坚强不屈,经历了敌人的残酷拷打。可惜后来大部分成员牺牲于大屠杀之夜,仅有极少数逃出魔窟,实现了挥舞红旗迎接解放的革命党人夙愿。
在这场血与火的较量中,江竹筠同志(即“江姐”)表现出伟大的人格和阶级友爱,犹如悬崖峭壁上那傲雪的腊梅,屹立在天地之间,用实际行动谱写了一曲红梅赞!
莫小米没有亲眼看到缝制过程,但事后见到了这面党旗,涕然泪下,任何人站在这面党旗面前都会抑制不住内心激动,因为这面特殊的旗帜远远超出人们想象,已经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九名革命者心血凝聚而成的产物。
据幸存者介绍:缝制党旗之初就遇到难题,什么都没有,怎么完成?经过大家讨论,最后一致决定把女牢最好的一面红色被套捐献出来,作为制作党旗的原材料。这是捐献者新婚用品,婚后不久便被捕入狱,所以她十分珍惜,忍痛割爱才献出来。
旗帜面料有了,针线呢?这时候“疯老头”韩子栋派上用场,趁外出机会偷偷买了一小捆棉线和两根绣花针,同志们轮流缝制。狱中没有灯光,仅有走廊上昏暗的路灯照射进来,大家借着这点光线一针一线缝制,常常扎破手指,但没有人抱怨,继续工作,每天都有缓慢进展,成效斐然。
第七百四十一章()
马雨露在82军崭露头角源于一次偶然事件,一个上尉连长新婚大喜,由于家乡偏隅青海山村,只得在军营举行婚礼。马家军都是回回,婚礼需遵循穆斯林教义,这一点毋庸置疑,同时回族能歌善舞喜欢热闹,两方面均要兼顾。
倘若换作平时,即使普通百姓也能搞得有声有色,因为最偏僻的乡村都有唱大戏的草台班子,虽比不上东北二人转那般名声在外,也雅俗共赏热热闹闹,让所有人都满意而归。如今大西北草木皆兵,内战浪潮一波又一波,席卷整个神州大地,甘青宁尽管暂时平静,卷入内战是迟早的事,人们对结婚这种事就没有那么感兴趣了。
82军主政官副军长赵遂另有考虑,眼看解放大军即将逼近兰州,士气却一蹶不振,大多数官兵都不愿打仗,他们没有经历过抗日战争,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安生日子。最近国共两党战事吃紧,马家军频繁召开军事会议,在会上马步芳再三强调:西北乃国民政府与共产党长期对抗的大后方,蒋委员长高度重视,对马家军寄予厚望,各部应精诚团结效忠党国。
最高长官都身体力行,下面的中下层将领哪敢违背指示?除了加紧练兵训示,便是想尽办法振作士气,否则一旦被西北行署督察组发现纰漏,届时再补救就晚了。赵遂也这么想,但无计可施,士气这东西不是说振作就振作得起来的,看着军队萎靡不振的样子,赵遂心凉了半截。
当上尉连长马天时的结婚喜帖搁在办公桌上那一刻,赵遂正心烦意乱,瞄了一眼,差点把它撕碎了!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结婚生子,真打起仗来能不能活下去还难说呢!!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能说出来,虽说是下级军官,也是一连之长,手下有几百号人,打仗还得靠他们卖命。
这时一个人推开房门悄无声息走进来,跟猫似的,站在赵遂眼前才发现,定睛一看:又是马雨露!自从那回故意刁难她,敲门喊报告挨骂,不敲门喊报告也要挨骂,马雨露学乖了,采取了一种折衷办法,让赵遂生吃鸡蛋——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经过观察,马雨露得出一条规律:办公室大门关着时,必须敲门喊报告;办公室大门没关着时,无须敲门喊报告,可以直接走进去,但脚步不能重,免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