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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腰斩之后,最少也要半刻钟才能断气,其中痛楚,不必细说。
所以,赵约放弃了痛骂贼寇的打算,只求速死。
沈寿却不管他,按照程序请受害者代表说了罪行,呈上物证,判赵约斩立决,给了他一个痛快。
等到转运使陈建上台,百姓立刻怒吼道:“剐,剐,剐~”
整齐划一,声传十里,响彻云霄,根本停不下来。
任凭沈寿并众士卒如何呼喝肃静也是无用。
东南人民,苦花石纲久矣。
而转运使陈建,就是负责替赵佶搜罗花石纲的。
没奈何,沈寿顺从民意,直接跳过程序,宣判陈建剐刑。
看到陈建开剐,众百姓连连欢呼,真是剐一刀欢呼一阵。
从清晨到日落,欢呼就没停过,直到陈建被剐成白骨才停歇。
原计划一天完成的公审,只得向后推延。
虽然没亲自主持公审,方天定也惦记这事的。
白天忙完军事,方天定来到知州府内,查看卷宗记录。
翻阅着卷宗,方天定说道:“这些事情,都要形成流程,一定要做到公开公正公平,让那些被处死的人,死的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沈寿道:“首长放心便是,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嗯。”方天定问道:“这柳大郎家是说书的?”
沈寿回道:“是,他父亲在杭州颇有名气,无奈……”
无奈被逼死了。
指头敲着桌子,沉思片刻,方天定道:“且把柳大郎叫来,我有任用。”
沈寿立刻派人去请。
不一刻,柳大郎到了。
请其就坐奉茶后,方天定问道:“柳先生可会编书?”
柳大郎回道:“小人祖传的本事,自然是会的。”
这里的书,是说书人讲的故事,柳大郎以说书为生,自然会编的。
方天定又问道:“不知先生可否把今日公审编成书,广为宣讲?”
柳大郎道:“编书不过举手之劳,说书却是不能。”
方天定问道:“为何?可是先生担心与我义军产生纠葛?”
柳大郎拜下,道:“义军为民做主,替小人报仇雪恨,小人亲近还来不及,如何会怕。只是小人准备参军,非得推翻赵宋不可。”
决定投军的不止柳大郎一个,许多冤屈得报的,都决定参军。
方天定如何会把柳大郎这样的特殊人材推到战场上去,道:“先生参军也是无妨,我打算成立军队宣义团,也是军队一员。
通过表演,不拘说书、戏剧、歌曲,题材根据民众的冤屈改编,在慰劳士兵的同时,揭露赵宋的黑暗,宣扬我军的正义,以鼓舞士气。”
说完,方天定递过一本册子。
柳大郎打开看,赫然是《窦娥冤》。
只是结局变成了义军打到,狗官束手就擒,在义军的主持下,窦娥冤情昭雪。
柳大郎叹道:“此戏一出,必然人心尽伏。”
方天定笑道:“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柳大郎沉思片刻,拜道:“为扬义军美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方天定回礼,道:“有劳先生了。”
为了缓解军兵压力,现在的军队里都有随军军妓,然而,这样做实在败坏军队风气,方天定自然不会这样干。
于是,他把筹谋日久的宣义团提了出来。
柳大郎本身就是说书人出身,了解怎么做,他又与赵宋不共戴天,政治立场天然符合,正是完美的人选。
第二天,公审继续。
需要审判的大小官员近百人,整个杭州城里,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无辜的。
赵宋吏治之腐烂,由此可见一般。
不止如此,那些勾结官府害民的大户,同样进行了审判。
这些人的家属、仆从,杀的杀,苦役的苦役,都没落得好下场,他们也不配有好下场。
否则,民怨如何平息呢?
方天定也考虑过不行株连,只是目下并不可行。
不株连,真的无法威慑罪恶。
再者,既然享受了罪犯带来的好处,当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杭州城内公审完毕,其余各县也陆续展开公审。
公审结束后,义军募兵处再次人满为患。
百姓们也知道,若是以后不想再受此等冤屈,只能依靠义军。
短短两天,又募得士卒两万。
从杀方有常算起,两个月时间,方天定麾下军兵超过了八万。
只是大多新兵,亟待训练。
第16章 再下越州()
杭州,军事指挥室内,方天定并义军文武齐聚一堂。
大堂中央,是一个沙盘模型。
这是根据情报人员勘探,结合缴获的堪舆图制造的越州地形沙盘。
中间部位的绍兴城,每一处防御设施清晰可见,基本复盘了绍兴城的情况。
沙盘制作出来后,众将经过反复推演,确定了最终的战斗计划。
现在,是最后的动员准备阶段。
方天定道:“此去越州,必然有一番苦战,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做好士兵们的动员工作。各部汇报情况。”
李韶回道:“步兵三万人整队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厉天闰回道:“马兵三千准备就绪。”
庞万春道:“弩兵二千,砲兵一千,弓手二千集合完毕。”
娄敏中道:“后勤物资、人员、车辆牛马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出发。”
严勇道:“水军人员两千,大小船只一千,已经就绪。”
听了各将汇报,方天定站了起来,说道:“新兵训练月余,也是拉出去练练的时候了。
此去越州,有胜无败!”
众将起身,喝道:“有胜无败!”
方天定喝道:“领军出发!”
“是!”
众将鱼贯而出。
这次攻打越州,方天定带了五万余军队,大将十五,攻取越州的决心尽显无疑。
除了扩展地盘,开发漓渚铁矿外,占领越州的战略意义也不能不考虑。
越州距离杭州太近了,不过百余里距离而已。
若是精锐奔袭,一天可至。
若是放任越州不管,义军攻略北方的时候,刘家父子领军来袭,如何应对?
无法放任不理。
杭州已经成了义军大本营,绝对不容有失。
为确保杭州安全,解除北上的后顾之忧,必须打下越州。
这一次,方天定尽起大军,拼硬实力,就是用呆仗平推过去,不给刘家父子施展军略的机会。
根据情报,刘子羽招募的士卒,不过一万,正面是绝对刚不过义军的。
推演过后,众人觉得刘子羽很可能是据城而守。
为了破城,方天定可是准备了秘密武器。
钱塘江边,人喧马嘶,几万大军聚集江边,热闹异常。
千余只船一字排开,众军有序上船。
张苟从左走到右,不断呼喝道:“军纪牢记,勿得违犯,百姓拥护,大事可成。”
他的身后,跟着十余独臂老兵。
这些都是战斗中伤残的军人,被调拨进军法队,负责监督执行军法。
任用残疾军人,方天定也是费了思量的。
首先解决了这些人的工作安排问题,其次,因为付出,所以珍惜,这些老兵把军队当做自己的家,责任心不是一般的强烈。
他们的眼睛里,进不得任何沙子,不管是小兵还是军官,胆敢违犯军纪,他们都是照揍不误。
有功劳,就有底气,执法队成员敢怼任何人。
短短月余,执法队的威信就建立了起来。
有一老兵看到张苟,笑道:“二狗,叫了这么半天,嗓子都哑了,要不要来哥哥这歇一歇。”
张苟翻了个白眼,道:“牛大,我跟你说,别犯军法,否则兄弟认得你,这家伙可不认识你。”
看到张苟拍刀,这老兵回了个白眼,不再搭理这个走火入魔的家伙。
江边,方天定看着滔滔江水,笑道:“我军气势已成,只需要向滚滚江水一样冲刷,自然能够荡平天下。”
方天定麾下八万士卒,睦州又有四万新兵正在训练。
方腊来信,歙州已下,黄山群盗蜂拥投效,已得兵丁七万。
如此多的军队,江南可望,天下可即。
陪在身边的方亳笑道:“还是大兄训练的好兵,我军才能无往而不利。”
听闻方天定突袭越州失败还受了伤,方腊和邵氏都是忧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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