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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道:“花费倒不需费心,只是海上不比其它,一旦出错,绝无幸免之可能,若是贵军将士不服船老大……”
方天定道:“尽可以惩处,绝无怨言。”
周林道:“即如此,当可无碍。”
“善!”方天定抚掌而笑,与周林等人签订契约,安排上船人员。
商量完毕,方天定又说道:“诸位,海贸前景广阔,然而税收不能不收,我军即日起重开船舶司,照常收税,请各位谅解则个。”
众人都回:“理当如此。”
赵宋也是收税的,众海商都习惯了,也不会觉得奇怪。
周林问道:“只是不知税率几何?”
方天定递出一本册子,道:“尽在这里,各位有意见可以提出。”
众人围观上来。
只见上面分门别类,都有标注。
基础物资如粮食、麻布、铁铜等,尽皆免税,大宗粮食进口甚至还有补贴。
“如此,粮食进口大有可为。”众人暗暗寻思。
江南虽然物产丰饶,可是人口也多,总体上粮食还是紧巴巴的,只是粮食利润太薄,海商们一向是不怎么看在眼里的。
若是真有补贴,这门生意倒是可以做起来。
再向下看,犀角、象牙、珊瑚等奢侈品,进口税率高达百分之二百。
出口税率则相反,奢侈品税率低,基础物资税率高的吓死人。
沉吟片刻,周林说道:“首领,你的心意我等明白,必然遵照执行。”
方天定的心意,是通过税率,控制进出口物资的种类,只有与民生有益的,才是受欢迎的。
特别是粮食。
方天定问道:“周行首见多识广,你认为照此办理,一年能有税收几何?”
“大约百万贯左右。”周林回道。
方天定又道:“玻璃与香水三样生意展开,一年能获得钱粮几何?”
周林盘算一阵,道:“若只算钱,至少五百万贯,要是换粮,一百万石不成问题。”
这些数据,和沈寿等人估计相差不大。
粮食却还不够。
方天定想了想,道:“若是大宗粮食,货物出价再便宜一成。”
周林集合众人商议了一阵,回道:“两百万,不会超过两百四十万石。”
“善!”方天定颌首。
战乱之间,农业生产大受影响,是故方天定优先存粮。
所谓足兵,足粮,民信之矣。
有足够的粮食,养足够的军队,百姓自然信服拥护,对取天下大有助益。
又商量了交易和收税细节,方天定送众商人离开,又唤来严勇,仔细吩咐了一番。
接下来,方天定把一众杂物尽皆交于沈寿等人,埋头练兵。
造反,最重要的还是硬实力。
第15章 斩贪恶祭民心()
“狗贼,你也有今天!”
一声呐喊,群情激涌,无数泥土石块烂菜叶飞向囚车。
押运的士卒同样被殃及,身上瞬间被尘土菜叶覆盖,幸亏他们早有准备,藤甲藤盔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才免于受伤。
囚车里,知州赵霆、廉访使赵约、置制使陈建等人,个个面无脸色,若非栏监锁着,就是站立也不能。
士卒排开人群,护着囚车来到菜市场。
行刑台早就准备好,沈寿高居台上,虎视眈眈地看着囚车入场。
看到无数百姓涌来,沈寿喝道:“左右,维护秩序,勿得有踩踏发生。”
立刻,有人敲响铜锣,高声喝道:“勿得拥挤,谨防踩踏。”
随着士卒不断叫喊,喧嚣的人群稍稍平静下来。
现场安静,沈寿喝道:“带人犯赵霆!”
两个士卒拖着赵霆上台。
赵霆裆下有黄白痕迹,路过之处有一条水迹,他已然被吓的失禁了。
刚被扔下,赵霆一骨碌翻身而起,跪倒在台上不断磕头,哀求道:“大王饶命,我愿降,愿降啊~”
沈寿说道:“哼,你残害百姓的时候,可想到今天?死到临头,悔之晚矣!”
赵霆被擒获之初,就提出了投降。
这可是知州,朝廷高官,一旦投降,对义军的声望提高有重大意义。
消息禀报到方天定处,方天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哪怕赵霆是第一个投降的高级官员,也不能接受。
如此贪官,要之何用?用其人头,收揽民心,平息民怨,才是正理。
不理会又瘫倒在地的赵霆,沈寿对台下说道:“吾接任知州来,状告申冤者不计其数,已全部核查完毕。
今日设刑台,是为公开宣判赵宋官员罪状,以慰民心。”
台下太嘈杂,士卒们重新复述沈寿的话。
“好,杀狗官~”
立刻,台下响起了震天价的喝彩。
东南民众,苦花石纲久矣,苏杭尤甚。
盖因造作局设立在杭州,两地百姓年年被酷逼,早就忍不下去了。
事实上,前来告状的百姓,大多也是关于花石纲的事。
等到喝彩停歇,沈寿喝道:“带苦主代表前来。”
有士卒领着数十余百姓上台。
“狗官,还我公道~”
刚上台,这些百姓便要殴打赵霆。
若不是士卒拦住,赵霆怕是当场就要被打死。
当然,现在不死,只是因为程序没走完,宣判完毕,免不了一死。
秩序安稳后,沈寿说道:“柳大郎,且说你的诉求。”
听到点名,柳大郎跪倒在地,说道:“小人本来家境殷实,只因院中兰花被狗官看中,因此家破人亡。”
柳大郎家传说书的本事,家境殷实,又无背景靠山,得知他家有兰花,造作局官员带兵闯入他家,给兰花上贴了黄封条。
放言:“此乃供奉天子之物,若有半点损坏,以大不恭论处。”
官兵扬长而去,柳家坐了蜡。
都是套路,官兵封了兰花,不闻不问,主家却要小心照看。
既要兰花无恙,又要黄封条不变,如何两便?
因为怕弄坏了黄封条,不敢浇水施肥,恰逢多日无雨,不多久,兰花枯死。
官兵听闻,犹如神兵天降,拘捕了柳大郎的爹。
没奈何,柳大郎上下打点,直至变卖了家财,才把他爹救了出来。
因为出言不逊,他爹在狱中吃了拷打,心中又有郁气,出来后背疮发作,撒手人寰。
柳大郎上衙门告状,根本没用,门都进不去。
这种搜刮民财的手段,各级官员多有参与,如何告得赢?
再去时,衙役不由分说拖进去打了一顿杀威棒,直打得遍体鳞伤才扔了出来。
若非邻里可怜其遭遇,施以援手,柳大郎定然难活。
“杀了这狗官!”
“杀!”
“杀~”
柳大郎的遭遇,着实勾动了百姓心底的记忆。
花石纲的酷烈,不知道逼迫了多少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一时间,群情激奋,喊杀声震天。
“肃静,肃静!”沈寿连连喝道。
众士卒努力叫喊,好不容易才让百姓安静下来。
不需要下面的程序了,吩咐士卒送上证物后,沈寿说道:“经查明,人证物证俱在,赵霆罪行清晰明了。
宣判如下:赵霆身为知州,知法犯法,贪掠无度,以花石纲为由戕害百姓,破家者千,冤死者近百,柳大郎为受害者一。
此等害民官,不杀不足以祭民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现今,判处其腰斩之刑,立刻行刑!”
赵霆已经吓昏了。
士卒泼了一盆凉水,直接浇醒。
赵霆哭叫道:“下官愿降啊~都是狗皇帝惹的祸,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饶命啊~”
士卒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拖到铡刀下。
刽子手呸了一口,一刀斩下。
拦腰断成两截,赵霆一时未死,只是挣扎不休。
血淋淋的场面,百姓不但不怕,反而觉得解恨至极。
若非有士兵维持秩序,怕是要有人上来食其肉。
处决了赵霆,轮到廉访使赵约。
这也是贪官一个。
看到赵霆的下场,赵约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心中痛骂贼寇的话也说不出,改口道:“罪孽深重,无可饶恕,只求速死。”
由不得赵约不从心,身为廉访使,却和置制使沆瀣一气,戕害百姓,如何能活?
只是腰斩之后,最少也要半刻钟才能断气,其中痛楚,不必细说。
所以,赵约放弃了痛骂贼寇的打算,只求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