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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已经投明,这事没法再干第二次了。
燕顺脸显悲愤,道:“我之所以留下,本存了拼死的决心,不想那黑厮妄称仁义,全不顾我心中所想,不把正眼看我,即如此,我还拼的甚死。
今日你自可笑我不讲义气,等他日我封侯拜将,你等抛尸荒野,再来比过谁的眼光高明。”
已经成了自己人,必须顶一波。
方天定道:“你放心,只要忠心效劳,封爵自有机会。”
燕顺拜道:“多谢太子鼓励。”
方天定微微颌首,看向李应,问道:“尔等主动出阵受缚,还是我军围杀过去?”
杀不得方天定,击杀几个小兵,除了让自己被乱刃分尸外,毫无意义。
李应杜兴在明兵喝令下双手抱头,任凭搜身下了暗器后五花大绑。
看两人束手就擒,方天定很高兴。
这真的是搂草捡兔子,意外之喜!
本来只是炸船闸出口气的,谁想好巧不巧地逮到了李应主仆二人。
方天定问道:“尔等不在宋江大营中效力,跑来这后方作甚?”
“我知道。”燕顺举手道:“因为伤员颇多,军中药材匮乏,童阉又不把药材分拨,我等……
啊呸,不对,是宋江那伙只能自行采购。
因为宿迁周围药材全被童阉搜刮,需要走远,是故被我等遇到。”
方天定又问道:“如何不坐船呢?”
“我也知道。”燕顺又举手抢答道:“因为运河船只,都被童贯严管,无令不得动用,他等不愿受气,只能走陆路。”
这下,方天定可以确定燕顺不是诈降了。
因为诈降的人,哪怕把自己兄弟当做了投名状,也总会有些不好意思的,绝不会这点表现的机会都牢牢抓住。
他那个样子,真的是一点节操都不要了。
看他李应、杜兴,方天定陷入了沉思。
李应本是扈家、祝家邻居,三庄约定守望相助,共抗梁山贼寇。
石秀、杨雄、时迁三人投奔梁山,途径祝家庄时偷鸡被擒,杜兴和杨雄是故识,因此要救。
只是时迁假装梁山头领,祝家不放,惹毛了李应,导致双方反目成仇。
宋江打破祝家庄后,诓骗李应上了山,坐了把交椅,杜兴也随着去了。
其实,按照李应的身价地位,是不可能心甘情愿做贼寇的,便是一个武将也不愿意。
他坐拥万贯家产,什么好处享用不到?实在没必要拼死拼活。
大约,这也是他上山以后只管钱粮,功劳不多的原因。
他的本事虽然不算顶尖,其实不差,又有杜兴追随,要是拼命,绝不至于功劳不见。
或可招降。
方天定开门见山地问道:“尔等可愿弃宋投明,共襄大业?”
李应怒目圆睁,瞪着不远处的燕顺,喝道:“要我投降,非得斩了燕顺这贼厮不可。”
太暴躁了可不好,燕顺已经投效,又有了功劳,怎么可能斩杀?
没有杀自己人取悦战俘得道理。
莫说方天定不答应,所有明军都不会答应。
燕顺作为,梁山众人肯定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对明军,可是极度舒适的。
不要说李应这个后勤人员,便是鲁智深、关胜在此,方天定也不可能答应。
其实不能这么武断,要是鲁智深当面,说不得方天定一狠心,就悄悄杀了。
沉思片刻,方天定道:“尔等与我军交战,可知我国不弱,何必抱着赵宋这条破船不撒手呢。”
李应只是瞪着燕顺,并不答话,显是心中恨急。
要是眼光能杀人,燕顺肯定被刺穿千八百个孔。
可惜不能。
见到此等情景,方天定也知道无法招降两人,起码目前不能,只得按下心思。
押下两人后,高可立过来,道:“太子,爆破准备完毕,是否立刻施行?”
此时,钱振鹏也过来,道:“太子,药材价值不下二十万贯,不乏珍惜药材,最珍贵的是十多颗人参。”
方天定大喜,立刻让搬运到马背上,全部带走。
因为产地原因,江南许多药材都要进口,其中珍惜的如人参,可谓有价无市,现在缴获了,当然不能放过。
不一刻,所有药材搬运完毕。
方天定看向鹌鹑一般的厢兵,喝道:“船闸破坏,尔等追责难逃,速速逃命去吧。”
说了一句,方天定下令放厢兵走。
很快,走了个精光。
他们都怕被追责流放,或者充入前线,所以不敢停留。
“全军退后一里,立刻引爆,摧毁船闸后回军庐州。”
得了命令,全军立刻动了起来。
轰~
火光闪烁,硝烟升腾,砖石沙土四处飞溅。
轰隆隆,南段河水带着雪白的浪花,急速冲向北段。
这处船闸,毁了!
第181章 各回各家()
“啊啊啊~气煞我也!”
宿迁城下,卢俊义仰天大叫,发泄着心中的愤懑和内疚。
他的面前,是双枪将董平的尸体。
正是因为他的命令,董平才率领一军狂飙疾进,追赶方天定来了宿迁。
却不想,董平死在了此处,燕顺又被明军擒获。
所以他很自责。
当然,作为一个钢铁直男,卢员外是不会像及时雨宋公明那样,想哭就哭的。
朱武道:“员外莫要自责,都怪小生未曾料得城中假粮设伏,才一味催促进兵,导致董平兄弟殒命在此。”
关胜道:“都是为了全局考虑,其实是与军师无关。
童贯那厮害人,若他通知我等,如何会出如此纰漏。”
不得不说,闻焕章真是设了好计谋,坑了方天定一把。
只是他久与禁军打交道,不知厢兵糜烂,高看了宿迁厢兵的战斗力,导致功亏一篑。
又因童贯不信任宋江等人,引起了误会,断送了董平燕顺两人。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燕顺已经成了方天定最忠实的狗腿子,帮着捉了李应和杜兴两人。
突然,有宋兵急速奔来,道:“城外运河水位急速下降,恐怕河堤被扒,辛将军令副先锋沿河查看究竟。”
卢俊义顾不得纠结一个偏将也对他呼来喝去,大惊失色道:“方天定这贼子,竟敢置百姓于不顾,敢毁运河河堤?”
朱武道:“员外,事不宜迟,请立刻动身。”
卢俊义不敢怠慢,一边令人收拾董平遗骸送宋江处,一边催促大军出发。
天亮时分,大军到了船闸处。
只见两道闸门和附属设施全部被毁坏,南段河水如白龙一般,迅猛冲向北段。
卢俊义叹道:“此闸已毁,我军粮草转运,难了!”
“闻参谋或有良策。”朱武有扶额叹道:“幸得方天定良心未泯,未曾扒堤决河,百姓无恙。”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船闸被毁可以重修,河堤被炸,方圆二十里百姓都要遭受水淹之苦。
找到了源头,卢俊义一边令人报信后方,一边令人寻找明军下落。
安排间,有探哨过来道:“禀副先锋,有人求见。”
卢俊义问道:“何人求见。”
“自言乃是于李应杜兴两位头领手下。”
“快快带来。”
不一刻,那人来到近前拜道:“昨夜明军突至,我等猝不及防被缴械,因为杜兴头领脸丑,被贼将方天定喝问,后有叛将燕顺指认,两位头领因此吃擒。”
众将听了,都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要说怪杜兴吧,这长的丑,是他爹妈生的,真不能怪他。
只能说,人丑不能怪政府,点背却要怨社会,实在是无可奈何。
只是听到燕顺指认李应两人,关胜丹凤眼睁开,怒喝道:“燕顺那厮,端得没有骨头,投贼便投贼,如何指认自家兄弟,枉我等平日把他当兄弟。”
“待捉了他,非得扒皮抽骨不可!”
众人齐齐声讨。
二五仔,太可恨了。
朱武劝道:“非是抱怨之时,若是我军速度够快,说不得能救得李应和杜兴两位兄弟。”
只是明军踪迹全无,何处去找?
当然找不到,路面干燥,痕迹不显,又有专人清除,不费大功夫,休想追踪。
此时,明兵在密探指引下,又猫进了树林里。
密探已经备下了粮草,人马吃得饱饱的,都在树荫下呼呼大睡。
相比卢俊义等人顶着烈日四处乱转,真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