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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郑泰,忠谏直言,义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
“又京师诸帝陵墓,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布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布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突,无骸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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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害民,毒施人鬼!加其细致惨苛,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布为甚!天子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布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袅雄。”
“天子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震虎步,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飚炭,有何不灭者哉?又布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并州,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余司隶、凉州之民,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夷,人为仇敌。”
“若回旆方徂,登高冈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布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布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给与,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取也。即日幽荆青冀四州并进。书到陈留,便勒现兵,与诸侯协同声势。州郡各整义兵,罗落境界,举武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
这一篇檄文,将大司马吕布比作高帝之后的诸吕,谓之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就连吕布入据洛阳,隔绝西凉军和关东军,都被说成了与董卓沆瀣一气。关东军挖掘洛阳郊外的诸帝陵园之事,也被移花接木栽到了吕布头上。
串通商人,哄抬物价,导致数千人饿死的前太尉赵谦,和追随天子逃出长安的郑泰,在天子的诏书中都被塑造成了正面人物。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为了保住天子的之位,孝怀皇帝的遗腹子,世子刘熙被一笔抹杀,竟然成了“伪世子”!
这一封天子亲书的讨吕布檄文发出之后,立刻便震惊天下了!
第640章:郭嘉初试身手()
十月十八日,辰正时分,大汉的京师洛阳城,南宫大殿外的朝房内。
文武百官们济济一堂,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当今天子手书的讨吕布檄文,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满脸寒霜,许多人挥舞着手臂,嘴巴急速地开阖着,议论着。显而易见,这一封讨吕布檄文如同一块儿小石头儿,在洛阳朝廷中激起了冲天巨浪!今日大司马吕布召集文武百官们大朝,目的就是拿出应对之策。
大司马入据洛阳数月,各项举措都深得人心,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从以前的得过且过、碌碌无为变成了现在的朝气蓬勃、奋发向上。无论是官位、俸禄还是前途,他们早已和洛阳朝廷捆得死死的了,天子的手诏便是对它们全体的冒犯。
郭嘉身穿一身簇新的袍服,手捧芴板站在百官之中,竖起双耳,静静地听着百官的议论。在榻上躺了一个多月之后,他终于能够起床行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才彻底痊愈了。他的心境也逐渐地明朗起来了,呼吸着洛阳城新鲜的空气,再世为人的感觉太好了!
张仲景医术高明,善治时疫,饶是如此,也为他的病多了几根儿白头发。“奉孝,你的身子本来就弱,禀赋不足,兼之案牍劳形,思虑过度,以至于伤及肺腑。依我之见,每日里要多多行走,最好做个武职,如此一来,过上个三年五载,身体便会强壮多了。”
病愈之后,大司马吕布特意见了他数次,两人言笑甚欢,彼此都很佩服。“这大汉的天下,还是世家大族的天下。大司马若是想芟夷大难,扫平群雄,还是要尽量争取世家大族的支持。这些世家大族,帮你可能不太容易,毁了你也就是一句话儿的事儿!”
自己的一条命都是大司马救的,感奋之下,郭嘉便直言不讳了。“奉孝,你说得没错儿!但是有一点,世家大族不可恃!你去四周走走,就知道其中的端的了。我的部曲和治下之民,八成儿都是出身于小民百姓,对于世家大族,他的的感触太深了!田租收到七成,已经是有良心的主人了!大多数的僮仆徒附,田租都是要交到八成儿的,连猪狗牛羊都不如!”
吕布把一摞子文书交给郭嘉,语重心长地说道:“奉孝,这些都是并州、凉州、司隶三州的户籍材料和为政举措,一份儿是熹平六年的,一份儿是初平二年,也就是今年的。你仔细看过了,我们再谈这些。有了世家大族们的支持,打天下就比较容易,这个我清楚。但是那是老鸨子借给窑姐儿的钱,是要利滚利去还的!即便如此,还要看老鸨子的心情儿。”
“这十四年来,除了太原王家,我从没有得到其他世家大族的支持,虽然日子过得苦,可是心里安生儿。便是日后,我的依靠也是小民百姓,是那些在我吕布手中得了实惠的小民百姓,而不是世家大族。世家大族们来投靠我,我接收,但是有一条儿,要按我的规矩办!”
“奉孝,我知道你才大如海,心雄万夫。可是你毕竟年轻,很多事儿还都没有见过,多历练上几年,你一定能成为朝廷柱石!你的身子不太好,我便给你安排了一个武职,太尉长史,这是个千石的官儿,要四处去跑,做上个三两年,对你的身体会大有裨益的。你年纪还轻,养好了身体,才能为朝廷为百姓做事儿!好生去做!好生将息!有事儿随时可以来找我!”
吕布的一番话儿,郭嘉听在耳中,喜在心里。从这一段话中,他体会到了吕布的拳拳之心,那是推心置腹,为他人着想,以一腔赤诚待人!吕奉先凭着一腔热血,数百劲卒,便打下了四州之地,如今看来,确实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别的不说,这一份儿赤诚便无人能及!
等到领了袍服印信,见了太尉皇甫嵩,一番长谈之后,郭嘉的感慨就更深了。“奉孝,老夫这个太尉可不是本朝虚设的三公,而是要实实在在办事儿的!只不过只管大事儿,不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你瞧,这山一般的文书都是要老夫过目的,烦死人了!”
皇甫嵩是个典型的武人,最烦的便是案牍劳形,如今,他坐在宽大的案几后面,左右是堆得小山一般高的两座文书之山。靠近了一看,皇甫义真都几乎有些脱相了,两眼血红,面色发白,声音嘶哑枯燥,看得出来,他快要被这两座文山折磨疯了。
“太尉,这些都是长史的责任,您请稍候,待我仔细看看再说!”郭嘉向皇甫嵩拱了拱手,撩起衣袍,坐在了侧面。郭嘉伸出双手,在文山之中迅速的翻动起来了,不到一刻钟,半座文山就被他搬空了。宽大的案几上,整整齐齐地放了五叠文书,从东到西,依次减少,最东边的一叠足足有两尺半高,最西边的一叠儿,只有五六份儿。
郭嘉长出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毕竟刚刚痊愈,他的身体还有些吃不消。他解开随身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了四枚印章儿,双手递给皇甫嵩。皇甫嵩在旁边看了半晌儿,一直不明所以,连忙接过印章一看,上面依次刻着“已阅留档”,“依议”,“交有司议处”,“驳回”。“奉孝,这个是不是要盖在上面?”皇甫嵩试探着问道。
郭嘉笑了笑,拱拱手说道:“太尉,官场的通例,大多数的公文不过是上传下达,留个证据而已,这事儿我们知道了,做了,结果如何如何。或者,此事我们认为不妥,无法办到,请另行设法。整整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儿,少之又少,那些却是要下大功夫儿措置的。”
“这几叠文书,从东到西,第一叠便是汇报结果或是报告执行情况的,太尉若是想看,看看就行了,若是不想看,就让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