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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那这南阳郡怎么办?”袁胤不解地问道。“南阳郡早已凋敝不堪了,就当作一块儿骨头,让刘景升和吕奉先去抢吧!愿意跟我们走的带上,不愿意的随他们去吧!我们的眼光要放远点儿,比起扬州六郡,南阳郡就是十足十的鸡肋!”袁术长叹一声说道。
“诺!”袁涣等三人尘扬舞蹈,再次拜倒在地了,这一次,他们是发自肺腑的。
十月初六,乌程侯孙坚的盛大祭典终于举行了。后将军袁术当众痛哭流涕,盛赞了乌程侯的功勋,以至于数次昏厥在地。最后,他郑重宣布,任命乌程侯的嫡长子孙策为校尉,将孙坚的旧部尽数拨还。除此以外,还拨下了粮草一万石,甲仗三千副,黄金五百金。
袁术此举,可谓是大方之极,不但诸侯的使者们莫名惊诧了,就连孙策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了。“伯符,你是乌程侯的嫡长子,便如同我的子侄一般。好生去做!做大汉的名将能臣,我看好你!”袁术满脸慈爱,拍着孙策的肩膀说道。感奋之下,孙策也不由得大为嘘唏了。
传国玉玺顺理成章地被孙策献给了后将军袁术,袁术双手接过这来之不易的传国玉玺,发了一通感慨,历数了传国玉玺的不凡,最后,他哽咽着说道:“诸君,这一枚传国玉玺是国之重器,也是大汉天子的象征!我袁术何德何能,敢领受这一枚传国玉玺?群雄讨董之时,车骑将军家兄袁绍曾经有言:‘这传国玉玺不过是暂且由我保管罢了,来日定将交还天子!’如今,我袁术还是如此这般!等到洛阳和平舆两处分出正朔,我便亲自将玉玺交还天子!”
袁术的这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在座的众人不禁都伸出了大拇指,道一声:“袁公路,真英雄也!”祭典完毕之后,各路诸侯的使者们纷纷告辞,他们要前往汝南郡的郡治平舆县,赶下一场儿。毕竟天子已经发出了诏令,要各路诸侯派出使节,前往平舆县召开大会。
孙策满心欢喜,率领着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和三千多孙坚旧部,出城和并州军汇合。两军合兵一处,正要开拔,只听得一阵鸾铃声响,数十骑急驰而来。许攸一马当先,扬鞭哭道:“蔡大家,我得罪了袁公路,路上必遭毒手,您可要救我一救呀!”
第639章:天子亲书《讨吕布檄文》()
十月初十,豫州,汝南郡,平舆县,太守府内。
一灯如豆,显得幽深的屋内无比昏暗,天子和郑泰相对而坐,看上去无比惆怅。“公业,孙文台的丧事办完了?”天子幽幽地问道。“启奏陛下,办完了!袁公路还算大方,拨了三千副甲仗,一万石粮草,五百斤黄金,板授乌程侯的嫡长子孙策为校尉,让他护送乌程侯的灵柩返回吴郡去了。”郑泰面对天子,做得端端正正,拱手恭敬地说道。
自从王司徒被天子气得吐血,和何伯求一起返回京师洛阳城之后,在天下士人的眼中,郑泰的声望便降低了许多。正因为如此,郑泰痛定思痛,大哭一场之后,为人处事便温和多了,不再像往日一般盛气凌人了。做起事来,也多了些稳重,少了几分孤傲。
郑泰的变化,天子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从此以后,对郑泰的信任又多了几分。当年追随天子从长安城中出逃的,有黄琬、郑泰、刘和、士孙瑞、杨瓒五人。如今黄琬去了京师洛阳城,被外放做了凉州汉阳郡的太守,刘和返回幽州辅佐乃父去了,都已经与天子分道扬镳了。士孙瑞和杨瓒目前在外地做县令,天子身边,就剩下郑泰一个知心人了。
“唉!乌程侯号称江东猛虎,是一个忠义之人,他的死,是朝廷的重大损失呀!群雄讨董之时,只有他一人连战连捷,几乎诛灭了董卓。公业,回头你拟个诏书,封孙策做长水校尉吧,他头上的那个板授就去了吧。朕虽然落魄,一个长水校尉还是能说了算的。”
“诺!”郑泰响亮地应了一声。“陛下的仁德之意,臣定当在诏书中言明!务必使得孙伯符感奋于心,心系朝廷。”“此言甚善!”天子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这正是郑泰的长处之一,聪明!每次只要天子一开口,他立刻便闻弦歌而知雅意了,定能妥善处置。
“公业,此次袁术得到传国玉玺,这事儿你怎么看?”天子定定地看着郑泰,开口问道。“这个??????”郑泰有些踌躇了,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陛下,以臣之见,指望袁公路将传国玉玺拱手奉上,这个可能性不大。袁公路把玉玺扣下,不外乎有两种打算,其一是自立,目前形势还不允许。其二便是等到洛阳和平舆分出胜负,他好再去烧冷灶儿。”
“公业!朕也是这样想的,力不如人,奈何!奈何!”天子长叹了一口气,眼眶有些湿润了。“公业,你的兵练得如何了?可否派兵相机占领汝南附近的沛国、梁国、陈国三郡?目前的形势下,各路诸侯都自顾不暇,要趁着这个机会多占一些地盘儿,扩大势力。”
“陛下,臣也有此意,不料竟然被陛下说在了前面。明日我便命令士孙瑞和杨瓒领兵前去收复三郡!兵练得再好,也不如实打实地打上几仗!”一提到打仗,郑泰的两眼立刻便冒出了灼热的光芒,那是他一生所求。“咦?你为何不亲自率兵前去呢?”天子诧异地问道。
“陛下,您忘了吗?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便是召开诸侯大会!”郑泰朗声答道。“哦!朕真的忘了!公业,此事筹划得如何了?”“陛下,此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郑泰从怀中摸出一幅绢帛,双手捧给天子。天子接过绢帛,略略一看,顿时便喜上眉梢了。
原来这一幅绢帛之上,写得是各路诸侯使者的誓书。言明只要天子传诏天下,指明吕布是乱臣贼子,便会拥戴天子,各出兵马组成讨吕联军,西出虎牢,讨伐吕布。车骑将军袁绍,后将军袁术,兖州牧曹操、幽州牧刘虞,荆州牧刘表的大名和大印都赫然在上。
“公业!你真是才大如海!有了这一份儿誓书,诸侯们想赖也赖不掉了!”天子的脸上满是笑容。“启奏陛下,这是天子洪福所致,微臣并无尺寸之功!这份儿誓书,就由陛下千字保存吧!如此一来,才能万无一失。”郑泰端坐答道。“陛下,这一份讨伐吕布的诏书??????”“朕这就亲笔写诏!”天子朗声喝道。
十月十一日,天子在汝南郡的郡治平舆县发出了两份儿诏书,一份儿便是派出军队,接管汝南郡附近的沛国、梁国、陈国三郡的政权和军队。一份儿是宣布大司马吕布为乱臣贼子,号召天下诸侯起兵前来勤王,在陈留郡集结,在天子的旗帜下叩关西向,讨伐吕布。
诏书是天子亲自拟的稿子,郑泰在文字上做了一些润色,其文如下: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
“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陵上替,海内寒心。”
“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大司马吕布,为微末寒族,本无懿德,票狡锋协,好乱乐祸。先帝在世之时,便承资跋扈,恣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割据并州,不奉诏命,先帝早有诛除之心。”
“后董卓乱政,鸩杀少帝,关东诸侯群起讨董,西向叩关,故乌程侯孙坚百战百胜,卓惶惶不可一世。不料布与卓沆瀣一气,窃据洛阳,擅立伪世子,以达窃国秉政之目的。天子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天子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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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省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弄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僚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尔。太尉赵谦,典历二司,享国极位。布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郑泰,忠谏直言,义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