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遂高高举起的右手放下来了,他手搭凉棚仔细地向东望去,只见那个骑兵伸手摸出了一面旗帜,在马上挥舞起来,大旗上正是一个斗大的侯字。“看来是候选回来了!去,派几个人上前迎一迎!来人!把老子的毡垫铺好,好酒拿来!”韩遂大声地咆哮着。候选既然回来了,就证明谈判很顺利,至少是并州军方面表示可以谈!
看见老大如此高兴,九万西凉叛军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看来谈判很顺利!若是有一丝生路,大家伙儿谁愿意去和西凉军拼命?望山跑死马,一刻钟之后,候选的身影才出现在了远处,九万西凉叛军立刻都站起来了,眼巴巴地望着他,不知道他一张口,说出口来的是新的希望,还是梦想的破灭。
又过了一刻钟,候选终于来到了韩遂面前。他的全身全是汗水,一张大脸上却笑嘻嘻的。“他娘的!路上碰见了几百小贼,鹰被射死了。”他转过身来,掏出一份文书交给韩遂:“老大,幸不辱命!事儿谈成了!”一听这话,九万西凉叛军立刻就欢声雷动了。
“老大,你和孟起是将军,大家伙儿都是中郎将或者校尉。九万大军裁汰老弱,留下精锐,粮饷和并州军一般。遣散的兄弟们每人两斤黄金,外加二十亩地,可以自由选择落户地。卫将军高顺正在带领十几万人马赶来,和我们去打宋建。”
“这么好的条件?别跟我说,高顺没提什么条件?”韩遂有些将信将疑了。“老大,你手中的书信是大司马吕布亲手所写,条件就两条儿:其一,降而复叛者,五马分尸!其二,我不管你们真投降假投降,只要过来了,我看你们如同并州军一般。”
“他奶奶个熊!成交!埋锅造饭,让兄弟们吃一顿饱饭!”
第519章:代汉者当涂高也()
“子师,你刚回来,情况还不太熟悉,犯不着这样强出头。”司徒府中的静室里,王隗端着手中的酒盏,抿了一口酒,感慨地说道。“这些事儿,大司马都和我谈过,我比你要清楚得多。本来我也是要和你仔细谈谈的,想到你刚刚逃脱大难,就放下了。没想到今日你第一次上朝,就扯起大旗和大司马怼上了,你这样做,让大司马很是被动呀。”
王司徒抬起双眼,静静地看了看王隗,嘴角儿浮出了一丝冷笑。“大兄,司隶受董卓的荼毒久矣!大汉受董卓的荼毒也久矣!为了本朝不出现第二个董卓,必须有人挺身而出,与手握重权的武将斗争。本朝若是再出现第二个武人政权,大汉就真的完犊子了!”
“哦?你竟然这么想?”王隗愕然了,手中的酒杯也僵在了半空中,他被王允噎得半天喘不上气儿来。过了好半晌儿,他才缓缓地放下酒杯,坐正了身体,摆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子师,董卓秉政之时,你为何不是这般斗争?反倒是曲意逢迎董卓?”
“大兄,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董卓是凉州豪酋,性情残暴,张口便是要杀人的!吕奉先则不然,其人深沉多智,是个猛将,也是个能臣,他刚刚秉政,断断不敢肆意妄为的。否则,就会被天下的世家大族看作董卓第二!没了世家大族的支持,他吃什么喝什么?”
“原来如此!”王隗长叹了一口气。“子师,你的想法不对!从熹平六年开始,到现在已经十有四年了。并州从一个荒蛮残破之地到现在的大汉第一富庶之地,八成都是大司马的功劳,我是亲眼看着大司马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说句实话,他真的不容易!”
“不但要与贼老天斗,与荒凉之地斗,与异族斗,与朝廷斗,与世家大族们斗,还要与你们这帮子清流书生斗!在你们眼中,无论大司马有多少功劳多少勋业,就因为他是武人,不符合你们文人秉政的意图,就要处处钳制他,打压他!让他做文臣清流的爪牙,对不对?这样才能遂了你们这些清流士人的心?这样才能不会对大汉产生潜在的威胁,对不对?”
“可是,你到并州去看一看,听一听,看看并州从上到下对大司马的爱戴,你就会明白,大司马是如何走到今日的!就是因为并州的数百万军民百姓,愿意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不计成败,不怕困难愿你跟着他干!为什么?他让并州人得到了土地,过上了好日子!”
“我把话放在这里,不出三五年,司隶和凉州也会和并州一样,对大司马死心塌地,即便是他做天子,他们也举着双手赞成!大司马一开始走的就不是寻常路,他依靠的是小民百姓,而不是世家大族!就因为如此,他在并州十有四年,才建立起了日后争霸天下的基础!”
“再者说来,你以为大司马不会杀人吗?不敢杀人吗?这十四年来,他杀的贪官污吏就有数千个!更不用说他杀的那些异族和叛军了。只是他认为,从肉体上消灭一个人之前,先要从精神上彻底消灭他!他的手段比你见过的所有手段都有效,你拭目以待吧。”
王司徒默默地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兄长的长篇大论,但是,他并没有听进心里去,只是出于礼貌儿不得不听。“大兄,你此言差矣!江山是大汉的江山,是当今天子的,他吕奉先再功勋卓著,也只能做一个权臣!而且还不一定会有好结果,霍光、梁冀的殷鉴不远呀!大兄,你跟他走得这般近,日后一旦他倒了台,你是要吃挂落儿的!”
“哼哼!社稷重器,唯有德者居之!本朝谶纬之术大行,谶曰:代汉者当涂高也!我与父亲精研再三,得出了结论。当涂者,车也,车上有布蓬帷幔,高者,双口也!合起来便是吕布二字。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难道你怀疑父亲的为人和学问吗?父亲一生嫉恶如仇,光明磊落,绝对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迎合当道,这你是清楚的。”
“代汉者当涂高也”这句话出自春秋谶:汉家九百二十岁后,以蒙孙亡,授以承相。代汉者,当涂高也。春秋谶是七纬之一,“纬”是相对于“经”而言的,如织布之竖经横纬,“七纬”就是“七经”之“纬”,也就是连贯七经的通义脉络。
自从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为了长保富贵,诸多“百家”便披上了儒学的外衣借此新生,方士们也是如此。方士们以阴阳术数入儒,神化孔子,把六经变成神学经典,托言“孔子为汉制法”而做春秋谶,并以其为六经的通义精髓。
本朝世祖光武帝儒生出身,借助“刘秀发兵捕不道”的谶纬混一天下,自此便对谶纬之说深信不疑,在他的推波助澜下,谶纬之术遂成为本朝的显学。谶纬之学号为“内学”,尊为“秘经”,盛极一时。谶纬不仅与经平起平坐,几乎有取代经学的趋势。
“代汉者当涂高也”这句话,在本朝是一个最为神秘的谜团,在民间流传甚广,有很多人对此做出过解释,但是无法证明其所言为真。这句话,王司徒也做过深入详尽的研究,却未能得出最终的结论,一听大兄如此说,他顿时就来了兴趣儿。
“大兄?父亲当真是如此说的?”王司徒身体前倾,低声说道。“千真万确!子师,你不会看不出来吧,汉家的天下,从何进被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存在了!流落在冀州的天子也好,现在的孝怀皇帝世子也好,都不过是傀儡而已。其中的区别就在于是做董卓的傀儡,还是做袁绍、曹操的傀儡,既然他们都可以,为什么大司马就不可以呢?”
“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在数年之前,父亲便开始结合易经、连山、归藏来参悟春秋谶,数月之前才有大成,惊惧之下,父亲连忙归于静室,反复推敲。一月之前,父亲方才断定推演的不错,这才写了密信,叫人秘密送给我。”
“既然如此,父亲可曾有言,大汉的气数如何?”王允一把扯住王隗的袖子,低声问道,焦急之状溢于言表了。“子师,你莫要着急,听我慢慢道来!”王隗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除了对代汉者当涂高也的解释外,父亲还断言大汉气数已尽。”
“他的原话是这样说的:气数已尽,苟延残喘,譬如一座百年大屋,外表粉饰一新,内部却是朽烂不堪,大风一至,便会立刻倾颓。其数不过四七也!”王隗说完,正襟危坐,定定地看着王允。“四七之数?”王允眨巴着眼睛,脑海中覆雨翻云,剧烈地运转着。
作为拥汉派的代表人物,王允是不愿意听到这个结论的。但是老父王述的道德文章,又不由得他不听。老王述治学一向严谨,精通五经,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