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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蒯良大摇其头了。“德珪,若是那庞士元所言成真,吕征不远万里,从交州攻入益州,我荆州就危在旦夕了!”蒯良话音方落儿,刘琮就纵声长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子柔公,那狂生之言,你也相信?不远万里攻入交州?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得耗费多少粮饷,多少钱粮?沿途峭壁险阻、穷山恶水,要死上多少人才能顺利抵达益州?这怎么可能?”
一听刘琮如此言说,蒯良摇摇头,长叹一声儿,就此噤口不言了。蔡瑁是极聪明的,一看蒯良如此,连忙出言抚慰道。“州牧,庞士元之言,的确有些言过其实,不过,不可不防!我现在就颁下将令,让荆州南部四郡广撒探马,打探交州消息。一旦吕征入侵,也好措置。”
蒯家兄弟都是聪明人,明知蔡瑁不过是搪塞罢了,也只得拱手道谢。“如此,我这就下令全军戒备,整治战船、甲仗、军资,调拨粮饷。有二十万水陆大军在手,我就不信这江陵城守不了一年?只要打成了僵持之局,我便摆出专使,卑辞厚币,劝诱刘季玉和孙伯符出兵!”
蔡瑁一拍案几,长身而起了。“元舅,大兄那边,似乎也该知会一声儿。毕竟父亲许他永镇江夏。若是汉军南侵,他的态度至为关键。”刘琮眨眨眼,徐徐说道。刘琮话一出口,在座众人立刻就全都明白了。刘琮这是正话反说,他最担心的,便是刘琦举江夏之地投降。
“这个??????”蔡瑁挠了挠头发,终于做了措置。“异度,还是劳烦你跑一遭儿吧!州牧和我的态度,你是最明白不过的。大敌当前,理当和衷共济。这个??????兄弟阋墙,外御其辱嘛。”听闻此言,蒯越气得直翻白眼儿。然而,他终于还是忍住了。“敢不效劳!”
眼见得军务、政务都措置完了,几个人长出了一口气儿,整肃衣冠,准备告辞了。就在此时,只听得屋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嘈杂的人声儿,侧耳一听,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乱子一般。“何事惊慌?”蔡瑁一瞪眼,拉开了嗓子吼道。“再乱!都拉出去砍了!”
可是,屋外的噪杂之声不仅不令行禁止,反而更加喧闹了。伴随着噪杂之声,口令声、甲叶子哗啦啦作响的声音,士卒们整队的声音也随之而起了。“不好!定是出了什么大乱子!”这下,所有人都振衣而起了。蔡瑁一把抓起大帽子,扣在头上,起身就往外走。匆忙之间,却和一个人撞了满怀。此人非是别人,正是荆州水师都督大将张允,张允满头满脑的大汗。
“大事不好了!汉军水师出现在江面上,遮天蔽日,至少有数千条船!艨艟斗舰数不胜数,五牙大舰至少有数百艘,便是七牙大舰,也有几十艘!看那架势儿,至少有二十万水师!五牙大舰之上,设有投石车和拍竿儿,投出来的巨石,砸得城墙摇摇欲坠!城墙眼看就要被轰塌了!”张允右拳当胸,略略行了一个军礼,便一股脑儿说了一大段话,说得又快又急。
“光是有水军吗?可有马军、步军?”闻听此言,蔡瑁的脸色立刻就胀成了紫茄子。他一把揪住张允的领口,恶狠狠地问道。“有!如何能没有?汉军水师一出现,就向江陵城发动了进攻,疾风暴雨一般。在汉军水师的掩护之下,马军、步军络绎登岸,五六万人已经渡江登陆了,看那架势儿,后面至少还有二十多万人!”张允颓然长叹一声,早有汗透重衣了。
“不可能!不可能!在没有取得益州和扬州之前,汉军绝对不会进攻荆州!”刘琮吓得脸色惨白,头摇得和拨浪鼓儿一般。“好我的少州牧呀!您睁开眼睛仔细看看吧!早在一个月前,吕征便攻取了成都,张任战死,刘璋出降。”张允摇了摇头,脸色仿佛死人一般惨白。
“啊?吕征可是从交州攻入益州的?我们怎么一无所知?你手下的那些细作都死了吗?”蔡瑁终于明白过来了。“德珪,吕征的确是从交州攻入益州的,他利用行走大秦的商队开路,能智取就智取,无法智取的就用武力。在金钱加大棒的政策下,所过州郡无不望风而降。吕征早就传檄四方,只要投降,就可以共享商路的利益。如今,不光是益州,就连荆州南部四郡桂阳、零陵、武陵、长沙,都望风而降了!整个荆州,就剩下了南郡和江夏!”
说到这里,张允已经泪如泉涌了。“吕征封闭关隘,严查往来行商,我军布置在益州的探子无法传回紧急军情。直到今日,才收到了来自益州的紧急鹰信。”“啊?天丧我也!悔不当初呀!若是数日前信了庞统庞士元之言,还会有今日吗?”只听得一声怒吼,刘琮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了。“张允,你说,这江陵还守得住吗?你说!你说!”蔡瑁瞪着血红的双眼,沉声问道。“守不住喽!此时,守住江陵已成梦想!”张允仰天长叹道。
“汉军水师一出现,我军的水师就崩溃了。这也难怪,汉军水师是我十倍,如何打得过?水师一溃散,陆军也就完蛋了,江陵城内,到处都是乱军。依我之见,不出一个时辰,这江陵城就会被汉军攻陷。少州牧若是不想辗转千里逃命,还是尽快竖起白旗,出城投降吧。”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刹那之间,整个屋内鸦雀无声,仿佛隆冬的寒潮来临一般。仿佛过了一万年,又仿佛仅仅过了几个刹那。“唉!造化弄人呀!”刘琮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元舅,既然打不过,那就只有投降了!袁公路一世英雄,虎步江淮,可惜只做了一个月的仲家天子!想我刘琮,何德何能?一生之中,能够做上五日荆州牧,也算是得遂心愿了!”
一刻钟之后,江陵城头竖起了白旗,刘琮、蔡瑁、蔡夫人、蒯良、蒯越率领荆州文武百官,二十万降卒,出城向汉军投降。温王吕布在江陵城内州牧府中盛排筵宴,款待刘琮一行。席间,吕布展读天子圣旨,封刘琮的一等归命侯,带领家小亲族,前往大汉的京师洛阳安置。蔡瑁、蒯良、蒯越以从三品补用,赶赴京师之后,由吏部察其心愿,再行赶赴各地任职。
“归命侯,我在洛阳城中造了一所大宅,等候刘荆州许久了!”吕布笑着拍拍刘琮的肩膀儿,徐徐说道。此时此刻,他是一脸的惬意。“小侯,敢不奉命?”刘琮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说是笑,却比哭还难看。刘荆州,温王口中的刘荆州,不知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
三日之后,刘琦举江夏一郡归降朝廷,被封为二等奉天候。至此,荆襄九郡遂定。
第1254章:曹刘二人又要跑路了()
大汉建安十四年,五月初七,卯时,荆州、南郡,夷陵,县衙之内,内宅。
夷陵之名,起于十个字,山至此而陵,水至此而夷,故名夷陵。夷陵向为风水宝地,就连山和水到了此地,都变得平坦宽阔了。夷陵,古属“荆州之域”,春秋战国之时,是楚国的西塞重地。楚顷襄王二十一年,秦将白起“攻楚、拔郢、烧夷陵”,夷陵之名始见于史册。
秦始皇二十六年,郡县天下,改夷陵置巫县。高帝定鼎建国之后,复置夷陵县。
早在三日前,刘玄德和曹孟德就率部进驻夷陵了。刘玄德所部,有骑兵一万,曹孟德麾下,有精骑七千,两军分驻夷陵县城,刘军在西,曹军在东,彼此间相安无事。之所以相安无事,是因为大敌当前的缘故。否则,就凭着曹军突袭郯县哪一出儿,两军早就火拼起来了。
“三弟,我知道你性如烈火,眼里揉不得沙子。可是,此次驻军夷陵,你要牢牢记住我的一句话!那就是万万不能和曹军起冲突!我的意思,你明白吗?”进入夷陵县城之前,刘备特意把三弟张飞叫过来,仔仔细细叮嘱了一番。“凭什么呀?俺老张不服!”张飞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双眼瞪得铜铃一般。“好不容易逮到的曹孟德,这一次定要血债血偿!”
“唉!三弟呀,我说你什么好呢?”刘备打个唉声,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循循善诱了。“荆州是刘琮的地盘儿,咱们兄弟三个是寄人篱下。再者说来,那吕奉先是肯定要南征的,而且为期不远了。这个时候儿,咱兄弟三人最好保存实力,实在不行,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溜烟儿跑路要紧!若是和曹军火并,先不说吃得下吃不下,即便是吃下了,也肯定会伤筋动骨的。到那时,咱兄弟三人手底下只有小猫三两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