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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征的性子是说干就看,他一拍案几,立刻就作出了措置。“我父亲统一天下的事业陷入僵局,做儿子的定要助他老人家一臂之力!盖长史,你留守北印度斯坦,监管贵霜、乌孙、大宛、康居,为远征大军提供粮秣。曹性,你作为盖长史的助手,驻屯贵霜。贾玑、高翰、宋谦、成逊、苏里唐、尧里瓦斯、阿皮兹、阿里木,你们率领所部,追随我远征交州益州!”
“诺!”在座众人轰然一声应诺,各自去了。远征交州、益州之事,就此定议。
从那一日开始,整个北印度斯坦从上到下都忙碌起来了,为远征大军准备粮秣、甲仗、军资。此次远征,吕征准备了十二万大军,印度斯坦轻步兵、康居、大宛轻骑兵、汉军重步兵、希腊式重步兵、汉军重骑兵、象兵、藤甲兵个个兵种都有。加上后勤部队,足足有二十万之多。运输粮秣、甲仗、军资的马车足足有数万辆。三个月后,大军出发向交州挺进。
可是,吕征心中还有一点不踏实,那就是如何利用商队斩将夺关。一个月后,大军到达了交州牧的治所赢娄县之后,交州牧士燮率领百官,出城二十里迎接。然后,士燮大摆宴席,犒赏远征大军。次日一早儿,士燮轻车简从,前来拜访吕征,吕征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大都督,此事好办!此时,赢娄城中恰好儿有一支商队,据说是来自大汉的巨商,商队有数千人之多,有万余匹骆驼,光是随行的武士就有三千人,装备精良。商队的头领是两个女子,武艺高强。我这就请他们过来,与大都督商议此事!”士燮挥挥手,满脸都是笑意。能够帮到温王吕布的二公子、贵霜大都督、拥兵数十万的王者,他心中自然万分高兴。
“哦?还有此事?烦劳州牧快快有请!若是真能遂我心愿,吕征当不吝重赏!日后见了父王,士交州的功绩,我定会如实奏禀!”一听士燮此言,吕征立刻就大喜过望了。半个时辰之后,两个女子翩翩来到,看年纪都在四十左右,生得虽然不甚美艳,却有着一股勃勃英气。“大汉行商玉罗刹、曹婕见过大都督!”见了吕征,两位掌柜俯下身去,盈盈一礼。
“两位掌柜请坐!来人,上茶!上好茶!吕征有一事相求!还望两位掌柜伸出援手!”吕征也不废话,一五一十说出了心中的构想。此时此刻,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万一两人当面拒绝,他就要命令亲卫将两人斩杀当场!至少也要拘禁在交州,待他攻取益州之后,再行释放。毕竟,比起军国重事,几个人的性命算不了什么。古往今来,那个庙里没有屈死鬼呢?
没想到,等吕征说完,玉罗刹扑哧一笑,柔声说道。“大都督,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生生吓出了小女子一身冷汗!我常年行商在外,从交州到成都这一条路,只走过两趟儿。此次是从大秦回来,要赶赴大汉的京师洛阳城。大都督所说的事儿,对我们来说,完全可以做得!不光如此,沿途的部落头人大多和我们有生意往来,我可以替你劝说他们归降大汉!”
一听玉罗刹此言,吕征立刻就大喜过望了。不过,他的外祖父是万户侯康曼提,家教颇深。他按捺住惊喜,徐徐开口说道。“玉掌柜,你们是大汉的富商巨贾,在商言商,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只要我吕征能做到的,一定全部答应!”一听这话儿,玉罗刹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她心中暗道:“这吕二公子果真厉害!”“大都督,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有两条儿。其一,通过您的属地之时,我们的赋税减半。其二,沿途汉军有保护我们的责任。”
“好!成交!除此之外,我会上疏朝廷,封两位掌柜为侯爵!”吕征一拍案几朗声说道。
有了玉罗刹这一支商队的帮助,吕征大军的行军速度就快多了。在交州、益州这样的偏远之地,最受欢迎的便是玉罗刹这样的大商队。食盐、铁器、马匹以及各种生活必需品,都仰赖他们提供。每逢商队过境,沿途的部落都举行盛宴来庆祝,唯恐冷落了这些大商人,下次不再取道自己的地盘儿。就这样,在银弹攻势之下,吕征大军所到之处,益州南部四郡,永昌、益州、越帯櫩峦舴宥怠2坏绱耍目さ牟柯渫啡嗣腔钩霰隽福缶�
知道吕征的大军打到蜀郡成都附近,益州牧刘璋这才如梦初醒。惊惧之下,刘璋聚集文武群臣商议战守之策。以法正、费祎、吴懿等人为首的东州派主张归降,他们本是关中、三辅的流民,闻听家乡富庶,早就想着回乡了。以张任、黄权为首的西州派主张力战,他们就是守家在地的益州豪强,自然不愿意轻易纳土归降。“既然如此,就打吧!”刘璋慨然长叹道。
于是,张任紧急征调成都城中的青壮四万人,和一万郡兵一起,死守成都。吕征是打老了仗的,一看这个架势儿,微微一笑,立即下令攻城。十余万大军在城外列阵,军容整肃,旌旗飘扬,吓得城内益州兵个个骨软筋麻,簌簌发抖。果不其然,两百辆投石车轮番轰击,轰塌了一段二十多张长的城墙之后,吕征用重步兵突击,益州兵大溃,张任战死,益州城破。
吕征在益州停留了七天,抚慰益州军民,拔擢当地世家俊彦,送往大汉的京师洛阳城任职。同时,他上疏朝廷,封刘璋为一等归命侯,益州文武百官按照原品级任用。在留下一万军队驻守成都之后,他征集船只顺流而下,浩浩汤汤直奔江陵。船帆遮天蔽日,甲光曜日。
第1249章:刘荆州,薨了!()
大汉建安十四年,五月初一,巳初时分,荆州牧的驻节之地江陵,州牧府内,内宅。
荆州牧刘表刘景升静静地躺在卧榻之上,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正在急剧地喘着粗气儿。看样子,他正遭受着病痛的折磨,颇有些难以承受的味道儿。一个皓首白发的医匠坐在榻前,眼观鼻鼻观心,正在为刘表诊脉。几个四五十岁的徒弟坐在老者身后,大气儿都不敢出。
刘表的后妻蔡夫人手中拿着一方绢帕,正在细心地给刘表擦拭着脸上身上细密的汗珠儿。她不时地抬眼望向皓首白发的老医匠,眉头紧皱,满脸都是鄙夷之色。这老家伙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有小半个时辰了,诊完了左手的脉,又诊右手,翻来覆去,看得人心中焦躁。
蔡夫人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识得大体,她终于转过头来,再次为丈夫擦拭脸上身上的汗水。这皓首白发的老者是荆州最富盛名的医匠,他今日如此谨慎,辗转反复,莫不是丈夫的大限到了吗?想到这里,蔡夫人心中心如刀绞,心中一酸,两行热泪不由得滚滚而出了。
距离病榻十余步远的地方儿,端端正正地坐着二公子刘琮。刘琮的双眼一会儿紧盯着父亲的脸色,一会儿又望向嫡母蔡夫人,一会儿又望向那皓首白发的老者。此时此刻,他心中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忧是喜。忧的是,父亲病重,能不能熬过去今晚还不一定,作为人子,他心中异常悲伤。喜的是,嫡母和元舅早就告诉过他,父亲已经决定立他为嫡子。
在刘琮身后十余步外,是蒯良、蒯越二人。蒯家兄弟俩满脸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剧烈喘息的刘表刘景升。主公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儿,毕竟宾主一场,大家处得很融洽,可谓是君臣相得。如今主公刘景升处在弥留之际,想起以前大家措置政务军务,谈论诗文之时,潇洒风流,相得甚欢的往事,蒯家兄弟俩不由得鼻子一酸。唉!造化弄人,情何以堪呀!
终于,皓首白发的老医匠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清咳一声,恭恭敬敬地向蔡夫人深施一礼。“唉??????”老医匠缓缓起身了,他大步流星地向屋外走去,几个徒弟连忙起身,跟在他身后。老医匠悠长的叹息声还在屋内回响,听到这一声叹息,所有人心中都立刻咯噔一下子。听老医匠的意思,看来主公今日凶多吉少?荆州正在关键时刻,刘荆州骤然辞世,年轻的二公子刘琮能担得起这一副千钧重担吗?一时之间,在座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死一般寂静。
蔡夫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手帕,起身向屋外走去,她走得很快,裙幅却只是微微摇动。大家闺秀从小养成的习惯早就融入了她的血液之中,即便是在此等危急时刻,也能做到从容不迫。刘琮、蒯良、蒯越连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刘荆州的病情究竟如何,他们心中也非常想知道。要知道,此时此刻,能够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