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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死一般得沉默,大贤良师干预世俗之事,落得个身遭天谴,兵败身死的下场儿,现任教主虚竹子就更不能干预俗世之事了。对于在座众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而喻的。
“诸君,我只说两点:其一,是不能直接干预世间诸事,间接还是可以的,比如运筹帷幄、讲解经义,指导诸君修炼,都是没问题的。其二,大贤良师是以武道入金丹大道的,他可以,诸君自然也是可以的。”虚竹子的话说完了,他大有深意地看了在座众人一眼。
菩提诃和王显第一个会心地笑了,在座众人之中,也有几个终于领悟了虚竹子的意思。现任教主虚竹子在成就金丹大道之后,之所以孜孜以求,不远万里,奔波在天下州郡之间,面见中坚教众,讲求经义,指点迷津,为的便是这“间接干预”四字儿。说句实话儿,虽然恪于天谴的巨大压力,教主他老人家不能直接干预,可是,凡是能打擦边球儿的地方儿,他老人家都做到了足尺加三!教主思虑之深,所谋之大,实在是闻所未闻,竟然把天道算尽了。
看到了在座众人之中终于有人明了了他的本心,虚竹子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欣喜了。
“好了,我们继续讲下去。目前为止,道门之中三个巨子,分别是张天师张道陵、乌角先生左慈和江东于吉。三人之中,张道陵早已仙逝,他的那一脉被称为天师派,专精符箓和役使鬼神之术。乌角先生,又被称为水秀先生,是目前道门之中,道行最高深之人。”
“左慈,字元放,道号乌角先生,东本朝著名方士,少居天柱山,研习炼丹之术。明五经,兼通星纬,学道术,明六甲,传说能役使鬼神,坐致行厨。左慈是葛玄之师。传其太清丹经三卷,及九鼎丹经、金液丹经各一卷。道门之中还有一个传说,有风尘三侠之说,大师兄黄承彦,二师兄左慈,三师弟童渊。三个人都是世外高人,只是不知真假。”
“乌角先生曾言:‘有天雷震碎石壁,得天书三卷,名曰遁甲天书。上卷名‘天遁’,中卷名‘地遁’,下卷名‘人遁’。天遁能腾云跨风,飞升太虚;地遁能穿山透石;人遁能云游四海,藏形变身,飞剑掷刀,取人首级。’他老人家的奇门遁甲之术和八阵图神机莫测。”
“于吉,琅琊人,年龄不祥,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人经常在江东见到他,往来吴郡、会稽,立精舍,烧香读道书,制作符水以治病,吴郡、会稽之人多事之。史载:‘顺帝时,琅邪宫崇诣阙,上其师干吉于曲阳泉水上所得神书百七十卷,皆缥白素朱介青首朱目,号太平青领书。’太平清领书就是由他老人家传给大贤良师的,他应该是我的师祖。”
“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便是位列仙班。太平清领书有言:‘修行得上仙者,飞升虚空,体合无形,长与道同。永无劫数之劫也。七祖生天堂,上仙白日升天。有居上宫,封于名山,亦上仙之次也。中仙者,空中结宫室,或居昆仑、蓬莱、钟山。下仙者,常栖诸名山洞宫,综领三界鬼神,地上生死之事。下仙有功积劫,亦当上补天仙。若其但寿百千万岁,故死者谓延寿之道,不得名仙也。’本教信奉的中黄太一,便是上仙之中的上仙。”
说到这里,要说的话基本也就说完了,虚竹子略微顿一顿,做了总结。“我将在此停留三个月,全力指导诸君的修炼。有关教门的一些关窍,比如元始与焚的关系,比如诸天和魔王的争斗,再比如诸天隐韵与步虚声,最重要的是修炼金丹大道的关窍,我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详细讲解的。在今后的三个月内,我希望诸君孜孜以求,砥砺身心,一睹金丹大道的门槛。”
“我等必将孜孜以求,砥砺身心,一睹金丹大道的门槛!”“追随教主,不打碎这万恶的苍天,绝不生还!”“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在菩提诃和王显的带领下,在座的诸人都响亮地喊起了口号儿。经过虚竹子的一番讲论,的确使他们受益匪浅。
看着眼前这些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教中中坚,虚竹子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暖流。大贤良师的在天之灵呀!我虚竹子艰苦奋斗十年,终于使得太平清领道兴盛如斯了。您老人家睁开眼睛看看吧,我虚竹子终于实现了昔日许下的诺言:教门不兴,誓不成仙!
就在此时此刻,虚竹子觉得自己的脑中蓦然一惊,仿佛大贤良师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
“虚竹子,我的好徒弟,你做得甚好!我心甚慰!太平清领道就靠你了??????”
第968章:貂蝉的心思()
“你说什么?西凉诸将举兵叛乱,司徒公阖家罹难?”一听到这个消息,貂蝉仿佛受了重击一般,呆呆地坐在了榻上,此时此刻,她已经六神无主了。司徒公自请督师南阳,应对来自荆州牧刘表刘景升的趁火打劫,其中的弯弯绕儿,貂蝉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刚刚出征不久,就传来了如此噩耗,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会不会是以讹传讹呢?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来,一双盈盈欲泪的大眼睛望向玲珑,似乎在期盼着玲珑开口说这只不过是一场虚惊而已。望着貂蝉哀愁的目光,即便是作为一个女人,玲珑也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像一座巨大的冰山轰然坍塌一般,在刹那之间便碎成了千万片,每一片都饱含着哀怨。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在转瞬之间,玲珑不由得想起了这一首李延年所做的诗。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想我玲珑公主,作为西羌大族的公主,自有见多识广,阅尽西羌美女,也无法抵挡得了这般哀愁!
“貂蝉,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得到消息之后,刺奸将军马忠和曹尚书也不相信,专门费了很大的劲儿去核实的。最终报给昭懿夫人的,就是这个结果。不但如此,后面还有更麻烦的。马太常奉命去河南尹的府邸报丧,骤闻之下,老家主一连吐了三口血,王使君也倒下了。据送信儿的人讲,老家主活不过三日,便是王使君,大概也熬不过一个月了。真惨呀!朝廷的柱石,五朝元老王司徒骤然崩逝,再加上老王述和王隗,太原王家情何以堪?”
玲珑缓缓地坐下去,将貂蝉轻轻地揽在怀里,一边为她擦拭着脸上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泪珠儿,一边轻声劝慰着她。玲珑和貂蝉的年纪相近,貂蝉为人又温柔和善,玲珑刚劲,貂蝉温柔聪慧,在极短的时间内,两个人便处得极好了。虽然辈分上差了些,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在意,私下总是直呼其名的。玲珑自幼长在西羌,见惯了悲欢离合,生老病死对她来说,就犹如家常便饭一般。可是,貂蝉就不一样了,她饱经忧患,若不是被王司徒收为养女,在如此乱世之中,恐怕早就成为了达官贵人们的玩物了。对于王司徒,貂蝉还是非常感激的。
一想起王司徒的样子,貂蝉的心中没来由地便涌起了一股暖意。那清癯如竹竿一般的身子,那一把总是向前翘着的硬硬的山羊胡子,表面上一本正经,暗地里总有些色色的,时不时还总想着动手动脚一番,王司徒便是这个样子,和其他男人也无甚分别。唉,这大概就是男人的通性吧。诚然,王司徒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可是,他毕竟给了自己极好的生活。
“不行!玲珑,我得去河南尹府邸!”想到这里,貂蝉的心中终于有了决断。人生而为人,最重要的品质就是感恩和慈悲。王司徒在千万人之中,独独救了自己,给自己富贵荣华的生活,唯其如此,自己更应该感恩,用实际行动去回报太原王家,而不是在这里独自哭泣。
“也好。我陪你去见昭懿夫人。”玲珑是极聪明的,一听之下,便全都明白了,她朗声说道。貂蝉缓缓站了起来,匆匆洗了一把脸,对着一面硕大的玻璃镜整理着妆容。唉!女人便是如此,无论年纪多大,无论事情是否紧急,出门之前的第一要务,便是对镜贴黄理妆。
“我们先去见见康茉莉,看她是不是愿意一起去。毕竟,吕征的母亲阿黛尔是王隗的外孙女儿呀。”貂蝉终于收拾完了,她幽幽地说了一句儿。“这个??????你先去吧,我在门口儿等你。”玲珑迟疑了一下说道。对于貂蝉这个政治白痴,她已经完全放弃规劝的努力了。
和太原王家攀亲,那是阿黛尔和吕征的事儿,和人家康茉莉并无半分相干。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