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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上父此刻已经是不管不顾,只想一心突出重围。
暇叔盈却无法如苏子上父那般,因为在他前方的大多数是郑军士卒。
“莫要让前方之车出城!”暇叔盈大喝道。
郑军士卒闻言,迅速结束零散的战斗,毕竟大部分温人见势不妙已经逃离,向苏子上父所乘之车围攻而去。
苏子上父在车上挥舞着手中的长戟不断的击退意图围攻战车的郑军士卒。
一时之间,双方杀的难分难解,苏子上父心中焦急,在与郑军士卒交战的同时,不断的催促御戎驾车离去。
但祝聃已经率领剩余士卒将其堵在城门中,战马在郑军士卒的围攻下也有些受惊。
御戎只得谨慎的驾驭着战马,寻机突围。
但是,围攻的士卒又怎么会给御戎从容驾车的机会。
持弓的车右早已在围攻中身死,战车一旦出现停滞,那么战车右侧便成为一处空档。
郑军士卒自然不会放过这处空档,六七支矛同时捅向御戎。
御戎身死。
之后,再无悬念,苏子上父受伤被擒。
同时被擒的还有跟随在苏子上父后面,另一辆战车上的守丞。
……
温邑城守府。
郑忽和祭仲已经率人将之完全占领。
此时,郑忽正高居正堂之中,等待着各路人马的汇报。
“报,西门已被攻克!”
“报,南门已被攻克!”
“报,大营已被攻克!”
……
喜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这也意味着郑军在温邑中的控制力正在不断加强。
“报,祝大夫与暇大夫已在北门处击败温人,生擒自温守并守丞及以下三百余人!”
北门的战斗刚结束没多久,暇叔盈和祝聃稍稍清点了一下人数之后,就立刻派人前来报捷。
郑忽闻而大喜,祝聃和暇叔盈传来的捷报,标志着温邑正式落入郑忽的掌控之下。
“善!”郑忽回道。
一刻钟左右,暇叔盈和祝聃二人便带着被捆绑的温守和守丞前来拜见郑忽。
“见过世子!”
“二位大夫不必多礼!”郑忽回礼客气道。
“此番伐温,二位大夫出力尤多,忽谨谢之!”说完,郑忽紧接着再朝二人行礼。
二人回礼,口称不敢。
“二位大夫不必过谦,待吾归国,必为二位大夫请功于君前,还望二位大夫再接再厉!”
“唯!”二人同时应道。
“善!”
郑忽对二人的态度很满意。
“此何人也?”郑忽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温邑城守,这点眼力劲,他还是有的。
只不过故意装作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就是为了羞辱他。
原因也很简单,温邑是拿下了,但是要守住温邑,以至于让温成为郑国的一部分,那就必须和邑中的封君合作。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郑忽现在对于邑中封君的情况也只是大致了解,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不是很清楚。
不要以为邑中的封君都是一心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温邑中的封君在对抗郑国这件事或许是团结一致,有着广泛共同利益的。
但是,要说一点没矛盾,郑忽只能呵呵!
现在,郑国已经占领温邑,造成既定事实,那么,邑中的某些人或许就会重新掂量掂量。
而羞辱温守,则是郑忽选定的一个突破口,好让邑中的封君选边站。
一旦站在了郑忽这一边,那便意味着再也没有回头路。
不要忘了,温邑和周王室的关系匪浅,若说这温守和周天子私底下没有勾连,那可能吗?
此时的天子是谁?周桓王,桓王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他和郑庄公的那些破事暂且不提。
从他自即位以后,到处插手别的国家的事就能看出来。
刚即位第二年,便派兵助曲沃伐翼。
接下来,若是按照历史上的记载来看,明年周桓王就会和秦国共同出兵围攻芮国。
再后来,还会扶立晋侯缗,出兵攻打北虢等。
就这样一不安分的主,他怎么可能坐视一个公然反抗自己的温守?除非他们之间有勾连。
如果说以上这些都是猜测,那么,郑忽从城守府中翻出的周天子向温守下达的诏令和温守还未来的及上奏的简书,则证实了这些猜测。
所以,邑中的封君一旦决定跟郑忽走,那势必会恶了周天子,再也登不上周王室那条破船。
如果不愿跟郑忽走,郑忽也不会勉强,人各有志嘛!
周王室的大船毕竟还没沉,虽然破,但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的。
不过,郑忽来时,郑庄公嘱托了他这么一句“不思悔悟者立诛!”。
祭仲也劝郑忽“灭其顽抗者!”
像温守这样的大封君,郑忽自然不可能把他给杀了,不过,一些不那么知名的中小封君,郑忽可就保证不了。
面对郑忽羞辱性极强的话语,苏子上父自然难以忍受。
他可是周初大司寇苏忿生的后裔,虽然不是直系的,但身体里还是流淌着高贵血液的。
事实上,苏子上父应该叫温上父,他之所以以苏子为氏,原因在于他想借氏,唤起温人对苏子国的怀念,提高自身的凝聚力。
他的这条策略确实很成功,成功的让他得到了温人的拥戴。
“竖子无礼,由是观之,郑寤生也不过尔尔!”
苏子上父冷哼一声,脖子一梗,立刻对郑忽的无礼作出回敬,顺便也把郑庄公给捎带上了。
他可不信郑忽敢杀他,所以,他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郑忽确实“不敢”杀他,留着他还有大用呢!
郑忽没说话,倒是祭仲、暇叔盈和祝聃见不得自家君上受辱,纷纷起身,人人握剑,怒目以对。
若是郑忽此刻下令,那么,苏子上父立刻就会成为一摊肉泥。
祝聃脾气最暴,直接威胁道:“汝真以为吾剑不利乎?”
苏子上父再次冷哼一声,很识相的没有说话。
郑忽摆摆手,示意三人放轻松。
接着对对苏子上父道:“汝不过一区区败军之将,安敢望礼?”
不说此事还好,一提此事正好戳中了苏子上父的痛点。
被擒之后,他渐渐平静了下来,心中开始反思起此次战争中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反思的结果是,非战之罪,他之所以会败,完全是郑人不守规矩,不按战争礼节发动战争。
“吾尝闻礼曰:中春,教振旅,中夏,教茇舍,中冬,教大阅,唯中秋,教治兵,所以用兵也!”
“且用兵,必声罪方可致讨!”
“今尔郑人不恤时而动,非声罪而袭我,是无礼也,我未败!”苏子上父十分倨傲的说道。
意思很明白,就是按周礼的规定,秋天才是发动战争的时候,战之前必须声罪,即下战书。
现在你郑国两样一样不占,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老子不认为自己败了,你能耐我何?
郑忽听完,也是啧啧称奇,这货的脸皮还真是厚,败了不愿承认就罢了,还搞了个精神胜利法,不认为自己败了,难道你还胜利了不成?
“这脸皮快能和孟老夫子相比了!”郑忽心道。
孟子和农家大拿许行辩论,辩不过了,直接搞人身攻击,说什么“南蛮鴂舌之人,非先王之道……”,然后直接单方面宣布自己胜利。
“这货也就差没单方面宣布自己胜利了!”郑忽在心中吐槽道。
吐槽归吐槽,反击还是要反击的,不然搞的自己像是吃了败仗的那一方似的。
“兵以胜为功,何常言与!必如尔言,即奴事之耳,又何战为?”郑忽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什么礼节不礼节,老子取得了事实上的胜利,一切就是老子说的算。
苏子上父被郑忽这句在此时看起来恬不知耻的话气的浑身发抖。
咬牙切齿的道:“竖子无耻,不遵礼义,今我亡矣,郑必步我后!”
郑忽没搭理他,觉得戏也演的差不多了,挥挥手让门口的士卒将他和守丞“请”下去。
明天,他和城守谈的很不愉快的事情就会在温邑上层统治阶级中传的到处都是。
这样一来,很多人就不得不选边站。
痛打落水狗的自然就是“朋友”。
时辰已经不早了,应该说距天亮最多还有一个多时辰,也是时候该休息了。
“暇大夫与祝大夫辛劳一宿,先下去歇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