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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听取汇报和问题,又解决问题,颇有些后世“现场办公”的味道。
到后来不但有他身边的班底,包括曾孝序在内的信安军州文官也赶到现场,一直忙碌到傍晚才告一段落。
“今晚诸位都回去歇息,睡个好觉,明天一早到经略府议事。”李茂解决了一些具体问题,但这段时间积攒的公务也不少,明天还得继续开会。
李茂回到经略府的第一件事是去给潘大娘等人问安。
潘大娘还是老生常谈那一套,在信安军稳定下来了,什么时候能看到孙子啊?
李茂心里也有点郁闷,虽然他很克制,但也不是没有使劲儿啊!
燕青和邬蝶,陈泽和白玉莲都有了动静,偏偏经略府光撒种子不结果,他找谁说理去?
因为回来的晚,从潘大娘房里出来,李茂没有让厨房开伙,更没有把家眷们都叫来,只让郑爱月在孟玉楼房内摆了一桌。
李茂内宅没有妻妾不同席的规矩,不过今晚在座的都是正妻,而且除了李清照之外,另两位的脸色不太好看。
郑爱月眼瞧着气氛压抑,摆好碗筷退了出去,背靠房门抹擦着胸口。
冷不防一个黑影走过来,捂着嘴看清楚来人,拉起来就走,“吓我一跳,你过来干嘛?”
郑爱香嘻嘻笑,“老夫人让我来瞧瞧,看看老爷睡哪了,在里面呢?”
“别跟着瞎掺和,估计还是因为孩子的事情,老爷也挺难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郑爱月也替李茂发愁,成亲这么长时间了,圆房的夫人也有几个,肚皮都没动静,闹的内宅气氛紧张压抑,说起来也不怪老夫人,没有对比就没有闹心事儿,谁让大着肚子的邬蝶昨天才来过呢!
郑爱香噘着小嘴,“姐姐争点气,给老爷生个一儿半女,咱们姐俩也直溜腰板硬气呀!”
郑爱月心说你以为我不想,但嘴上没法说,抬手点了点郑爱香的额头,“要生你去生,那是随便就能有的吗!”
“我倒是想,老爷又不碰我。”郑爱香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几年之内怕是没这个希望了。
房间内,李茂给孟玉楼三人夹菜。
他刚端起饭碗,孟玉楼把筷子撂下,“大郎,今晚去清照妹妹房里歇息吧!”
吴月娘点头附和,经历了疑似有孕后,她的心情高低起落很受伤。
琢磨着一个人不行,不代表都不行,每天去潘大娘那边晨昏定省,看着老夫人的脸色,听着老夫人的唠叨,她有点神经质了。
李茂以前没把这个事儿放在心上,一来他觉得身体越来越好,二来也是年轻,不着急。
但是潘大娘的急切,孟玉楼等人的情绪,把他也带的有了几分紧张。
身体好,年轻,不代表没毛病,万一真是他的问题,岂不是太过悲催,而且这个事儿在这个时代还没法检查,只能实践检验弄出“人命”才算没问题啊!
李茂心里有了压力,但不想把这份压力传导给孟玉楼等人,不能生,此时的人们只会觉得是女人的问题,没人认为男人也有一半责任。
想想姨母潘大娘刚才的那些话,再看看孟玉楼三人脸上的表情,觉得很有必要给夫人们科普一番。
相比于孟玉楼和吴月娘,李清照对子嗣不是很热衷,她可不想挺着大肚子被圈在内宅形同软禁。
她听了孟玉楼的话,摇手不迭道:“这几天不方便,我看瓶儿不错,肯定好生养,大郎晚上去那边吧!”
第四六八章招人疼()
李清照离开孟玉楼的闺房,神情带着几分扭捏,她对鱼水之乐真的不太热衷。
但前一刻还把李茂往李瓶儿那推,后脚就被李茂的科普来了兴致,怎么想都觉得重点不在花烛夜,而是想看看李茂刚才说的显微镜是怎么回事。
李茂很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体没问题,但是遇到满脑子十万个为什么的李清照,注定这一夜又是“走近科学”。
李清照磨制的望远镜镜片还有富余,李茂手把手的利用两片透镜做出最原始的光学显微镜,拓展了李清照的视野让她爱不释手,至于用显微镜寻找小蝌蚪?好羞人。
第二天一早,李茂终于体会到潘小妹说的闹腾是怎么回事。
已经会走的郑娇儿和西门雪堪称这个时代的熊孩子,话还说不全却擅于调皮捣蛋,人嫌狗不待见说的就是她们。
偏偏俩孩子在内宅很受宠,上到潘大娘,下到丫鬟嬷嬷,哪个都不忍动手或者责备,惯的俩孩子跟猴子似的没有老实的时候。
李茂是被揪头发揪醒的,郑娇儿和西门雪像是分地盘一样拔毛,痛的他一激灵睁开了眼睛。
压根就没有怕生这一说,李茂瞪眼一点用处都没有。
翻身起来把俩孩子一左一右箍住,床里已经不见李清照的身影,不用猜也知道起早研究水滴的秘密去了。
郑爱月和庞春梅抱俩孩子起来,庞春梅拎的清,把给李茂梳头束发的活留给了郑爱月。
“娇儿长的有点像爱香儿。”李茂坐在铜镜前,看着熟练给他束发的郑爱月说道:“性子可能随她亲娘。”
郑爱月从怀里掏出一条绿松石编织的发带,“有老夫人护着,打不得骂不得,就连师师姑娘也没辙呢!这是南仙姑娘亲手编的,果然很漂亮。”
束好头发,郑爱月又伺候着穿衣洗漱,李茂看着忙前忙后的郑爱月。
这妮子已经完全长开了,脸盘漂亮,五官清秀中透着几分妩媚,很难想象以前豆芽菜的模样,和现在判若两人。
李茂还想温存一番,郑爱月能伺候李茂已经很满足,可没有奢望其他,错过了那一抹温柔的眼神。
“花厅已经摆好了饭菜,老爷今天一定很忙,别让夫人们久等了。”
这丫头招人疼,李茂伸手握了握郑爱月的柔荑,“一起过去吧!”
郑爱月身子轻颤,她和李茂虽然只有一夕之欢,但也尝过个中滋味,经略府首席大丫鬟的地位可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持宠而骄在郑爱月这里不存在,虽然贪恋李茂温热的手掌,但临近花厅的时候还是主动收手,内宅的氛围本来就不好,她可不想招人嫉妒。
一家之主的李茂坐在下首,主位上坐的是潘大娘,长条桌案两侧坐满了燕瘦环肥的各色佳人。
家里,这么多人了吗?
李茂看着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的内眷,抛开姨母潘大娘,理论上来说剩下的都算是他的女人,毕竟除了夫人就是通房丫头,这都快凑足两桌麻将,或者三桌斗地主了。
人不少,但是坦诚相见有过鱼水之乐的不多,李茂觉得很失败的同时也暗暗给自己告诫。
现在这状况差不多就是极限了,美人谁不喜欢?可必须节制,否则短命的是自己,受苦的是她们。
李茂的脚被人在桌下踢了一下,左手边就是有蹭饭嫌疑的李师师,看着李师师揶揄的眼神,就知道李师师看懂了他刚才略显呆滞的眼神。
这属于典型看热闹不怕乱子大,李茂双脚一阔一紧,夹住了李师师作怪的腿。
李师师没想到李茂如此胆大,娇颜绯红,使使劲没挪动分毫,索性不再理会李茂。
李茂过了片刻松开双脚,郑爱月和茵宁端上最后两道菜,潘大娘端起筷子,这顿饭就算开动了。
潘大娘口啖佳肴味同嚼蜡,李茂的妻妾丫鬟坐满了一桌,可就没一个下蛋的。
她现在是李茂官方认证的嫡母,诰命夫人,家里没有子嗣已经成了她一块心病。
李茂一看潘大娘还想客串唐僧给他念紧箍咒,为了避免耳朵惨遭嗡嗡,抢先开口道:“母亲,这次从南方采买了不少合用的货物,江南的绸缎,岭南的果脯应有尽有”
害怕潘大娘嘴皮子的不止李茂,孟玉楼等人不用李茂使眼色纷纷配合,把潘大娘想挑起的话头打岔过去。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尖嘴猴腮的时迁小跑进来,在李茂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茂站身起来朝潘大娘一躬身,“母亲,童太尉刚刚进城,我需带人迎接,母亲慢用。”
童贯这个时候进城说明连夜赶路了,伺候童贯轮不到他,但必须拿出应有的态度。
童贯巡边从西到东,由宁化军,代州,真定府一直到定州和信安军,可以用风尘仆仆来形容。
月余不见,童贯仿佛苍老了十岁,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
对旁人的问候视若无睹,唯独看到李茂细心的给他掸去衣摆的尘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