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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石头城墙和城门,一般人家都居住在沟两边的山洞里。沟宽处有一里多,最窄处只几丈,沟两边山势陡峭,极难攀爬行走。这个高山小国,拢共只有不到五百户,三千七百来口人,分住在十二个相似的城堡里。石头城最大,也是王治所在,住有一千四五百人,其中一半是兵。当地人夏天外出放牧,储备饲草,冬天就窝在家里吃肉喝『奶』喂牲口,风俗与捐笃差不多。雄鹰是他们的偶像,小步马是他们的交通工具,矮驴和山羊是他们的生活寄托。身躯高大的马和牛,因为吃得多又难上陡山,不适合哪里饲养。
由于地处偏僻,交通困难,乌秅人很少与外界联系,外界也罕有人至。最为特别的是当地空气稀薄,一般人上去气都喘不过,下面的马上去也跑不动。那年汉使收复了捐笃、疏勒,乌秅国王听说后派人交上了降表和户籍。番辰逃去时带了六百多兵,谎称是汉使派去大宛的,路过石头城,需要休整一段时间,人家国王就好生招待。等到过了一个月,他的人马都缓过劲儿,适应了高山气候,就『露』出原形,『逼』着乌秅王向龟兹送降表。送表的使节回程突遇大雪封山,回不去了,就到捐笃国的亲戚家暂住。田虑得到消息后,马上叫探子将人请了过来。
徐干最关心啥时候能进山剿灭番辰,那使节说明年四月底以前,连鸟儿都飞不进去,却叫徐干倒岔了一口气,没想到西域还有这等地方!回头报知班超,班超却不急不慢,因为他早想到了这种可能,番辰要是跑到别的地方,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这家伙是要凭险顽抗呢!他和徐干捋了捋情况,认为番辰的部队一个月就能适应,咱们也应该能,谁也不比谁少鼻子。徐干建议结合步兵改骑兵,将一部分部队拉到捐笃靠近乌秅高山的地方训练,让疏勒国再补充一些步兵一同前往。既然山高路陡,大马使不上,到时步骑结合作战,应该比较稳妥。
班超同意徐干的办法,通知田虑去准备,三月中旬出发,训练好了直接开拔。与此同时,班超没有忘记借力打力,他让田虑将使节送到驿馆,亲自接见了一次,指出番辰只是一条丧家之犬,跟番辰走是没有后路的,到时汉军灭了番辰,乌秅王哭都找不着坟头。只要乌秅军队不与番辰联合,就是汉军的朋友,要是再能配合一下,堵住番辰继续西窜之路,那就是光复西域的功臣了。使节看班超的样子,虽然不怒自威,也不像传说中专取人头那么凶恶,承诺回去一定劝姐夫从善,接下来的日子,就跟着白狐喝酒逛巴扎上『妓』院,见识了许多新鲜,高兴得恨不能叫白狐一声爷爷,说汉如石山匈如沙山,石山抗风顶雪,永远矗立,沙山一吹风就消失了,只有瞎了眼的鹰才看不清孰强孰弱。
光阴的风轮转到公元83年四月,疏勒城已经成了花海,桃杏梨柰花相继开放,通往乌秅的山路还是冰天雪地。好不容易等到冰雪开始消融,田虑带着两千人马封死了下山的通道,因为大部分人还是有些气喘,就不主动攻城,尽量降低体力消耗。乌秅王带着自己的军队和民众,突然撤到石头城以西,堵住了番辰西去的路。高山之谷,两边都十分陡峭,番辰『插』翅难飞,又没有足够的箭弩,被困在狭长的石头城里。真是风水轮流转,去年做梦已经困死了汉使团全部人员的番辰,如今落到了汉军和乌秅人的围困之中!
可是番辰没有汉使那么好的运气,老百姓猫了整整半年长冬,城里能吃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了,这次轮到他杀马充饥。按说他六百多人每天杀两匹马也能抵挡近一年,但士兵心里惊慌,对未来失望,比断粮更可怕。田虑和坎垦抓住时机轮番上阵,劝说番辰手下的人夜里投奔汉营,只要归来,就有热饼子吃,汉军既往不咎,或回家或继续从军自己选择,仅仅五天就跑过来二百多人,气得番辰大开杀机,一下子开斩十几个嫌疑分子。
令始作俑这没想到的是,他的杀一儆百用错了时机,一下子激起兵变,一人振臂高呼,有一百多人公然响应,公开与番辰作对。番辰纠集亲信,强力弹压,结果双方混战在一起,只见刀剑『乱』闪,骂声一片,血染雪地,惨叫连连。有人伺机打开了城门,田虑随机应变,麾军攻城,很快人马填塞了山沟,将番辰的亲信斩光杀尽,但是直到与乌秅军队会师,还是没找见番辰的踪影。大家十分诧异,莫非番辰长翅膀飞了?这才见乌秅王赶了过来,把田虑领到半山腰一个洞口,说整个石头城就这一个山洞能通到外面,平时是不告诉外人的,但洞里好多地方只能侧身过去,而且出口在山顶,只有夏天能应急通过,这个季节即使逃出去也会被冻死,活不了。
田虑心有不甘,决定试一试,派几个人打上火把进洞查看。没多长时间,几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爬出来,说进去一段就喘不过气了,还有一个已经憋得脸『色』铁青,被他们拖出来,医官赶紧对着嘴呼吸,又给喂水,这才缓过气儿。田虑再问乌秅王,出口的确在山顶,就与其商量,暂时用石块封堵洞口,封堵之前先用喷火枪往里边喷了两枪,想那番辰果在里头,也被熏死了。乌秅王一看汉军大胜,断刀为誓,说乌秅永远不再与匈奴来往,且传令军民回家,造饭犒军。他那当过使节的小舅子,更是热情地请长官去他家喝酒。田虑婉言谢绝,代表班超赠送了礼品给乌秅,就下令班师,回到疏勒已经是割麦子的时节了。
适逢甘英从洛阳归来,带来章帝的诏令,朝廷对班超多有嘉勉,批准了他奏疏所提方略,积极联合乌孙等国,逐步孤立并最终铲除匈奴在西域的势力,酌情开展屯田活动,贴补朝廷供应之缺;在疏勒设立西域长史府,统筹西域军务,代朝廷处理有关政务,拜班超为将兵长史,借用鼓吹幢麾等旌旗乐器,升任徐干为军司马。这可是师兄弟人生的一个大里程碑,班超的秩奉一下子提到了比二千石,相当于今天的正军级。重要的是他可以编制十多人组成的仪仗队,出门时旌旗开道,敲鼓吹角,也可以在旗帜上绣“班”字,打仗时以为标识,也就是他老家扶风一带人所说的,可以名正言顺地扎势了。而徐干也成了千石的干部,短时间实现了他父亲的期望。
盘橐城和东、西大营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一些中下层官兵,甚至比班超和徐干还高兴,他们把长官的升迁,看成是全军上下的荣耀,看成朝廷对他们这支队伍的肯定和嘉勉。董健和田虑牵头、高级将领们附和,一致要求犒赏全军,以为庆贺。班超不想太张扬,又拗不过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还有给田虑贺捷的因素,就说他与徐干拿钱给弟兄们买酒。消息很快传到疏勒王府,忠委托厄普图送来几车酒肉和干果,以表祝贺。白狐突然若有所思,想起去年被困时,疏勒王曾经送过棺材,他当时就说“棺材棺材,升官发财”,果然应验了,要班超给他“彩头”。班超赏了三坛酒,白狐不答应,要五坛,班超要踢他屁股。米夏笑盈盈地拿出酒,嘱咐白狐不够再来拿,替丈夫做了这个主。
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盘橐城的重建已经全面铺开,初春时节栽的胡杨、榆柳、杏树和枣树也都换过了苗,菜地的豇豆已经开始爬架,苜蓿开了紫花,莴苣又粗又高,这座曾经苦难的兵营又开始恢复生机。派到芦草湖开荒屯田的三百名士兵,也把那一片土地休整的渠网交叉,阡陌纵横,并在哪里垫基础,打土坯,造房子,到了深秋就可以种小麦了。这当儿,班超家里的一件大事也提上了日程。
第57章 叵烦()
第二天,李兖瞅着办公室没人禀事,悄悄对班超说,他发现王宫东北角那幢小房子有点怪,明明有小孩子的笑声,卫兵却说里边是放的寿材,不让人进去。班超先是一惊:闹鬼了?继而一想,哪来的?他问李兖是否听得清楚,不要是神经过敏。李兖说他是听到好几声的,想着有孩子肯定有大人,小孩子哪敢独自放在那样一个角落。这事事关长史大人翁婿关系,做属下的岂可儿戏!班超从李兖的眼神里,已经察觉他在怀疑啥了,联想到忠连米夏在王宫住几天的请求都不答应,看似关心女婿,有可能怕她看到什么。就说此事不宜对任何人声张,过几天再派你去办一趟差,借机细细一探。刚说到这里,董健与甘英一起从东大营过来,报说番辰带着两千龟兹兵,夜里分批潜入,占领了乌即城,兜题是监军。那里的部落王